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在两府之间畅通无阻的黎王第一次被拒之门外也是无辜遭殃,他满脸迷茫:“你们老爷出什么事了吗?”
门丁自然不敢怠慢:“王爷,您还是回去问问世子都对我们小姐做了什么吧。”
这话黎王就明白了,望着一步之遥的太傅府内,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去了,看来要有一段日子不能和白兄下棋了。
日近中午,阿是站在池塘小桥上喂鱼,突然墙头传来动静,他瞬间抬头望去:“谁?!”
唐兴艰难的爬上墙头:“我我我!”
“唐…唐少爷。”
唐兴叹口气:“好好的正门不能走也是难为了本少爷,你说你们这墙头砌那么高干什么?!”
说着他一跃而下,却被没注意的石头滑了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阿是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唐兴瞪他一眼:“还不快来扶我!”
“时弄又发什么疯?外头传的他要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是龙骨县的人,我去的晚并不知道之前的事,还要问唐少爷你呢。”
“龙骨县的人?”
正说着,那边一个娇媚的声音听的他俩一哆嗦:“小心小心!那个放那~”
阿是一个白眼:“留她住两天要当家了都。”
唐兴这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她!”
“唐少爷你认识最好了,你快去劝劝我们少爷吧!”
“他人呢?”
“在屋里半天了。”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门口:“少爷锁门了,谁都不让…进。”
他还说着,唐兴已经轻轻一推开了门,面面相觑,阿是只道:“靠你了唐少爷!”
时弄已经坐在桌边倒好了茶仿佛就在等着他,唐兴也不客气的坐下了:“说吧,什么情况?”
“我要查学和书院,他隶属翰林府,但院长跟白叔也有关系。”
“书院?你怎么还对那地方感兴趣了。那她…是翰林府找来的?”
“我本来也是这么以为的,可昨晚看又不像。”
唐兴抿了口茶:“所以你把她带回来只是为了查她背后的人对吧?”
“如今百姓议论纷纷,我自然还要堵住悠悠众口。”
“不是吧?你不会真打算娶她吧?!白取取知道吗?!”
“她已扬言要与我断绝关系。”
唐兴震惊的一时说不出话,将一杯茶都喝完了压压惊:“我知道你一直想跟白取取保持距离,但也用不着娶那个女人吧?她虽然确实是别有风韵,可真实年纪都要赶上时姨了吧!”
时弄喝着茶默不作声,唐兴当即就给他杯子夺了下来:“这事你可得说清楚!白取取同不同意你不在乎,那时叔时姨能答应?!就是我也不能看着你发疯啊!你不会中个毒给脑子都毒傻了吧?!”
看着唐兴着急的模样,时弄终于露出了笑意,扫他一眼:“连你都不同意我爹不得连夜将我扫地出门。”
“还是清醒的!”唐兴一拍他肩头松了口气:“就算你不娶白取取也不能大街上随便娶一个啊!”
“帮我查三个人。”
“你黎王府没人了还要我给你干活?”
“现在黎王府正是风口浪尖,我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注意,这也正是那人的目的,只要我自顾不暇自然也就不会去顾及书院了。时与秋已经进学和书院了,我怕他有危险。”
唐兴撇了眼他笑道:“看你这紧张样子我还以为那小子真是你儿子了呢。行吧,就冲你这份爱子心切,本少爷就勉为其难帮帮你。”
“去查齐家兄弟和学和书院的院长王显。”
“都是大人物啊,那我可得要工钱的。”
时弄白他一眼:“府里账房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唐兴笑的得意,又从桌上捏了颗枣,起身往外走:“在我查出之前你可要把持住啊,我可不想有一天还要对那个女人卑躬屈膝。”
“你什么时候又对我卑躬屈膝过。”
唐兴笑声清朗的走了出去,阿是连忙凑了过来:“怎么样唐少爷?!”
“放心吧,时弄还没瞎到那种程度,看好那女人,别让她出府也别往时弄身边凑。”
阿是一听这话算是安下了心:“放心吧,我肯定死死盯着那女人不让她有半点靠近少爷的机会!”
“行了,要不你先给我开个后门放我出去吧,我身上可有你家少爷安排的大任务!”
“得嘞唐少爷!”
此时的翰林府内同样不太平,李书书越想越坐不住,当即就冲出了房门。
书房内,一直未出面的李翰林此刻怒气冲冲的看着对面笼罩在一袭黑衣下的人:“你利用我?!”
“大人莫气,我是在帮你。若那世子二人继续对书院调查下去,迟早也会牵连出你的。”
“放肆!我行得正坐的直,怕什么牵连!我当初资助你开书院本是看你怀才不遇,好意帮忙,你如今竟威胁我?!”
那人一声嗤笑:“大人当真如此清廉吗?可我回报大人的那些银两也是一分没有退回来过呢。”
“你!”
“大人与我早已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就当是帮人帮到底,大人息怒。”
“你胆敢威胁本官!”
那人不再说话,但抬头赫然是学和院长王显,眼中笑意更是不言而喻。
果然李翰林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而门口正要推门的李书书猛地被人捂住嘴拉到阴暗处,眼看着黑衣人推门而出。
李书书惊恐的回头见是李听寒的脸总算稍稍安下心:“那人是谁?!我听见他好像在威胁爹爹!还有昨晚的事,是不是他干的?!”
“自从书院开办以来我就觉得这个院长不对劲,但爹爹坚持我也没办法。”
“爹爹跟他真的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听寒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我要去问爹爹!”
说着李书书就挣脱开了李听寒闯进了书房,李翰林正颓坐在案前:“…书书啊,你怎么来了。”
“爹爹,书院真有什么黑幕吗?跟爹爹有关系吗?刚刚那个院长,他说的话什么意思?!”
李翰林抬头又见李听寒也走了进来,他叹口气:“你们都听见了。”
“爹,昨晚的事也是你安排的?如此对黎王府下手,对我们并无好处啊!”
闻言李翰林又是一声叹息,却也无话可说。
李书书冲上前去:“爹爹你说话啊!”
“跟你们没关系,你们也不用知道,都出去吧!”
“爹爹!”
“出去!”
这一声吓得李书书一愣,要知道她爹可从来没有对她疾言厉色过半点。李听寒也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拉了拉妹妹:“书书,我们先出去吧。”
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的一天,白取取哭着就过去了。清双端着膳食站在门口:“小姐,你就吃点东西吧,都快一天了,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没有人回她,清双真是一天了都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小姐,你一顿不吃清双就陪着你一顿不吃,你要是舍得的话,就让清双跟你一起饿死吧!”
还是没有人回应,正当清双放弃转身准备将膳食拿去热着的时候,门开了。
“小姐!!”
她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了上去,看着白取取红肿的双眼满脸心疼:“小姐……”
“爹呢?他不会去找那个谁了吧?”
“没有没有!老爷在厨房呢!他说他要给小姐做那道您小时候最爱吃的菜!”
白取取不由的又笑着笑着眼泪充斥眼眶。
“小姐……”
白取取抬手抹去泪水:“我想出去走走。”
“小姐去哪我都陪着!”
两人刚踏出白府大门,险些就跟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正着。
“白姑娘!”
这声音一出白取取顿时抬眸:“春…春辰。”
“白姑娘你哭了?!”
“我……”面对他满的关心,白取取别过脸:“没什么。”
“我一直在跟姐姐在郊外干活,方才才进京便听说了,时公子要娶别人是真的吗?!”
白取取垂眸没有回答,春辰便当她默认了:“可白姑娘你不是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吗?你们不是还有个孩子?!”
“那只是我一厢情愿,孩子也是假的。”
她深色冷漠的说出这话的同时只有挽着她的清双能感受到她的颤抖。
春辰却像是松了一大口气:“原来…是这样。”
“我还有事,不留你了。”说着白取取就要越过他,春辰却一把拉住了她:“白姑娘!”
白取取微微用力挣脱开他的手:“春辰,我们是朋友。”
春辰笑道:“自然。我只是想偷个空跟你说说话,我没有别的意思。”
白取取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我想一个人静静,对不起。”
“我不会打扰你的,郊外有一处特别安静的地方,或许我可以带你去那坐坐。”
对面黎王府突然传来阿是的声音:“你不是就想进黎王府吗?又要出去干什么?”
老板娘心里气的要命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只是低眉顺眼的模样:“我想出去给世子买些东西。”
“我们少爷什么都不缺,你只管在府里待着吧!”
那声音属实听得白取取心烦意乱,便答应道:“走吧。”
春辰心头一喜,三人一路向着郊外走去。阿是的目光在身后扫过,心里顿时开始着急!对老板娘的语气就更不客气了:“你还不回屋?!”
老板娘咬碎了牙,转身往府里走,阿是也立马往时弄的屋里走,没几步就发现她的方向似乎是跟他一样的,顿时又不满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要见世子!”
“少爷不想见你!”
“你!”老板娘这下也是忍不住了,瞪着他就道:“你又不是世子你怎么知道!”
说着她便径直越过阿是走去。
“哎你!你给我站住!”
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男女有别阿是又不好去拉她,走到她前头却也拦不住,眼看着前面就要到时弄的院子,他也只能急的干瞪眼。
而就在距离屋门几步之遥,老板娘突然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随即只听她委屈道:“我知道我的身份配不上世子,可我也只是想好好生活,你为何要如此为难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