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可以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白取取吩咐人放好水正要宽衣,屋顶瓦片上传来脚步声,普通人察觉不到,但她听的清清楚楚。
就不能等她将自己收拾干净的?!来不及多想,白取取随手就熄灭了烛灯,她到要看看又是谁想干什么。
伴随着长剑戳穿窗纸的声响,几个黑衣人蒙着面破窗而入。白取取就站在窗边,率先出手绊了他们个措手不及,几个人你挡了我我挡了他的一个个直接跌了进来。
白取取嗤笑一声,最后一个跌倒的率先反应过来,长剑在月光下闪着银光直逼她面门而来,她往后退利用对这屋里的熟悉脚下一移躲了过去。
转眼又是两剑刺来,但由于没看见屋里的浴桶被生生拦住,白取取看准机会抓起浴桶边上的布巾几下圈住两把剑,一个用力长剑脱手。她借力往后一甩,剑柄贴着后面那人的眼睛划过,逼的他不得不后退。再次踩着浴桶跃起,将周围的人全都踹倒在地。
但说实话,这毕竟是杀人的事,白取取一时下不去手不比黑衣人多还招招致命。她只一个劲的退后防守一个不小心踩划了脚,几柄长剑毫不犹豫破空而来直取她首级!
千钧一发之际,屋门被一脚踹开,一把长剑横刺而来,几人一心要了结白取取哪还想到会有别人进来,猝不及防的一一都被摸了脖子。
白取取跌坐在地上,看着月光下长剑滴答答的鲜血淋漓,也染红了时弄的那一身月牙锦袍。
注意到她的目光,时弄随手丢了剑向她伸出手:“没事吧?我娘都白教你了。”
被他拉着起来,第一次见这么尸体白取取的确有些心有余悸:“不…不留个活口吗?”
“都知道是谁派来的还有什么好问的,留着只会给他回去通风报信的机会。”
将烛灯重新点上,门口突然出现的人吓人一跳,老板娘一脸惊恐的捂着嘴,但时弄瞧她那眼里却没半点惊讶。
“哎呀客官,你们俩没事吧?!”
“老板娘来的真是时候,方才那么大的动静您没听着?”
被人看穿了老板娘也不慌,转脸又是一笑:“一瞧客官您就不是什么凡人,我们这些开客栈的,来往住行什么三教九流都有,若是听见什么动静都要上来瞧瞧,早就活不到现在啦。”
“那不知这样的场面能否有劳老板娘收拾一下?”
“这是自然。只是这窗户…一时半会是修不好了,两位今晚……”
老板娘面露难色,时弄皱眉道:“没有其他房间了吗?”
“有是有,但这下真是只有一间了。”
白取取瞪着眼睛看她,老板娘无辜道:“但凡还有第二间,我也是不愿意你们睡一起的。”说着便给时弄抛去个媚眼。
“一间就一间!走!”被那老板娘刺激的气上心来,白取取拉着时弄就走出了屋子。
“往前一直到头那间客官别走错了啊。”
重重关上门,转眼面对着打着哈欠的时弄,白取取开始无所适从了:“我…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小爷睡床你睡地上了。”
说着时弄就去翻箱倒柜,正好在柜子里发现另一床被子。抖开往地上一铺,时弄合衣就躺了下去。
愣愣的看着他一系列动作,嘴上说着要睡床最后却躺在了地上,白取取挠挠头:“你……”
“怎么?难道还想小爷跟你同床共枕?想得美!天干物燥,地上多凉快。”
看他双手交叠枕在脑后,一幅享受的样子,白取取怒了怒嘴抬脚走向床边。坐下后边脱鞋子边嘟囔:“我还想沐浴呢。”
“你再废话我就要上床了,还是说现在的情况你想在我面前沐浴?”
两句话吓得白取取一把拽过被子裹住自己:“晚安!”
时弄耷拉着眼皮懒懒道:“安。”
半晌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白取取往远处一看,时弄闭着眼仿佛已经睡熟。她这才意识到烛灯还未熄,起身去熄灯,视线漆黑的一瞬没适应过来的她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顿时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跌在了时弄的身上!
月光下的那张脸格外温柔,薄唇微抿,白取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回想起,临行前的那晚她凑上去亲的那一下,吓得他满眼错愕的那个表情,当真是好看极了。
要是现在她再偷亲一下…她蹭的红了脸,手忙脚乱的就往起爬,多看了时弄两眼似乎并没有被她打扰,这才摸回床上舒口气。躺下时忽然响起的声音又让她身子僵硬:
“白取取。”
“…嗯。”
“你没受伤吧?”
“没…有。”
“下次不要手软,我不是每次都能及时赶到。”
“知道了。”
白取取一把将自己蒙进被子里!加速的心跳怎么也平复不住了,她就知道刚才那么大动静时弄怎么可能没感觉!
侧耳听着床上的动静,时弄微勾嘴角,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第二天的两人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时弄不耐烦的正要吼出声,目光又注意到床上翻来覆去的白取取,这才起身去开门:“要死啊?”
门一开,一道小身影迅速窜了进来,而他的伴读则跟时弄大眼瞪小眼,来人正是叶念。
白取取呢喃出声:“谁啊?”
叶念这才瞅见她的存在,小小眼睛瞪的椭圆:“她是…你娘子吗?”
伴读也紧跟着讶然:“看不出公子年纪轻轻,已有妻妾?”
时弄挠了把头,懒得解释也解释不清,转身拎着叶念就丢了出去:“非礼勿视。”
白取取实在被吵的睡不着一气坐了起来,视线还不清楚,迷糊道:“什么娘子?”
“听错了。收拾一下,有人来了。”
一刻钟后,楼下方桌小聚。
“我要见昨日做题的那个哥哥,条件随你开!在这龙骨县内,本少爷能保你横着走!”
瞅着叶念那骄傲的小模样,看来这小子在这龙骨县还是响当当的人物呢。
伴读补充道:“我们少爷是龙骨县头号富商叶家独苗!”
白取取打了个哈欠,并未对这个身份产生任何感觉,时弄也是一脸淡然。
主仆俩相视一眼,旁人听了这话早就巴巴的上来追着他们了,这俩人怎么不同寻常的。
时弄想了想,出声道:“既是头号富商,这龙骨县的药草采买你们管得了吗?”
叶念一心只读圣贤书,对于家里的这些买卖之事一概不知。伴读一拍桌子:“咱们龙骨县什么都不缺,这药草更是要多少有多少!不是我们言辞夸大,我敢说这龙骨县但凡大点的药草来往都要经过我叶家之手!”
闻言时弄多看了他两眼,伴读立马接收到:“公子您开口,是要千年人参还是灵芝?还是什么……”
“我只要这两个。”时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伴读一眼扫过纸上的两味药名,又有些不敢置信的拿起来细细看了眼:“公子您确定只要这两个?这在我们家药园里都是杂草般存在啊。”
时弄点点头,无视他那像是看傻子般的眼神。
见他肯定,伴读心里只捣鼓,这两个外地人不会这么没见识吧?难道是他久不出龙骨县,不知外头已经如此贫瘠?
叶念连忙凑过来:“哎呀这么说就是好办了!那你快帮我把那个哥哥带出来!”
“还是不太好办。”
时弄摇头,叶念干瞪眼:“你还要什么?”
“不是我要什么,是我也找不到他。”这要在庆京,阿是一搜一个准,走那给人拽出来。可在这地方,他都不知道为何唐兴也会出现在,就更不知道他会在什么地方忙什么事了。
“这好办!我早就知道他在哪了!”
时弄撇着他:“你知道自己去找就是了,还来吵我作甚。”
叶念鼓着腮帮子:“他不见我!我也闯不进去!”
“不是说你能在龙骨县横着走吗?”
“谁知道他偏偏就在那个我唯二进不去的地方!”
“哪两个唯二?”
伴读接道:“县丞府和前县丞府。”
看着叶念那气呼呼的模样,可爱的紧,白取取忍不住伸手在他脸上狠狠捏了一把!
这一下惊得叶念腾地站了起来:“你你你!你竟然捏我的脸?!我娘!我爹都没这么捏过我的脸!你你!你……”说着说着自己还没了气势,竟还隐隐有要哭的趋势。
白取取一吓连忙道:“不是吧不是吧,我只是看你太可爱了,我下手太重了?很疼吗?对不起啊对不起……”
伴读叹道:“姑娘莫慌,我们家少爷啊,是感动的。”
“…啊?”
“二位有所不知,我们家老爷夫人忙于经营,平日里与少爷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有时甚至一连好几天都见不到一次面。像姑娘方才那样如父母对孩子般的疼爱是少爷最盼望的,可惜老爷夫人从来不明白。”
叶念提着衣袖抹了把脸:“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
三人面面相觑,还是伴读最先道:“我们还是接着那位公子的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