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为了这样的目的让那么多无辜的士兵和百姓死于匪寇的刀下?浪费了那么多银子和生命,匪寇的势力没有削弱而是得到了壮大,附近郡县会有更多的百姓遇害!
薛宏波沉默地怔在原地,薛承业见他这副模样,沉声说道:“朕平日里最喜欢你,就属你最像朕,你说喜好书画朕也并未阻扰你。看看你那几个不让人省心的兄弟,这次的事情只能靠你了。”
薛宏波立即跪在地上,脸上神情有一丝沉痛。
薛承业叹气道:“朕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事情,但是没办法啊,你也长大该为朕分担一些事情了。”
他这话里话外听起来像是特别看重薛宏波,感觉只要他将剿匪的事情办成,薛宏波就跟薛宏畅有竞争的希望,可薛承业没有询问薛宏波想不要争夺那个位置。
薛宏波听出了父皇的浅含义,诧异地抬眸看向龙座上那不怒自威的身影,因为情绪激动他脸上浮起了红光。
他语气郑重地颔首说道:“儿臣必将此事办妥,不会让父皇失望。”
薛宏波起身过去将薛宏波搀扶起来,右手用力握着他的肩膀:“朕等你平安回来。”
“嗯,必不辱使命。”
薛宏波又重重跪下行礼才站起身,薛承业不放心叮嘱他许多事情,才让他离开。
寝宫中,德妃看到薛宏波脸上的眼镜好奇地问道:“此物就是瑾宜赠予你的?”
“没错,儿臣戴上眼镜后看东西特别清楚,母妃你要不要试试看?”薛宏波脱下眼镜递给德妃。
近些年德妃看东西也感到有些模糊,她好奇地戴上眼镜惊讶地拿起身旁的书籍:“果然看得很清楚,看书也不费劲了,此物能治眼疾?”
“不,此物不能治眼疾。四妹同儿臣说是利用透镜的作用来矫正视力,儿臣也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大概知道是水玉的效果。”薛宏波关心地问道:“母妃觉得头晕吗?”
德妃看向窗户外摇了摇头:“不晕,稍微远一些又看不太清了。”
“那是母妃的眼疾比儿臣的严重,得要在四妹那儿做视力测试她那儿才能制出符合母妃视力的眼镜。”
闻言德妃将眼镜摘下还给薛宏波:“这么麻烦啊?那还是算了。”
“不麻烦啊,测试视力挺快的。儿臣和四妹关系还不错,母妃不方便出宫就麻烦她让人进宫帮母妃测试视力如何?”薛宏波握着德妃的手压低声音:“大皇子这次使了昏招,四妹必定厌恶他。咱们可以趁此机会同她打好关系,她手里那些生意可是有不少人眼红着。”
德妃本来和皇贵妃薛瑾宜她们扯上关系,听到薛宏波这番话,她恍然大悟:“你想让本宫接近她。”
“四妹有句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如此我们更应该同她走近。”
德妃思索片刻笑道:“也是,瑾宜是你父皇最疼爱的孩子,同她走近对我们有利。”
与此同时四公主府里,薛瑾宜将陈泉叫来,见对方脸色红润,她打趣道:“看来最近陈大夫伙食不错呀,解剖做得怎么样了?可有陷入瓶颈?。”
陈泉迟疑了说道:“老夫近些日子同仵作交谈此事,听闻仵作将尸体解剖调查完会将尸体缝上,老夫心里对此有些想法。”
虽然他还没说但薛瑾宜已经两眼放光:“陈大夫可是在想缝补身体一事能否用在活人身上?”
陈泉诧异地看向她:“没错,公主蕙质兰心这么快就看出老夫的想法。”
旁边的药童已经忍不住雀跃道:“师傅昨日已经在兔子上试过了,开膛破肚又缝上后,它到现在还活着!”
薛瑾宜完全没有想到这位赫赫有名的医鬼动手能力这么快,她显微镜都还没有开始搞出来,人家就已经着手想到“动手术”的事情了。
她注意到陈泉依旧眉头紧锁,并未露出笑意,她水灵的眼珠子转了转,“陈大夫可是觉得兔子无法活下来?”
陈泉点了点头:“嗯,伤口虽然止血了但有恶化的迹象。”
那是因为你们动刀子没做消毒啊,伤口感染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看来她得抓紧时间把显微镜搞出来了。
陈泉见薛瑾宜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好奇地问道:“公主对医道也有研究?”
为了将这大名鼎鼎的医鬼拐去封地,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薛瑾宜决定透露一些信息:“久病成良医。”
旁边的药童不满地质问道:“久病成良医?切,公主既然成良医为何还……”
“闭嘴,在公主面前还如此放肆,是不是老夫太纵容你了!”陈泉蹙眉打断道。
薛瑾宜倒没有生气,她也只是仗着比他们懂一点医学方面的知识罢了,让她治病救人她可做不到。
她笑道:“童言无忌,哈哈,虽然这句话陈大夫听起来可能会觉得本宫有些狂妄了,但本宫对此事的确有些看法。”
“哦?公主请讲,老夫洗耳恭听。”
屋中几人都好奇地打量着她,薛瑾宜推着轮椅来到院子里,她让郑苗在水池舀一碗水。
郑苗端着碗过来,薛瑾宜指了指问道:“陈大夫可知这是何物?”
众人都有些发懵搞不清楚她这是想说什么,旁边的药童感觉像是被看不起了,他嚷嚷道:“这不就是一碗水么,这和剖肠破肚有何关系?公主你就别打哑迷了!”
“不可胡闹。”陈泉瞪了药童一眼,他转头回来看着面前的碗:“公主可是想说佛经里的话?”
薛瑾宜颔首笑道:“没错!佛观一碗水,四万八千虫,如不持此咒,如食众生肉。”
其实这句话是佛门的哲学思想,希望人们看世界不要只注意它的表面,与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表述具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现在薛瑾宜利用这句话引申到现代科学,让他们能了解微观世界,围观生物。
话语一落院子里院子里一片寂静,周围不少人对佛经并不了解,白镜尘和陈泉倒是听过这句话,但并未深入思考研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