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薛瑾宜吃完早餐就让人叫尉迟嘉过来,当着白镜尘的面她直接吩咐道:“你现在就去庄子里好好调查一番,看有没有外人伪装成工匠潜伏进来。”
尉迟嘉怔住,看着薛瑾宜严肃的神情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白镜尘,脸上浮起一丝笑意颔首应道:“属下这就过去调查。”
“嗯。”
尉迟嘉大步流星地离开寝室,白镜尘苦笑道:“公主已经不再信任我了么?”
薛瑾宜耸了耸肩,神态自然地睁眼说瞎话:“我没有不信你,我相信白家人都不在庄子里了,但既然白家人能混进来谁知道皇兄母妃他们的人会不会也混进来。我可不想带那些人也去封地,在我们动身之前务必将人员排查干净。”
白镜尘观察着薛瑾宜的面部表情,见那双清澈的眼眸并未有半分闪躲,白镜尘相信了这番说辞。
尉迟嘉在皇宫里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那双英眸犹如火眼金睛扫视着人群。
几天时间的功夫他便调查完整个庄子揪出几个身份可疑的人,薛瑾宜翻看资料确认他们没有接触过任何机密工作,便直接将人赶了出去。
担心庄子里会人心惶惶,薛瑾宜还特地去了一趟庄子,将有人潜伏进来想要窃取机密图纸的事情告诉大家。
其实未知是可怕的,只要跟大家说清楚前因后果他们就不会整日胡思乱想担心是不是会被薛瑾宜赶走。众人想到手艺会流传出去,丢了饭碗,各个气得不行。
庄子的管事也不停磕头给薛瑾宜道歉,拍着胸口保证说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会更加严格管控庄子的出入。
扫除了庄子的可疑人员,另一边景泓轩也将显微镜的成品制作出来了,新的透镜放大更清楚,水里的微生物也看得更清晰。
担心景泓轩又会恶心想吐,这回大家直接让他回避,陈泉拿着显微镜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收起来过。
薛瑾宜要引导陈泉的思路,提议道:“陈大夫,我有个想法。比如人受伤时没有伤药只用布缠着也能止血,甚至有可能伤口还会慢慢愈合。会不会我们人体里本就有什么东西能自愈呢?”
陈泉思索着:“公主的意思是不止水里,我们人体里也有微生物?”
那是大肠杆菌之类的微生物,薛瑾宜是想让陈泉能发现细胞,从而慢慢发现青霉素。
她现在身体里的毒不知道用青霉素这些能不能解毒,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薛瑾宜摇了摇头:“呃,目前没有看到我也不能笃定身体里有微生物,或者是有别的什么东西呢。我可不想乱说话影响你们的思绪,开始着手研究吧,缺什么尽管和……”
她看了看郑苗又看向巧灵:“罢了,我从庄子里挑两个聪明伶俐的过来给你们打下手吧。”
郑苗和巧灵对视了一眼,院子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好。”陈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已经动手将药材弄一点到载玻片上,开始做研究。
薛瑾宜没有打扰他们,推着轮椅转身离开。
寝室里,郑苗和巧灵一同跪在薛瑾宜的面前,两人语气诚恳的说道:“还请公主给我们一次机会。”
“那你们到底是白家人还是白镜尘的人,或者是我的人?”薛瑾宜居高临下审视着他们。
巧灵想也不想直接说道:“我们是公主和驸马的人。”
“既然是我们的人,那做事就得优先为我们的利益考虑,事不过三,若再有下次我可就不单单只是将你们赶出去了。”薛瑾宜冷哼道:“我脑子里可是有很多折磨人的点子,我可不想用在你们的身上。你们跟着我也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薛瑾宜蹙眉问道:“只要跟着我好好干,不愁赚不到银子,还是你们比起俗气的金银珠宝你们更喜欢名声和荣誉?说说吧,若是你们有想做的,说不定我可以解决。比如尉迟嘉,他不想当大内侍卫想要领兵打仗,我这不就将他从我父皇那儿要过来了。”
郑苗思索着摇了摇头:“属下比较蠢笨没什么想法,公主和驸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巧灵迟疑了下:“属下也没有别的想法。”
薛瑾宜感觉巧灵应该是不想做她的贴身侍卫,她追问道:“巧灵你再认真思考,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这回她语气坚定了。
“行吧,以后若是想经商还是别的都尽管跟我说,到封地里我要做的事情可多了,肯定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
“喏。”
巧灵和郑苗退了出去,白镜尘柔声问道:“公主可消气了?”
薛瑾宜抬眸凝重地看着他:“人的信赖是很脆弱的,跟他们说的话我也再跟你说一次,有话直说不要隐瞒我,若是你不想再做这个驸马,或者你要帮白家做什么大事尽管去做,我可以让父皇同意我们和离。”
“或者是我们去了封地后再和离也一样,反正天高皇帝远,他们在京城也管不着昌清的事情。”
白镜尘心里一紧,神情冷峻地摇了摇头:“我不会再欺瞒公主,白家的事我也不想掺和也不会再掺和。”
“哼,你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那天过后薛瑾宜和白镜尘的关系又缓和了些,景泓轩本来要继续多做几个显微镜的,但木商终于将杜仲树千里迢迢的运过来了,他得跑去庄子跟制胶工坊的工匠们一起研制橡胶。
可惜目前还没有橡胶树的消息,只能先用杜仲树应付着,木商们按照薛瑾宜的指示已经移植栽种不少杜仲树。
尉迟嘉从武安侯府带了几个过来公主府,那些人都是他昔日的手下,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职业修养薛瑾宜都没话说。
看着他们正在训练从外面招来的几十名壮汉,这批训练最好的人会成为薛瑾宜的贴身侍卫,专业人做专业事,薛瑾宜没有参与侍卫的培训工作。
薛瑾宜的杀鸡儆猴这招果然震慑了庄子里的人,没有人再敢随意编排别人,那个有心脏病的女娃已经开始吃药调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