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显稳稳接住后打开一看:“…不是这个!”
“当然不是。”
这声音近在咫尺果然他再一抬头,冰冷的飞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同时那顾先生见状要过来帮忙便一个紧张加松手让白取取钻了空子,顺利解救出了李书书:“你没事吧?”
李书书当然第一个先扑向李听寒:“哥哥!”
白取取也就不再看她而是投向时弄,只见他道:“真的账本还在那书桌上,你去拿着。”
“好!”她应声就去拿账本。
“只要账本没了我相信王院长也不会为难我的,对吧?”说着他手下一个用力,王显的脖子上就多了道血痕,看着那蠢蠢欲动的顾先生威胁道:“本世子的胳膊可受伤了,你要是再动一步我这一个紧张,可真就保证不了王院长的命了。”
拿了账本,看着那支狠狠插进时弄肩头的飞镖,白取取鼻子一酸喊道:“东西我拿到了,我们快走吧!”
闻言时弄押着人往门外退。直到几个人完全退出门外,他跟白取取对视了一眼,一把将王显往前推去,同时两人分别在带起李听寒和李书书跃身离开。
“院长,你没事吧?”
王显抹了把脖子上的血痕,愤愤道:“没事。”
“账本怎么办?有了那个在他们手里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王显面露凶光:“不过一本假账罢了,若他们真拿着那个去参我,才是正中了我的计划。”
“假账?”顾先生神色一变,他怎么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你去忙你的吧,接下来的事不用你管。把书院打理好,很快我们就可以开门了。”话落王显迈着深沉的步子走开。
唐兴睡得正香突然就被人踹了一脚,一个激灵腾地站了起来:“谁?!”
迎接他的是时弄的一个白眼,他不明所以还喜道:“怎么样?顺利吗?东西拿到了吗?”
白取取没好气的回道:“拿到了!”
唐兴顿时笑道:“那没我事了吧,我就先走啦!”怎料这一转身就差点跟李听寒撞上:“你你你…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面对他的话,兄妹俩显然并不打算回答,只是对着那两人拱手示礼道:“愿赌服输,多谢搭救。”
唐兴啧啧的后退正要搭上时弄的肩就被一把拍开,他这才注意到飞镖的存在,顿时更错愕了:“什么情况?里面这么危险?”
时弄凉飕飕道:“当然没有你在外面睡一觉来的安全。”
“我…我睡…不是吧?你们被逮了个正着?”
这话问的几人的目光不言而喻。
一下把唐兴看的低下了头,咳了咳投降道:“我的错。”
“是是是,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睡觉。”
这保证压根不可能,但是当然也没人跟他计较。
“既然东西已经拿到了,那我们就此分别了,告辞几位。”
白取取点头示礼,看着那两人转身离开立马道:“我们也快回去处理你的伤吧!”
黎王府。
“让开!世子受伤了我理应照顾!”
屋里的时弄眉头一皱:“谁告诉她我受伤的?”
“我…我不知道啊。”阿是一脸无辜。
当然怎么也不可能会是他,两人眼神一对,阿是就读懂了时弄的意思:“她已经买通了府里的下人!”
外面的声音还在闹,时弄只觉得比肩头的伤还让他头疼,睨了眼阿是:“你先把她赶回去。”
怎料阿是连忙将头摇的跟波浪鼓一样:“不行不行,我赶不走她的!”
“我是你的少爷,我现在让你去!”
“我去了也没用,少爷你就别为难我了!”说着他像是报复一般碰到了他的伤口处,只听他嘶的一声。
阿是倏地又几步后退:“少爷我错了!”
时弄刚要发作只听外面又多了声音:
“站住。”
“白千金。”
下人齐声问好,老板娘脸色一滞:“…白姑娘。”
“既然老板娘千里迢迢从龙骨县赶到庆京,那就请遵守规矩也叫我白千金吧。就算你真的异想天开觉得自己能嫁进黎王府我的身份也是不变的,更何况是时弄是绝不会娶你的。”
白取取一句一句说的都是陈述事实般的淡然,老板娘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话白姑娘你说了并不作数吧。”
“做不做数的,想来谁说你也是不信,所以眼下我只能先请你回屋静静等着。你们两个,送她回自己的院子。”
她随手指了两个比较高壮的下人,老板娘顿时后退了两步:“我可是世子的人,你们敢碰我!”
白取取失笑道:“你当真要时弄出来让自己彻底难堪吗?”
“你!”
她不再多说,却在走近她时又忍不住道:“你不会不知道时弄到底为什么留下你,你也深知他绝不可能娶你,不如好聚好散。只要你说出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你想留在庆京我们可以帮你。”
老板娘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下人惊呼一声:“白……”
白取取抬手示意没事,抬头毫不害怕的对上老板娘的眼睛,静静等着她的回答。片刻后,她扑通跪了下去:“白姑娘!我生如浮萍,求你们救救我!”
“…先,你先起来!”眼看着比她大那么多的人下跪,白取取一时间可受不起她连忙蹲下身:“有…有话好好说,只要你肯开口我们当然也会帮你!”
老板娘几滴眼泪滑落,凄凄切切的顺着她的劲又站了起来:“这件事说来话长,等我回去思量思量,晚些时候再同你们讲。”
既然她已经开口,自然也不急于这一时,再说眼下她也是为了时弄的伤而来,于是白取取满口答应:“好!”
听着外面的声音逐渐消失,屋里的两人也松了口气,阿是叹道:“果然还是白千金有办法!”
正说着白取取推门而入:“我有什么办法?”
“对付人的办法~”阿是边说着已经识趣的往门外走,白取取一时间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看向时弄道:“他在说什么?”
“门外的人赶走了?”
“奥对!老板娘已经答应我晚些时候把事情都告诉我们!”
时弄眉头一挑:“她肯说了?”
白取取嗯的点头:“其实她也是有苦衷的吧。”
“但愿如此。”
“你的伤怎么样了?严重吗?这个我刚回府拿的,上好的金疮药!”
说着白取取就“不怀好意”般的上去要扒他的衣服而“被他抬手拍开:“阿是已经上过药了。”
“我就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
他说着将衣领从她手里拽出抚平理好,白取取切的一声撇了撇嘴,时弄却拍了拍一旁的位置示意她坐下,后将来之不易的账本放在桌上:“翻翻看。”
看他眼神不对白取取拿过账本仔细翻了两页:“每笔入账支出都很明确,一月富余也不过几两银子……”
“你信?”
“我……”白取取一顿:“你的意思…这个账本也是假的!”
时弄叹口气道:“难怪他当时的表现也没有要置我们于死地的狠绝。”
合上账本,白取取顿时也心事重重:“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谨慎。”
“他早防备我们这次又打草惊蛇,看来账本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白取取撑着胳膊托着腮:“…不如,从学生下手?他们在书院耳濡目染,知道的东西肯定不少!”
时弄睨了她一眼,并没有否定她这个想法,忽道:“宁泊远的那块石头你修好了吗?”
白取取一愣:“对了!我还得进宫一趟!我把它交给长奚了!”
“长奚?好久不见了。”
“那你跟我一起去吗?”
“…不了。”
白取取奥的暗淡了眼里的光:“那我先走了,再过会宫门该下锁了!”
而此刻的翰林府里,李听寒跟李书书正跪在书房,坐在他们身前的赫然是满脸怒气的李翰林:
“是谁让你们擅自做主去找王显的?!”
李书书红着眼框:“我跟哥哥只是不想爹爹被人威胁!”
“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
“我跟哥哥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你!”李翰林瞪着她,李书书不服输的也不低头。
李听寒忍不住也抬起了头:“爹爹,跟那样的人为伍稍不小心就会翻船的!趁此刻还有补救的机会,您不能一错再错!”
“寒儿!你一向听话为何这次也……”
“账本已经被白千金拿走了。”
“什么?!”
一句话说的李翰林大惊失色,李听寒则继续道:“我们与太傅府一向是对立的存在,此刻被他们抓到如此把柄若爹你还不认输,只会将翰林府推入万劫不复。”
门外突然响起下人的敲门声:“老爷,王院长求见。”
不等李翰林回答李听寒已经抢先道:“不能见!他必定是来求助的,眼下爹你必须弃车保帅!”
“说的容易!他认罪你爹我一样逃不了!”
“所以此刻我们更应该找白太傅共商!”
李翰林瘫坐在了太师椅上,门外下人又敲了两下门,李书书再次出声道:“爹……”
“不见!”
一声落下兄妹俩都放了心。
白取取一路畅通无阻的直奔皇宫,却也不能如此放肆的直奔皇子寝宫,于是她只能找个人去给长奚带话约在御花园见面。
“取取!”
长奚的声音自后传来,白取取转身笑着回应:“前两日我送进宫托你帮忙找工匠修补的那块石头……”
“就知道你找我是为了这个!”
白取取面露歉意:“那对我来说是件很重要的事情,麻烦你了……”
“唉唉唉,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好啦好啦,我跟你闹着玩呢。你看看可还满意,不行的话我再让人修。”
他从袖中摸出那块石头:“裂痕是无法弥补了,只能镶上东西盖住。”
原先普普通通的一块石头此刻拿在手里一看就非凡品,但白取取却深知这绝非会是宁泊远所想要的,可她也只能叹口气。
长奚摸了摸鼻子:“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
“没有没有就这样吧,那我先回去了,多谢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