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承业摇头叹气道:“瑾宜你还是太天真了,如若真的这样做,会有多少掏粪工没了饭碗?这么做会被朝臣说是与民争利。”
“可是这样做利大于弊,难道就因为被迂腐的大臣说几句就不去做吗?”薛瑾宜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言多必失,她急忙低下头:“父皇恕罪,儿臣逾矩了。”
薛承业有些不可置信地打量着薛瑾宜,这些话就连薛宏畅都没胆子说,面前的人儿和他记忆中薛瑾宜差距太大了,他沉声问道:“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想到那么多鬼点子的?”
“呃,之前没事做儿臣只能瘫在床上胡思乱想,儿臣口直心快倘若有说错的地方还请父皇恕罪。”
薛瑾宜也能理解薛承业的难处,这年头最可怕的不是敌人而是猪队友,想做点什么东西总有人要用三纲五常阻扰你,推行公共厕所这件事看来是夭折的了。
他们又闲谈了一会薛承业终于从后门离开回宫了,明天开始会有几个太监来养生馆学习推拿的手法,司农司的人也会去庄子查看庄稼的长势。
薛瑾宜立马将这些事情安排下去,目送马车渐行渐远,她累得浑身大汗,这下薛承业要是半路上遇到刺客都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段时间里白镜尘全程一言不发,默默站在旁边服侍着薛瑾宜,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薛瑾宜喝着热牛奶眉头紧蹙,难道是她太过敏感误会白镜尘了?
她放下勺子松了口气:“事情搞定,我们回府吧。”
“好。”
他们几人从办公室出来,然后再从后门低调离开。
现在轮椅挺热销,京城大街上时不时都能看到轮椅的身影。
可薛瑾宜太过瞩目了,竹阁里全是男人,她就算蒙着脸大家都能猜出她的身份。
她离开不久,便有人交头接耳地问道:“公主怎么过来了?”
“白驸马是怎么想的?这里面全是男人,而且还得脱了衣服做护理,万一要是有人冲撞了公主,他就半点不介意么?”
“听说公主因为身体原因从小就一直瘫在床上,能勉强认识几个字就不错了,她哪有精力学习礼义廉耻啊!”
“也是,只是可惜了白镜尘,不仅娶了面目丑陋还蠢笨的四公主,这辈子仕途也彻底完了。”
“四公主这身体估计也就这一两年的光景了,圣上那么疼爱四公主,估计她死后白镜尘都不能另娶他人,他这一脉也算是断了。”
旁边一个男子听不下去,冷哼道:“公主要是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蠢笨,她能做出那么多东西?”
他们没有想到闲聊竟然被人听到了,几人有些尴尬:“这,这是因为她手下有各种能工巧匠,她只需要张张嘴匠人就得累死累活做出这些。”
“没错,做出这些新奇玩意全是匠人的功劳,跟四公主有啥关系。”
“这说法在下可不认同,如若没有四公主,这么多年怎么没有能工巧匠做出这些东西?”
“你,我跟你这人说不通。”
注意到男子身旁站着一名理疗师,他们怕刚才说的话会传到薛瑾宜的耳里,立即快步从养生馆离开。
“公子,请。”
“嗯。”那名替薛瑾宜说话的男子进了一个包厢,他并没有听从理疗师的话去更换浴袍,而是俯身打量着包厢里奇形怪状的东西。
见他还要上手摸,理疗师急忙上前阻止:“公子且慢,此物不可触碰。”
男子有些不甘心地把手收回来,感兴趣地问道“这是何物?”
“此物公主赐名蒸脸机。”
“蒸脸机?”男子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可是将脸放进去蒸?这样做有何用处?不会将人蒸坏?”
理疗师微笑地安抚道:“不会将人蒸坏,此物的妙用公子躺下一试便知,还请公子先将衣裳换下。”
“行吧。”男子见对方死死护在蒸脸机前,只好放弃心里的谋算乖乖照做。
与此同时薛瑾宜回到府里,她想搞清楚白镜尘刚才异常的反应,可是又怕他的好感度会下降。
她只好装傻愧疚地看向白镜尘:“辛苦你陪着我跑上跑下,你手头里有事就去处理吧,我歇息一会不用人陪。”
白镜尘站起身看向巧灵:“给公主擦擦汗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是。”
巧灵上前服侍,薛瑾宜打量着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巧灵,一开始她以为巧灵是白镜尘给她找的护卫保镖,可是这种性子的丫鬟是如何培养起来的?
巧灵的性格跟郑苗比起来,郑苗更像护卫,如提线木偶般的巧灵反倒像个死士。
她在自己的身边会不会还负责监视自己?薛瑾宜的心悬了起来。
白镜尘作为游戏里的男主薛瑾宜一直无条件信任她,可她现在才发现白镜尘的背后好像隐藏着什么,现在偌大的公主府除了皇帝派来的护卫,剩下全是白镜尘的人。
薛瑾宜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脑子乱作一团的薛瑾宜疲惫地睡着了,此时书房里气氛有些僵硬。
“少主为何不提前将消息传与我等,没想到狗皇帝竟然出了皇宫,可惜错失刺杀狗皇帝的机会!”男子遗恨地一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白镜尘神情淡然地说道:“当时公主急着去养生馆,我不便离开。”
“少主也可让巧灵将消息传出!”男子双眸猩红地瞪着白镜尘,他的神情显然是不相信白镜尘这番说辞。
白镜尘眼眸微抬,声音有几分冷冽:“四公主聪明睿达,你当我和巧灵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同她前往养生馆,她会没发现我们的异常?”
“话虽如此,可……”
白镜尘打断道:“就算消息提前传出,你们能不能进去养生馆都是一个问题。”
男子嘴硬道:“属下可以办理会员卡混进去!”
“你付钱办卡没有空余的包厢,理疗师只会让你离开改天再来,不会让你有靠近包厢的机会。就算你能进去,包厢里还有大内侍卫,你以为你真的能通过重重万难成功击杀薛承业?”白镜尘冷哼道:“这么做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引起四公主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