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忙着看戏,说话的人倒也聪明,掩在人群中丝毫没人在意到底谁开的口。
李书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听这话立马就冲了上去:“事情尚未明了!都给我闭嘴!”
李听寒这下也坐不住了,就算这事是冲着时弄去的,但总归发生在他翰林府,处理不当他们也可能受牵连!
“各位!事关皇家颜面,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还请各位莫要妄自揣测!”
“还要什么清楚啊,这事不明摆着了嘛?”
不管旁人信不信,但李书书和李听寒的两句又让时弄有些迷茫,这事他们真的不知情还是在做戏?
李书书眼看着局势越来越不对,裙摆一提冲出人群就往白取取的屋子跑,连手带脚的推开房门,屋里的两人吓一跳:“什么人?!”
“你还待在这!时弄出事了!!”
白取取一听这话还得了,当即给衣裳随手一系跟着李书书就冲了出去!
众人一看白取取出现更热闹了:
“难为白千金对你一片痴心,不知她是否知道世子你的那些风流韵事呢。”
“指不定白千金啊,也是“帮凶”呢。”
“放肆!”
李听寒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此刻这一句竟吓得不少人都噤了声。
白取取只知道这是老板娘,但对于她说的事却是不知道的,她蹲下去一把抓住人:“老板娘?你怎么会在这?还是这副模样?”
“白姑娘!白姑娘我求求你,你就让世子给我个名分吧?!”
“你…这话从何说起?!”
那边翰林府的家丁也已都赶了过来。
“今夜的诗会到此为止,各位请回吧!”
李听寒忙着送人,李书书则看着白取取还好声好气的模样着急:“这还有什么好问的!不就是要钱吗?你还不快打发了!”
阿是可算是见识到女子真正胡搅蛮缠起来有多厉害,他竟然愣是拽不动!
眼看着周围看着的人都走了,老板娘也安静了下来,时弄这才蹲下认真道:“谁让你来的?”
老板娘泫然欲泣的模样扫过李书书后默默哭泣,一时有些不言而喻。
李书书坐不住了:“你什么意思?本小姐根本不认识你!”
这一句老板娘哭的更大声了。
“哎!你这个女人!”李书书一时有口无言,只得道:“你们不会还真要信吧?!白取取?你不会这么蠢吧?!”
就冲李书书方才那么紧急去叫她的模样,白取取就知道这事跟她定是没关系的,但跟那位未出面的翰林大人就不知道了。
时弄的想法也差不多,但总归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于是他叹口气只道:“既然你要本世子给你个名分,那便跟我回府吧。”
李书书瞪大了眼:“不是吧你真要给这样来路不明的女人名分?”
见时弄不搭理她转头又不可置信的对着白取取:“你也能忍??!”
白取取回头白了她一眼,丢下一句“你不懂!”四人带着老板娘就要回去。
刚送走客人的李听寒回头见此场面跟李书书同样的不理解。
“告辞李公子。”
白取取匆匆一句便扬长而去。
本坐两人的马车加上第三个人虽也不挤,但这气氛要沉重的多了。
老板娘抹了抹脸上的泪痕:“世子,您也别怪我,这话的确是你当初应了我的,我一介孤女历尽艰辛而来也不过求个安身立命。”
“龙骨县不好吗?”
“人总要出来看看,更何况是如此繁华的庆京。”
时弄不再多言,冷风吹起车帘,吹进车里,不由让人一哆嗦。
白取取不解道:“你若想在庆京安顿私下找我二人便是,时弄应了你什么让你不惜如此大闹?”
“我真心倾慕世子,他也曾答应过要给我名分的。”
尽管这话已经听过了,但这下见她如此认真说出来白取取不得不信,她有些错愕的看向时弄:“她说的…是真的?”
时弄一言不发。
白取取深深看着他半晌,最后回头道:“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闻言时弄嘴角几不可闻的扬起了弧度……
老板娘又开始避而不谈。
白取取突然一拍大腿:“糟了时弄!我忘了接时与秋了!”
时弄这才出声道:“等你想起来他走都走回去了。”
“那怎么办?!”
“…我早派人接回去了。”
白取取差点就要让马车调转方向了,一句又让她安下心来:“还好有你!”
两人这一人一句将气氛缓和了不少,时弄只看着车帘外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留下白取取跟老板娘面面相觑,最后白取取重重叹了口气……
一夜不可谓不凶险。
翌日天刚亮,时弄道德败坏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街头小巷,有人欢喜有人愁,总归罪魁祸首如愿以偿的待进了黎王府。
“时弄!!!”
黎王闻言当即就差提刀来了,而时弄也早早在等着他了,有气无力的回道:“爹。”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不然你就别当我儿子了!”
“我对天发誓,我绝对跟她没有任何私情。爹你好好听我解释……”
一番解释之后,黎王坐了下来:“取丫头知道吗?”
“她知不知道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这么大的事万一取丫头误会了你从此不再跟你来往怎么办?!”
“那是正合我意。”
“你!”黎王瞪着他:“你个臭小子!我怎么就把你养的这么自视甚高,取丫头哪不好?哪配不上你?你就这么看不上她?!”
“她哪都好,是我不配。”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愣是让黎王还无法反驳了,看着低头沉寂的儿子,他顿了片刻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头,没有多说的离去了。
白取取匆匆安排人将时与秋送上学立马就直奔着黎王府去了,但她还没看见想见的就先看见老板娘端着早点要给时弄送去,同时她也投来了目光:“白姑娘来了。”
这话犹如女主人般的得意,面对老板娘的目光她一时说不出话:“你……”
“白姑娘别误会……”
“我没什么好误会的。”说着白取取径直越过她走了进去:“时弄!”
她的笑脸却并没得到时弄的正眼,只见他径直看着老板娘道:“过来坐吧。”
老板娘心头一喜,端着东西就迎了上去:“世子,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时弄没有拒绝的拿着勺子尝了口:“很好。”
“世子喜欢就好!”
俩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深深刺痛了白取取的心,虽说这样的场面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可这次:“…时…时弄,你不会真要给她个名分吧?”
“本就是我答应的……”
“你要娶她?!!”
他的话未说完白取取已经声音激动的质问了出来。
时弄抬眸睨着她:“不可以吗?”
这一句顿时将白取取伤的体无完肤,她满眼的错愕,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你…你真要娶她?”
“要请白千金来观礼吗?”
这一句白取取的眼泪终于绷不住的蓄满了眼眶:“…你混蛋!!”
她退后着扭头跑开,又正撞了迎面而来的阿是,只听清脆一声,杯盏碎了一地,但她还是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白……”阿是怔愣片刻,转头看向那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女人,最后白眼翻到时弄身上:“少爷,你别太过分了。”
时弄垂眸揉着眉心:“收拾好你的东西下去吧。”
老板娘顿时和阿是面面相觑,最后被阿是凉飕飕讽刺道:“还不走等我送你?”
自知自己是寄人篱下,待她日后真正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再好好收拾这些奴才!这么想着老板娘便又挂上笑道:“那世子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阿是也无暇顾及地上的狼藉,径直过去就坐下道:“少爷你不是吧?那女人的年纪都要赶上我们夫人了吧,你……”
时弄叹口气道:“闭嘴吧。”
阿是满脸写着不理解,但看时弄那副累极了的模样他只得噤声,默默去收拾了地上的东西又下去了。
白取取一路跑回去径直将自己关进了屋里任谁敲门也不开,急的白太傅和清双站在门外团团转。
“是不是时弄那小子欺负你了?你等着,爹这就抓他来跟你赔罪!”
“不准去!从今以后,我与时弄,再无瓜葛!!”
这话一出,门外一片哗然,这得是出了多大的事!
白太傅和清双面面相觑,又听白取取喊道:“谁要是再去找时弄我一样跟他断绝关系!”
这下两人蠢蠢欲动的心是彻底按下了:“不…不去不去!我太傅府的人都听好了!从现在起,不准让那时弄踏进府里半步!”
“是老爷!”
白太傅又转向紧闭的房门哄道:“取取啊,出什么事了你开开门跟爹爹说说,爹爹肯定是站在你这头的不是。”
白取取不回他,清双小声道:“老爷,世子带了个女人回府,现在外面百姓都传疯了,估计世子说什么都要给那人一个名分了!”
“什么?!!”
话音未落,白太傅已经瞪大了眼睛,臭小子十几年不乐意娶他的宝贝女儿,现在随便半路杀出来个女人都能跟他女儿抢人了!!
“好他个时弄,我今日非去好好教训他不可!!”
“不许去!任他娶谁都跟我没关系!!”
一激动就给这话说了出来,惹得屋内白取取又是一声哭喊!
白太傅堪堪刹住脚步:“对对,不去!爹不去啊!取取你别生气,也别伤心!爹给你找更好的!!”
清双叹了口气。
“取取啊,有什么事你跟爹说啊,爹肯定都能给你解决!”
“取取?你把门开开好不好?”
白太傅见白取取左右不搭理他,便将目光转到了清双身上:“你你你给我说清楚,不是去参加诗会的吗?昨晚到底什么情况?”
“昨晚……”
随后一番说道气的白太傅吹胡子瞪眼,正巧此时下人来报:“老爷,黎王在门口求见……”
“他儿子都把我闺女羞辱成这样了他还敢来?赶回去!以后黎王府的人一概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