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镜尘开导道:“公主不必多虑,二皇子是德妃娘娘唯一的子嗣,孟家人也不会让二皇子出事。”
“也对,有人护着他应该会没事的。”薛瑾宜躺回床上看着房梁。
她的眼前闪过一张张面孔,薛瑾宜接触不少人,或多或少有了感情,她不可能让所有人离开京城,她也做不到让大家都听她的话。
太子被罚禁足后,大公主也没有找过薛瑾宜的麻烦,只是有一段时间不去养生馆,这样的行为薛瑾宜完全能理解。
想到京城被攻陷后大公主二皇子他们可能遭遇的下场,薛瑾宜便感到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做不到断绝七情六欲。
“公主?”察觉到薛瑾宜心情低落,白镜尘靠过来坐在床边:“怎么了?”
薛瑾宜将心里的想法告诉他,叹气道:“我很清楚他们不会相信我的猜测,甚至这些猜测流传出去还会给我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我不是圣人我知道该如何抉择。但心里还是会不舒服,会有一些罪恶感。”
白镜尘安抚道:“公主可以离京前暗示他们,如何选择是他们的事,该做的公主都做了。”
薛瑾宜呢喃着:“没错,信不信要不要离开京城是他们的事,我无愧于心就好。”
见薛瑾宜那双眼眸再次恢复清亮,白镜尘回到桌前继续整理着一本本账册,他们已经开始为离京提前做准备了。
她现在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看白镜尘专心致志地工作,她有些不好意思,双手撑着身体坐起,让巧灵搬了个小桌子放到床上,她也埋头写着计划书。
她可不要变成那种领导一张嘴,下属跑断腿的万恶周扒皮。
屋子里一片宁静,只有翻书写字时发出唰唰的声音。
白镜尘抬眸看了一眼神情专注不知道在写些什么的薛瑾宜,他没有发觉自己唇边不由自主勾起一抹微笑。
皇宫中,薛宏波回到寝宫里刚坐下还来得及喝杯茶水,太监便匆匆赶来说道:“二皇子,陛下让你到御书房一趟。”
“哦?可知何事?”
“不知。”
薛宏波站起身跟着太监离开,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侍卫频频朝薛宏波打量着,走在前头的太监也忍不住放慢步伐靠过来,谄媚地问道:“二皇子今儿气色不错,这好像是水玉吧?”
薛宏波颔首笑道:“对,此物乃四妹所赠,四妹还起了一个特别好听的名字。”
“哦?果然如此精美之物乃四公主所制,不知公主给此物取了何名?”
“眼镜。”
一路上太监总想从薛宏波嘴里套话,可他只是神秘一笑,并不愿意多说。
薛宏波来到御书房里,薛承业看到他脸上的东西一时也忘了正事,好奇地问道:“你脸上的东西就是瑾宜新捣鼓的玩意?”
“没错,此物由水玉为制,谓之眼镜。”
薛承业打量着满脸疑惑:“眼镜?此物有何用处?”
“儿臣平日里喜好书画,常年累月患了眼疾,看东西不太清晰。”薛宏波开心地笑道:“四妹制作眼镜就是为了能让儿臣看清东西,父皇请看。”
看出薛承业对眼镜很感兴趣,薛宏波十分有眼见力地摘下眼镜双手奉上。
薛承业接过翻转观察了下,透过水玉看到的字好像是更加清晰了,他抬手准备将眼镜戴上。
薛宏波急忙阻拦道:“父皇没有眼疾,此物不适合您!儿臣最开始被四妹叫去府上配合她做实验时,戴上不适合的眼镜会感到不舒服头晕想吐。”
听到二皇子这么说薛承业停下了动作:“竟然有如此大的危害?”
薛宏波脸色微变,他这趟可是要帮薛瑾宜造势的,若是眼镜有危害的消息传出去,这生意可就砸了。
他急忙解释道:“呃,也不算是危害。用四妹说的话是穿太紧的衣服我们也会觉得不舒服,这都是很正常的现象。四妹还做了许久检测视力的实验,最终确认儿臣的视力度数才制作出适合儿臣佩戴的眼镜。”
后面那些拗口的名词薛承业听得晕乎乎,他狐疑地将眼镜还给薛宏波:“此物真有那么好用?”
“真的好用,儿臣现在看书也轻松了许多。除了眼镜四妹还搞了放大镜,朝廷中不少大臣老眼昏花看不清东西,放大镜和眼镜很适合他们。”
薛承业看着面前再次戴上眼镜的二儿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薛宏波戴上眼镜后少了几分桀骜不羁的味道。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出做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想必此物又能让她赚得盆满钵满。”薛承业开心地笑道。
虽然那双慈祥的眼眸饱含柔情,但薛宏波敏感地察觉到一丝不对,他不知父皇在想些什么。
薛承业问了不少跟眼镜相关的问题,可惜薛宏波一问三不知,他只好放弃这个话题终于进入正题。
“此行剿匪你务必多加小心,朕会派人护着你,去了后不必调查谁对谁错,让他们戴罪立功务必完成剿匪。”
薛宏波眉头紧蹙:“死了那么多人不调查清楚怎么服众?儿臣听闻他们谁都不服谁,不处理此事下面的士兵又怎么会乖乖听话?这样一盘散沙如何剿匪!”
薛承业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你怎么查如何查?你还没有查清楚匪寇的刀都要架到你脖子上了!更何况朝堂上有那么多人替他们俩说话,朕若是狠心处置他们,不念旧情对老臣刻薄的折子就会全部堆到朕的案头上。”
薛宏波脸色有些难看,他垂下脑袋:“父皇恕罪,是儿臣太天真想当然了。可不这么做,此行剿匪说实话儿臣没有半点信心。”
薛承业悠然地说道:“不必理会,剿匪失败回来就是,他们俩最好是死在那儿,这样朕也不必发愁如何除掉他们。”
薛宏波呼吸一滞,他现在才彻底明白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故意放任他们矛盾继续恶化,故意让他们还继续剿匪,就是利用军心不稳这点让他们死于匪寇的刀下。
这样一来薛承业不仅“惩治”了他们,也让朝堂上那帮各怀鬼胎的大臣们无话可说,他也顺利收回了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