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内贵族和平民分立严重,明知道将自己的孩子送进去会遭受欺凌,为何百姓们还是前仆后继?”
“愿闻其详。”
“父母将孩子送进学堂,最在乎的不外乎是学有所成。而学和书院正是这么个神奇的地方,不管你的成绩在进之前有多差,经过先生们的悉心教导,都会只进不退。甚至像我这种穷苦孩子,还可以提前赚钱养家呢。”
话音刚落阿是端着茶水走过来,分别在两人桌上放了杯。
柳元笙端起自己手边的茶晃了晃,随后在阿是微惊的目光中,径直夺过时弄已经握进手里的茶杯跟自己的做了个对换。
“哎你……”
面对阿是的责怪,柳元笙只是直直的看着时弄笑道:“这可是我们跟王院长之间的秘密。”
时弄的目光从不解慢慢释然随即勾唇一笑:“我知道了。”
“明日学院就要解封了,仅凭我这样身份低微之人的一面之词证明不了什么,但我能说的就这么多,请问贵府账房怎么走?”
时弄扫了眼阿是:“带他去,要多少给多少。”
柳元笙满意的起身还不忘将茶水喝完:“好茶。”
……
“爹爹!娘亲让我来给你送些东西!”
时与秋蹦蹦跳跳的一路跑进黎王府横冲直撞,下人们识趣的纷纷让路还不忘喊道:“小公子您慢点!”
小家伙一口气跑到时弄身边的时候气喘吁吁,时弄将手里的甜枣递了个过去:“她倒会使唤你了。”
一把将甜枣塞进嘴里就开始口齿不清的说了一堆时弄也没听懂,于是时与秋直接拉了他的手就又往外跑。
“她让你来给我送东西,还是来叫你带我自己去看?”
“都一样一样啦!”
两人前后脚刚要走到门口,就又听一个声音喊道:
“时哥哥白姐姐你们快救救我姐姐!”
“哎你这小孩是哪来的?这可是黎王府容不得你擅闯!”
“我要找时哥哥!我姐姐就要死啦!!”
“休的喧哗,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快回去!”
“放我进去!放我进去!”
话音未落,那两人的身影就已经站到了门口,门丁连忙俯身问好:“世子!”
小七当即看准空隙就窜到了时弄:“时哥哥时哥哥,你快救救我姐姐!她就要被人打死啦!!”
“打死?她犯了什么事要被打死?很严重吗?!”
时与秋这声音一出,小七顿时错愕的看向他:“苏…苏与秋?你怎么在这?!!”
“你在跟我说话吗?我不姓苏哦。”
“你你你你不信苏姓什么?”
“我姓时,是…王府管家的孩子。”
“你骗谁呢?!我跟你同学那么长时间,我怎么会认错你,你明明就是……”
“小七啊!”
白取取见人还不来,不由就找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对面发生的事,她当即一个箭步冲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时弄也跟着松了口气,目光中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只见他微微扮狠道:“他现在叫时与秋,想让我们救你姐姐的话,可得记住了!”
“唔唔……”
白取取连忙笑脸相迎:“你姐姐怎么了?你还不快带我们去,救人要紧啊!”
小七见状终于不再纠结于时与秋身上:“你们快跟我走!”
久违的站在了十艺楼的门口,门口清冷一片,但刚踏进去就感受到了里面的热闹
“公子!公子您息怒!声声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都是我没教好,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训她!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计较!”
高楼之上,只见十艺楼老板五娘一路小跑紧跟着前头的人,而声声正被那人扛在肩头奋力挣扎:“这位客人你放开我!我们十艺楼的姑娘只卖艺不卖身,这都是明文规定的!”
“什么只卖艺不卖身,我看只是钱不够吧,老子我有的是银子!我今天就偏要你伺候!!”
说着他踢开一间空屋,转身啪的就又给屋子关上了,五娘险些直直撞了上去,听着里面声声的怒喊,她将门拍的咣咣作响:“公子!公子您要是一定要这样的我就要报官了!!”
因着五娘一定的人脉关系,十艺楼卖艺不卖身的这个规矩的确是有官府明文规定的,很多人只为图个乐也不想惹祸上身,所以这些年来还算安定。但最怕最怕的就是这种不守规矩乱来的,这一群弱女子根本无力招架。
站这么一会儿搞清楚了状况,白取取拔腿就往上跑,小七紧跟其上!
“让开!”
几人回头一看慌忙让道,白取取一脚就踹开了门:“放开声声!”
说着她提掌就劈了过去,不想男子也不是普通之辈,一个侧身抓住她的手腕顺力一推直撞向墙面!紧要关头白取取抬腿蹬在墙面一个后空翻安稳落地,随后抄起手边的东西就砸了过去!
趁他躲避的空档一拳就要打在他腹部,怎料还是被男子一手拦下,他用力一转白取取顿时吃痛!
“白姐姐!”
小七惊呼!而下一刻时弄提棍一下抡在那人脑后,只听闷哼一声终于倒地!
“没事吧?”
“疼。”白取取看着红肿的手腕顿时对时弄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时弄正要上前,小七拔腿从两人之间窜过一把抱上声声:“姐姐你没事吧?!”
声声稍微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片刻的变化,没想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白千金竟还有如此独当一面的本事!
直到小七扑上来抱住了她,这才反应道:“姐姐没事。”
时弄将手里的木棍扔还给先前的那护院,又扫了一眼门口一众护院:“这些人都干什么吃的?”
五娘刚松口气又为难道:“世子…这位客官是宫里的人,而且您刚刚也看到了,白千金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们也是属实不敢动手啊。”
白取取闻声一扫:“宫里的人?我怎么不认识。”
“管他是谁,报官!”
有了时弄这话,五娘立马就扫了眼一旁的人,那人一激灵扭头就跑!
“白千金,快擦擦这红花油!”
声声从柜里找出东西连忙送了上来,随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时弄,后者却是目光闪烁:“…我没洗手。”
五娘立刻道:“都发什么愣呢,还不快去给世子打盆清水来!”
终于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下,时弄无奈上手。五娘笑的合不拢嘴,招呼人先把男子抬下去空出屋子来,然后就带上了门。
“嘶,好疼啊!”
“谁让你实力不济,这也打不过。”
“那是我一开始没想到他那么厉害,有本事你把他叫回来,我再跟他打一架!”
“晚了,我那一棍下狠了,他没个一天一夜醒不过来了。”
“啊…这么狠啊,那他岂不是要比我疼多了。”白取取说着一缩脖子,再看手腕觉得也没那么疼了。
时弄一下一下的给她揉着消肿,白取取便将目光看向了这一屋的狼藉,紧接着就看到了不远处一块明晃晃的令牌:“时弄,你的世子令掉啦。”
他抬眸睨了她一眼:“我今天都没带。”
“嗯?那那是什么?”
闻声他也望了过去,不由皱眉,白取取起身就要去拿,时弄却按着她的伤口一拽疼的她啊的一声回头!
“坐好,擦完再看。”
“…知道啦!”
好不容易又熬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手腕消肿了许多,无视那通红的一圈就已经看不出受伤了。时弄起身去净手,白取取急忙就去拿那令牌:“这是……”
“皇宫禁军的腰牌,看这材质,官还不小。”
时弄出声解惑道,白取取奥的一声,难怪她都受了伤:“身为禁军不在宫里值班,来这种地方撒野,不务正业!”
说着白取取将东西往袖里一塞,时弄挑眉:“你不还给人家?”
白取取哼的一声:“没这腰牌他就不能自证身份,官府那群人最会见风使舵了,先关他个十天半个月,怎么着也要慰藉了我这伤才行!”
时弄哼声一笑,算他倒霉,白取取可最会记仇了。
官府半天散漫才悠悠哉哉的派来了人,青楼这点小事也要找他们,真麻烦。
“谁报的官?什么事啊?”
五娘笑脸相迎:“大人您可终于来了,这人来了我们这里不守规矩偏要撒野,还请您正法呢!”
差役一个嗤笑:“你这一个青楼还有什么规矩,再说这人都被你们打晕了,万一醒来还傻了,这医药费可得算你们的!”
五娘掩面一笑:“瞧大人这话说的,我这样的都是小本生意,哪赔得起什么医药费呀。”
“赔不起?赔不起你也跟我走一趟!”
“哎大人且慢!冤有头债有主,这人可不是我们打晕的,您要医药费的话可得上楼找正主呢。”
差役目光一横:“你这什么情况?到底是谁打的?”
“大人您上楼瞧一瞧不就知道了。”
差役哼的一声:“你要耍我,回头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敢不敢,大人跟我来。”
几人一路上楼,差役当即一脚踢开了门:“官府办事,谁打的人?报上名来!”
时弄正在喝茶的手一顿,挑眉扫了他一眼:“黎王府,时弄。”
黎王府三个字刚出,那人就已经腿一软跪了下去:“参参参见世子!”
“免礼,不敢耽误官府办事,你接着问。”
时弄戏声道,那人却是个愣头青,当即就又指向白取取:“是…是不是你打的人?报上名来!”
白取取一脸无辜,眸中却满是狡黠,红唇轻启道:“太傅府,白取取。”
这下那差役是彻底站不住了:“见见见过白千金!”
该死!要不说他到现在还只是个衙里端茶送水的呢!好不容易领个差事能硬气一回,好家伙,这一上来就得罪了两个不得了的!
“小小小的有眼无珠!!肯定是搞错了搞错了!!”
他愤愤回头瞪着五娘,试图脱罪道:“你你你怎么带的路!世子和白千金都被你打扰了!”
五娘笑的一如既往:“大人此话差矣,那人也正是有眼无珠打伤了白千金,随后被世子打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