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与秋被她这一声惊的立马清醒:“我生病了?!”
白取取满脸愁容:“好像是的,看来今日你不能上学了,等会儿我们去帮你请个假吧。”
“真的吗?!”
一听到请假两个字,任何小孩子都不会不激动吧。但随即而来的时弄又道:“书院可以不去,但学不能不上,今日便给你请个先生在家教学吧。”
“啊…好吧!只要不去那个书院都可以!”
“书院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我感觉那个书院里的人都是冷冰冰的,气氛很奇怪,我不喜欢在那里上学。”
白取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这可真是趟非常不愉快的上学之旅。
“这样吧,我们做一个约定,如果你做到了,我便让你自己挑选一个书院。”
“真的吗?!什么约定?我一定做到!”
时与秋立马亮起了眼睛,直溜溜的盯着时弄!
“你这样……”
一番话落时弄伸手做出要同他击掌的样子,时与秋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对上啪的一声:“一言为定!”
白取取垂眸一笑。
刚好马车停了下来:“世子,该下车了。”
她伸出手:“走吧。”
“送个孩子上学,世子跟千金怎么还亲自来了?”
“院长不也是大清早的亲自在这迎接吗?还要恭喜书院重新开张大吉。”
“谢世子吉言。”
目光相撞,心照不宣的两人笑容各异。
王显的目光看向马车,却迟迟不见时与秋身影,不由道:“贵府小公子呢?二位今日不是来送孩子上学的吗?”
闻言白取取一拍头脑道:“瞧我这记性,把正事儿都忘了。王院长,我听闻齐氏兄弟两个学识渊博,是学和书院的翘楚?”
王显目光一沉,不明白她这突如其来的话的意思,但还是应道:“侍郎府的公子自然是好的。”
“那看来我们果然来对了,其实今日与秋那孩子身体不适,我们前来正是为了给他请个先生在家教学。”
“白千金这话的意思是……”
“不知能否耽误两位齐公子一日的时间?”
“白千金说笑了,那二位公子还正是求学中哪担得起先生之责,我们还有很多优秀的先生,白千金尽可挑选。”
“小儿顽劣,年长的先生太过刻板怕是不行。”
“千金此话差矣,正是小儿顽劣才更需要长辈更正。”
眼看王显一丝不让,时弄及时出声道:“你看来的路上我便同你说了,王院长这样严谨的人怎么会同意让他的学生白白浪费一天时间呢?”
“世子这话又严重了,能给黎王府的孩子教学,怎能是浪费时间呢。但也正因为是黎王府的孩子,所以才更需要更好的人才,两位齐公子年龄还小,担不起如此重任的。”
“不愧是王院长,说话当真叫我们毫无反驳之地。”
白取取脸色一变:“可是与秋说他就是想让两位齐公子教他呢,毕竟都是年龄相仿的孩子,相处更融洽。”
这下仿佛是在睁眼说瞎话,时与秋被困,齐希齐望阻止人报信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这三人怎么能玩到一起去。
时弄却顺势而下:“既如此看来我们只能去趟侍郎府了,我相信齐侍郎应该会很愿意的。”
白取取点头附应道:“只是路绕的远了些。”
眼看两人一唱一和转头就要走,表明了今天这主意是打定了的,王显只得出声道:“二位且慢,如此小事怎么再去打扰侍郎大人!”
“这么说王院长同意了吗?”
白取取立马回头满眼期待的看着他,王显一咬牙:“我说了也不算,还要问过二位公子才是。”
“我相信以王院长的威严,这点小事怎会都做不了主,既如此我们就回府备茶等着二位公子光临了。”
这话说的再不给他一点拒绝的余地,王显的笑脸越发阴沉:“一个管家的孩子,难为世子跟千金如此费心。”
“王院长何出此言?身份如院长,怎会不知人人平等,有教无类的道理?”
“是我失言了。”
时弄笑着跟白取取转身上了车,马车哒哒远去,王显慢慢攥紧了拳头。
王府里齐希齐望还没到,唐兴就已经先坐下了:“大清早急匆匆的叫本少爷来又有什么事?”
“上次让唐少爷看门属实是屈才了,这次让你发挥点真本事。”
“真本事?花钱,赌牌,你要资助我吗?”
时弄斜他一眼:“把这事干好了我就资助你。”
一听这话唐兴不由都坐直了身子:“呦,多大事值得你这么破费?”
阿是嗑着瓜子过来:“少爷,人来了。”
“白取取跟时与秋呢?”
“白千金…忽悠孩呢。”
屋内。
“与秋乖,这是治风寒的药,你现在生病了,要乖乖吃药才可以出门哦。”
时与秋看着眼前的这碗说不上来的东西:“娘亲,虽然我只是小孩子,但药不都应该是水吗?你这……”
“哎呀,世间之药千千万,无奇不有嘛!”
“可是……”眼前这东西他怎么看怎么像是一碗粥。
“哎呀,娘亲怎么会骗你呢!”
“好吧。”看着白取取那真挚的目光,乖巧又如时与秋,终究还是拿起了小银勺,好吧这口感也很像粥,但这味道…还是药吧。
“怎么样?”
第一次见人喝药还要被追问着味道,时与秋仔细砸吧了下:“…难以下咽。”
白取取顿时咳得一声,干笑着挥手就将东西撤了下去:“难…难以下咽啊,那还是不喝了吧!”
“嗯?可是娘亲你刚才不还说要喝完药才能出去吗?”
“害,你不是已经喝过了嘛,喝不喝完的,你的病不重没关系的。”
“嗯嗯!”
看着他笑容灿烂,白取取却愧上心头了。开什么玩笑,是药三分毒,生病就是个幌子,怎么可能真的让他喝药,这东西不过是她刚从小厨房端出来的失败品而已。
“咳……”一声咳嗽响起,白取取回头一看时弄,连忙就给碗端起往外跑:“我等一下就回来!”
唐兴啧的一声打趣道:“小与秋,你娘亲给你吃什么好东西了?还不乐意让我们看呢。”
时与秋挠了挠脑袋:“娘亲说是药,可我看着怎么也不像。”
唐兴噗嗤一声笑,可怜孩子这是被当成什么“试验品”了。
时弄也是忍不住溢出笑意:“…走吧,二位先生到了,别忘了我们约定的。”
一听这话时与秋卯足了劲从床上跳下:“放心吧爹爹!”
这一口一个爹爹娘亲,唐兴又忍不住道:“看你们这样还真是越来越有一家三口的样子了。”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三口啊~”
时与秋天真道,唐兴睨了眼时弄,拖长尾音:“是~”
小孩子哪听得懂这话,时弄也只是回了他一眼。
另一边齐希齐望在下人的带领下正往府里走,齐希小声道:“弟弟,你说这个世子叫我们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毕竟那个小孩被关也有一部分我们的……”
“闭嘴,你忘了这里是哪了,小心隔墙有耳!那个小孩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再说只不过是个管家的孩子,我们可是侍郎府的公子,为了他而来对付我们,怎么想都不划算吧。”
“可是我听说这个世子一向待人平和。”
“不过是居高临下的可怜罢了,不同阶级之间的人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哥哥你难道忘了之前的教训了吗?”
齐望的目光冷冽,一下戳进他的心底,齐希感受到了压迫默默低下头。
“呀,这位就是齐大公子吗?”
唐兴突然冒出,亲昵的搭上齐望的胳膊,齐望眼神错愕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撇开他的手道:“我是二公子。”
“二公子齐望?看来我还是猜错了,方才瞅你们的样子怎么都是你更像哥哥呢。”
齐希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后并没有多说,齐望又道:“你是谁?”
“我?我…是一位先生。”
“先生?黎王府已经请了先生为何又要再迎我们?”
“此话差矣。你们是小与秋的先生,而我是你们的先生。”
两兄弟眉头一皱,齐望率先道:“荒唐。”
转身拉着齐希就要走,但随即身后出现的时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二位公子刚来就要走,是我黎王府招待不周吗?”
“我们不明白世子的意思。”
他的目光有意指向唐兴,时弄轻声一笑:“只是听闻二位公子学识渊博想要亲眼见识一番罢了。”
唐兴又凑了上来:“能给二位公子出一次难题在下甚为荣幸。”
“既有如此人才,世子是在耍我们吗?书院学业繁重,实在是没有时间陪世子开心,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齐二公子可真是不给面子啊。只是有道难题至今不解,找二位公子来解释一番,若二位执意要走的话,怕是会让本世子很难堪呀。”
四目相对,齐望垂眸拱手:“我们还学艺未精,怕是解不了世子难题,还是不要献丑了。”
“二公子莫慌,都是些小问题,其实不过是为了测试二位是否有资格来教我黎王府的孩子。”
“世子请我们来又不相信我们的实力,话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您却如此揣测实在让人寒心。”
没想到这齐望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逻辑,反观哥哥齐希实在是抬不起头。
唐兴摇头叹道:“怪我,其实之前一直是我在教小与秋学业,但可能我的方法有问题,他实在是不喜欢。如今要换人我又不甘心,所以便想测试一下二位得个心服口服。”
“既然你们之间的内部矛盾,我们还是不要牵扯进来了,告辞世子。”
眼看齐望如此坚决,软的不行那就只能靠硬的了,时弄当即冷了脸:“二位,这黎王府可不是你们想进便能进,想出便能出的。”
闻言齐希的脚步率先停住,默默拽了拽齐望的衣角:“弟弟…他是世子。”
齐望不得不又回头:“…世子的意思是我们必须得测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