男子不甘心地追问道:“那少主为何不让四公主应下皇宫里的差事?咱们隐藏在施工队伍里的人可以趁此机会摸清皇宫巡逻队的动向,说不定抓住机会就能杀了狗皇帝!”
越说男子越生气:“薛瑾宜恐怕对少主起了疑心,以防万一,我们是不是将她杀了?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
白镜尘冷眸微挑:“四公主若是死了,我的身份就会极其尴尬,不要让仇恨迷惑你的理智。”
“他们交谈可有我插话的份?再说了,四公主聪慧多智,接下这笔大买卖弊大于利,她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若是我擅作主张开口提议,只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听完白镜尘的分析,男子冷静下来也意识到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想要成功刺杀薛承业的确难如登天,一步错步步错,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容不得犯错。
“属下关心则乱,还请少主恕罪。”男子失望地垂下脑袋。
“下去吧。”
“是。”
男子离开,书房里再次恢复宁静,他冷着脸将目光从紧闭的房门转移到桌子的账册上。
刚才那番话到底是糊弄下属还是认真分析,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自从那天白镜尘异常的举动后,薛瑾宜心里就像是长了一个疙瘩很不舒服,心里有了隔阂再想无条件信赖白镜尘就很难了。
她尽量同往日那般对待白镜尘,当做什么都不知情。
巧灵推门走进来,禀报道:“公主,宣平伯的小公子景泓轩求见。”
薛瑾宜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没想到最后一个需要攻略的男主竟然主动送上门了,她还想着要不要趁宣平伯寿辰时找机会见见景泓轩呢!
她唇边是掩饰不住的笑容,矜持地说道:“将人带过来吧。”
“是。”
薛瑾宜朝白镜尘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对方探究的目光,她故作不解地问道:“你认识这位景公子吗?”
“不认识。”白镜尘淡然地摇了摇头。
“你了解他吗?他是什么样的人?”薛瑾宜推测道:“你说他来见我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也和尉迟嘉一样想让我帮他插队买轮椅?又或者是他也看上我的生意,想寻求合作?”
白镜尘思索一番摇了摇头:“我对景公子不了解,不清楚他为何而来。”
“听听看他怎么说。”
两人没等多久,很快景泓轩就来到薛瑾宜的面前,他看着也就十七岁左右,明亮又清澈的眼眸好似一抹骄阳,虽然只是站在那儿,可他整个人散发出朝气磅礴的气质。
薛瑾宜看着系统显示的数据心里一惊,景泓轩的好感度竟然显示+5。
她迅速查看好感度的波动,发现在她声名狼藉人人喊打时,景泓轩对她的好感度竟然是0,四个男主里只有景泓轩不厌恶她。
景泓轩朝薛瑾宜和白镜尘行了个礼,薛瑾宜好奇地问道:“不知景公子因何事求见?”
“不知最近京城热议的恭桶、轮椅这些东西真的是公主想出来的吗?”景泓轩开门见山地问道。
白镜尘沉声说道:“公主可是由得你质疑?”
虽然知道景泓轩可能没有恶意,但是公主被质疑他作为驸马得维护薛瑾宜的名誉。
景泓轩急忙垂下脑袋:“在下平日里也喜欢捣鼓些小玩意,在下没有恶意只是对此事好奇,还请公主恕罪。”
薛瑾宜抬手拍了拍白镜尘的手背,笑道:“的确是本宫想出来的。”
景泓轩想抬眸看向薛瑾宜,可教养礼仪让他继续低着头:“在下买过两个和正恭桶,特地将它拆开研究过,为何恭桶的排水管道要做得七弯八拐?直直一条管道排出去不好吗?”
薛瑾宜惊讶地看着他,笑道:“这么久你是第一个问本宫这个问题的人,既然你平日里也喜欢捣鼓这些,不知你可有做过直冲式恭桶?”
景泓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本来准备自己动手做一个,可府里好不容易排队买的两个恭桶都被我拆了,我被禁足了一段时间,因为对此事太过好奇所以冒昧前来求见公主。”
薛瑾宜忍不住笑出声,现在就算是有再多的钱也不能第一时间买到恭桶,排队都排到几个月后了,几百两的东西就被他这么拆了,薛瑾宜能够想象得出宣平伯当时有多生气。
既然景泓轩喜欢这些而且还有动手能力,她毕竟只是脑子里有某些概念,让她动手做她可做不出来。
而且这抽卡系统还能抽出谢谢惠顾,太过依赖抽卡系统也不好,感觉以后想做什么东西她可以跟景泓轩提出概念和用处,让他去琢磨琢磨说不定就做出来了。
薛瑾宜毫无保留地解释道:“本宫的恭桶冲水时排污管会产生吸力冲走脏污,直冲式恭桶通过水流冲力将脏污排出。相比起来和正恭桶排污效果更好,而且还自带水封,防臭效果好,直冲式易残留污物,防臭效果差。”
“吸力?这是什么?”景泓轩好奇得抬头看向薛瑾宜,完全忘记了礼仪。
薛瑾宜并未化妆,那张憔悴的脸蛋浮现诡异的颜色,景泓轩目睹她的真容后微微一怔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景泓轩只是拆了恭桶并未亲眼看过污物如何排走,他还以为污物一样是被水冲走的。
薛瑾宜朝灵巧看了眼:“把之前做过实验的东西拿过来,让景公子看看。”
“是。”
之前薛瑾宜让工匠演示过虹吸效应,那些碗和竹子还在。
巧灵见过对此也有印象,她在碗里倒水又将弯曲的竹子插进去,很快水流顺着弯曲的竹子流了出来。
景泓轩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失声问道:“水往高处走?这怎么可能!”
他不顾礼仪风度直接上手将竹子拿起来观察,又亲自插进碗里,水流再次从竹子里涌出,他面颊通红兴奋地看向薛瑾宜:“是因为吸力才让水往高处走?可这吸力又是何物?”
虹吸现象简单说就是压强差,可她该如何跟对方解释这个概念。
薛瑾宜想了想说道:“巧灵,从桌子拿个瓷瓶过来。”
“是。”
工匠做了好几款瓷瓶让薛瑾宜决定新瓷瓶的图案和造型,正好她可以用来做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