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跄着后退堪堪要摔倒的身子跌进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怀抱,一抬头可不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时弄:“找到你了!”
身后李听寒的脚步终究还是来晚一步,看着白取取拼命往时弄身上蹭的样子,他转身离开了。
“你喝醉了。”
“谁喝醉了?我没有!”
平时的白取取就够难缠了,这下喝醉了更是不得了。抱着他怎么也不放手,周围的公子千金纷纷投来目光开始议论,时弄瞪着不远处的清双:“还不快过来把你家小姐扶下去醒酒!”
清双可是最懂白取取心思的了,这种时候她怎么能去打扰!于是她在时弄震惊的目光中转身就走!
无奈的他只能自己上手去拽白取取下来,但是这时候的白取取力气竟然出奇的大!任他刚扯下这只手,那只手又环了上去,就是两只手都拽了下来,她还能一蹦两腿都缠了上来!
最后时弄只能死死瞪着这个脸红的小疯子:“白取取,你这下丢脸丢大了。”
她笑的满足:“丢脸?丢脸可以让我嫁给你嘛?”
他黑着脸:“不能。”
“那怎么才能让我嫁给你嘛,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娶我好不好嘛?”
“你下来。”
“那不行!我下去你肯定就要跑了,不下不下。”她摇摇头又一下埋进他的肩颈,双手双腿绕的更紧了些,喃喃道:“我一定会嫁给你的。”
时弄真是拿她没有任何办法,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真是恨不得就地钻洞躲起来。
“白取取!你发什么酒疯!”
这声音一出,时弄一时也不知是好是坏了。
只见李书书从人群中冒出,冲上来就是一顿扒拉:“你给我下来!”
白取取正趴的舒服要打盹呢,这一下没有任何防备的就给拽了下来,她迷茫的看向四周,一个也不认识,最后落在李书书身上:“你干什么?”
李书书看着她咬牙切齿:“白千金还真是醉的不清,书书带你去醒醒酒!”
说着她架着人就要走,时弄抬了抬手最终还是没有阻拦,这俩人不和是不假,但也不过是争强好胜绝对不会上升到性命之忧。
果然,李书书一路就给人扔在了床上。看着白取取缩成一团就准备睡觉,她切的一声:“不能喝还要喝,就你这样也配跟本小姐争。”
话音刚落白取取腾地坐了起来:“李书书!时弄是我的!”
突如其来的给李书书吓一跳:“你你你闭嘴!你跟时弄分明是不可能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
李书书哼的一笑:“因为皇上已经属意我为世子妃,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你休想!”
白取取说着就扑了上去,一把拽住了李书书的头发,两人就这么扭打在了一起!
“白取取!你发酒疯!!”
“时弄是我的!”
“啊!我的头发!!”
“我的衣服!”
就像是积怨已久的两个孩子终于爆发了出来,幼稚的场面亏的没有第三个人在。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筋疲力尽的坐在了地上,面面相觑。
李书书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起身往外走,白取取在身后哼了声,这一架打的倒是酒醒了不少。
李听寒一听说自家妹妹带着白取取走了立马就找了过来,这一进门就看见方才还光鲜亮丽的两个人转眼狼狈不堪:“书……”
李书书连带着也瞪了他一眼愤愤而去。
李听寒只好去扶白取取:“白千金你没事吧?”
“没…没事。”
“你的衣裳破了!”说着李听寒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我这就叫人给你换新的。”
白取取下意识的想拒绝,但又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的确不太好见人,顿了片刻低头道:“多谢。”
见她这次没有拒绝,李听寒总算露出了笑,又扶起她坐到床上。
另一边时弄好不容易找到清双并让她赶紧来看看白取取,这一来二去终究是耽误的晚了一步。清双刚进门就看见这幅画面,她心头一跳连忙就上前拦道:“李公子怎么在这?”
见她满眼的防备,李听寒往后退了退:“你来的正好,我去让人送件干净的衣裳来,你伺候你家小姐换上吧。”话落他冲白取取微微颔首不再停留转身走了出去。
“小姐你没事吧?!你怎么成这样了?!不会是李公子对你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吧?!”
还没走出门外的李听寒听见这话不由脚下一个踉跄,白取取也是撇了眼清双,说人坏话也要等人走了吧!
然而清双此时满眼都是她哪还顾得上别人:“都是我不好,我应该一直跟着小姐的!世子也是!怎么能放心将小姐你交给别人呢!”
她噼里啪啦就要一顿猜测,白取取连忙道:“是李书书。”
“…李小姐?她打你了?!”
“我也打她了。”
“…你们俩打架了?”
白取取没好气的嗯了一声:“要不是你小姐我喝醉了使不上劲,能让她伤到我?”
清双僵硬的笑了笑:“我还是先伺候小姐你重新梳妆吧。”
“对!李书书肯定也是去梳妆了,快快!她回头肯定还要来羞辱我!”
一阵换衣打扮之后白取取也是彻底清醒了:“时弄呢?”
“世子还在府里闲逛吧。”
白取取哦了一声,她知道时弄的心思,今晚翰林府肯定不止诗会这一个目的……
“你怎么才回来。”
时弄独自坐在假山上,阿是仰头瞪着他:“少爷这又不是我们府,我一来一回这已经很快了!”
“白取取喝醉了,你去看这点她,别让谁都趁虚而入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明显是不远处的李听寒。然而阿是没有他的高度自然也看不见他在看谁,只是嘟囔道:“自己担心就自己去呗,老让我凑什么热闹。”
“就是!有人怎么只敢说不敢做呢。”
站的高看得远但更有可能忽略底下,比如时弄光顾着李听寒就没看见早就已经朝他走来的白取取。
这一声险些给时弄吓得直接滚下来,他一个脚滑勉强落地稳住身子:“…你你你酒醒了?”
白取取笑着凑近:“难道你也喝醉了吗?还是说刚才的话本就是你心里话?”
时弄晃了晃手里的酒壶:“这酒是有点醉人,我只是担心你再出点什么事……”
“不好跟我爹还有你爹交代?”
“你知道就好。”
白取取哼的笑了一声。
时弄猛地注意到她的衣裳:“谁给你换的衣裳?”
“李公子。”
“他给你换的?!”
白取取正要点头莫名又觉得这话有些歧义,于是又纠正道:“他让人送来清双给我换的。”
闻言时弄又是回头横了眼阿是,可怜他抱紧了手里的衣裳无辜遭殃。
“你堂堂白府千金穿人家翰林府的衣裳干什么?”
“这是李公子为我准备的新衣裳!”
“他…他说你就信?!指不定这还是他妹妹不要的衣裳呢!”
“你…!”
李听寒也偏偏这时候来凑热闹:“世子说笑了,给白千金的东西我怎会含糊。”
白取取像是有人撑腰似的瞪眼过去,时弄一把将阿是抱着的衣裳塞进她怀里:“这才是你的!”
她打眼一瞧就知道是自己的,难怪半天不见阿是,原来被打发回去给她拿衣裳了,这么想着她冲他一笑:“有劳你了阿是!”
忙活这来回终于有个感谢的,阿是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白千金客气。”
“今夜既是我翰林府做东,一切自然都会照顾到,原不用麻烦世子的人。”
“白取取向来挑剔,我是怕李公子你难堪。”
“我……”白取取正要反驳,却被时弄一个眼神压了回去:“白取取,你到底换不换?”
眼看着时弄冷脸下去了,白取取撇了撇嘴:“抱歉李公子,我还是换回我自己的衣裳比较好。”
李听寒垂眸笑道:“白千金自己做主便好。”
白取取抱着衣裳跟清双刚走,李听寒自然也没有跟时弄久待的道理,但他刚要开口告辞便被突然冲上来的人打住了:
“世子!世子奴家终于找到你了!”
灰头土脸的女子上来一把抱住了时弄,阿是傻眼了但本能的去将人拽开:“姑…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我没认错!世子!世子你答应奴家的!你说你回京之后会给奴家一个身份的!”
人被阿是拦下,时弄这才看清她的模样,竟是龙骨县的那个老板娘!解决严仟之时明明已经让谢非墨安顿了,怎么…原来这才是翰林府今晚的目的吗。
老板娘声泪俱下的哭诉,时弄一时不知该如何,虽然当时实属无奈之举但她如今说的也的确都是实话。
但他的默不作声在众人看来显然是心虚的无言以对,不知是谁带头说了一句:“就算是世子也不能做出这般不堪之事吧。”
指指点点的声音渐渐四起。
“早就听说黎王世子最爱流连花巷,今日算是开了眼。”
“身为世子却如此道德败坏,实在有辱皇家颜面!”
……
李听寒愣在一旁,对于老板娘的出现他当真是毫不知情,但他更错愕于时弄当真如此不堪?
一晚上梳妆两次,丫鬟不嫌烦李书书自己都烦了,这一出来又看见众人围坐一团,她顿时以为是白取取又趁她不在出什么风头了!一路挤开人群,没想到白取取没看到倒是时弄狼狈的模样被她看个正着。
“奴家跋山涉水好不容易才赶来这里,世子您一定要收留奴家啊,不然奴家真是无路可活了!!”
白取取的胡搅蛮缠他一向都毫无办法,更别提这个动机不纯的女子了,时弄始终没有开口直面她的任何一句话,只是道:“阿是,把人带下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今晚来的可都是达官贵子,多的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更何况还是本就处境不堪的黎王府。这一句仿佛就让他们彻底抓住了把柄:
“时弄!你如此道德沦丧怎配世子之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