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她转身要走,却又听那边一个声音:“你们两个快把这的花枝都修剪一下,长那么乱,回头皇上娘娘看了还不得大发雷霆。”
“这…公公,这不是我们的活吧。”
这声音白取取有点熟悉,于是她不由停下了脚步探头看去,又听道:
“你们两个看门的给你们安排这活都算抬举了!怎么,还不想干?不想干都给我滚出宫去!”
而白取取也透过花丛看见了那边的人,其中一人正是林又璃。
“满宫里就你们这些看门的最闲,安排点活还不乐意了!人人都领俸禄凭什么你们那么闲?”
“我们的俸禄那么微薄……”
“你还敢跟本公公犟嘴?给我跪下!”
身旁的人一看情势不对,扑通就给跪下了,顺道还拉着他一起:“公公恕罪!他脑子不太好使,我们干!我们一定好好干!”
林又璃不服,但身边的人死死拽住他,他只得攥着拳头咬紧牙关,才忍住那股子要冲上去打死那人的冲动。
但那公公显然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尤其是看着他那副不服的表情,就偏偏想要把他驯服:“哎呦,这鞋头什么时候沾了灰了,你,给我擦擦。”
他腿往前一伸正好踢在林又璃的膝盖处,另一人了解林又璃肯定不可能给他擦,于是自告奋勇道:“他笨手笨脚的,要不还是我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那公公一脚踢翻在地:“本公公说的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更改了?就要他!”
林又璃这下彻底忍不住了,跳起来一拳打在那公公脸上,只听一声惨叫,鼻间一道热血流出,他颤抖的手指着他:“你你你你…反了你了!!来人!来人!!”
看到这白取取才总算出气,想来以她的身份不便出面帮忙,便又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长奚,眼神刚交碰的一瞬间他被领悟到了:
“你认识他?你想让我帮他?”
白取取嗯的点了点头,迟疑道:“他是我宫外的一个朋友,没想到他在宫里过得这么不好……”
长奚笑道:“取取,你我都什么关系了,有事你尽管说,可千万别用这个表情看着我。只要你开口,我自然都无条件帮你。”
白取取垂眸失笑:“小时候都是你追在身后求我,如今是我还你了。”
“那你什么时候带时弄进宫来陪我玩玩?我跟他好久没见了。”
“他…他的身份怕是不太适合经常出入皇宫。”
一句说的长奚也明白了,他叹了一声:“好吧,那便等我有空出宫去看他好了!”
这下白取取爽快答应:“随时欢迎!”
那边公公一声叫的来人还不少,白取取连忙道:“那他就麻烦你了,你只要稍微施以援手就好!而且千万别提到我!想来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太接受别人的帮助的。”
“放心吧!”
他应下白取取当然安心:“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有空见!”
眼看着白取取的身影离开,长奚才走向那处,林又璃已经被压下:
“给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是公公!”
“住手!”
一声呵斥的所有人瞬间投来目光,而后腿一软都跪了下去:“参…参见五皇子殿下!”
“是谁准你们在宫里滥用私刑?”
“殿…殿下饶命!”
“宫外暴乱也就算了,宫内也要如此吗?看来是最近父皇忙于政事放纵了你们!”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长奚背着手冷着脸,走到他的面前站住:“你叫什么名字?”
“林又璃。”
“以后跟着本皇子吧。”
林又璃一怔,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拉拢”有些不知所措,他又抬头偷偷瞄了两眼长奚,确定他跟这个五皇子没有过任何交集。
身旁的人不停戳着他,眼神示意这天上掉馅饼的好差事还不赶快应了!!
“遵…遵命。”
……
白取取这一来一回到府时已经天黑,刚踏进府里时与秋的小奶音从花园传来:“不对不对,再来!”
“与秋在跟谁玩?”
清双笑道:“还能是谁,当然是世子了。”
“玩什么?”
“推牌九。”
白取取倏地杏目瞪圆,径直走向后花园:“时弄!与秋还那么小你怎么能教他赌博?”
时弄远远扫她一眼,又睨向时与秋,戏声道:“娘亲不让你玩喽~”
“不行不行!我还没有赢过爹爹,不行不行!”说着他便将张牌往怀里一揽,同时从石凳上一跃而下躲到时弄身后:“爹爹救我!”
“时与秋,你给我出来!你小小年纪才不能跟着他学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娘亲在你这个年纪玩的比这还多的多呢。”时弄笑着瞅着时与秋道,小孩立马站了出来:“娘亲你不公平!”
“我……”白取取一噎。
“估计你娘亲也是怕你赢过她吧。”
“怎么可能!”
“那可说不定,方才唐兴也来了趟,他也是险胜,足可见我们与秋在这方面可是天赋异禀呢。”
白取取顿时也来了劲:“我也来!”
这话正中时弄下怀,他回眸跟时与秋一个眼神交换,而后他自己主动站了起来让位。
一大一小立马你一张我一张的斗了起来。
时弄转身准备去沏壶茶慢慢看,待他回来时白取取已经落了下风:“时弄快来救我!”
“不带爹爹帮忙!”
时弄失笑一声,一人倒了杯茶,却在递给白取取的时候又动了点小心思,而对方也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赢了!”
随即很快白取取赢下了这场,她笑容灿烂的看向时弄,而他揉着时与秋的头安慰道:“十赌九输,绝对不可滥赌。”
时与秋撇着嘴叹口气又很快满血复活:“我知道了爹爹!”
“小姐,晚膳做好了!”
“知道了这就来!”
眼下三人当真有种一家三口的即视感,人这么齐全的时候又怎能不叫上黎王,一桌人其乐融融。
夜色渐浓,时弄刚脱下外衣准备就寝,突然响起敲门声让他动作一顿:“阿是?”
“世子,是我。”
是老板娘的声音,时弄眉头一皱:“有事明天再说吧。”
“下午我答应了白千金的话世子不想听了吗?”
“你答应了白取取去对面白府找她便是。”
声音一顿,时弄只当她离开了却转眼又听道:“若世子如此不愿见我了的话,有些话我是一定不会说了的。”
她这话颇带了几分威胁的意思,时弄不耐烦的将外衣又穿好,这才打开门:“有话快说。”
老板娘叹道:“世子没有一点想请我进屋的意思吗?若当初不是你,我也未必会沦落至此……”
“看来你也没什么重要的话。”说着时弄就要关门,不料老板娘直接伸手一挡,顿时只听她倒吸一口凉气,时弄一愣就让她钻了了空子进了屋。
“就当这是最后一次,有些话我说了之后想必我们也就不会再见了。”她径直在桌边坐下举杯独饮。
时弄探头往外看了看,院里寂静一片,该死,刚放了阿是回屋睡觉。
“世子。”她突然走背后往上一扑时弄下意识的躲开又放任了她关门的机会,这下时弄彻底坐不住了:“你到底要说什么?你再这样我就要喊人请你回去了。”
老板娘轻笑一声:“虽然我的长相的确是比不上白姑娘,但好歹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却为何世子总是对我这般…害怕?”
意识到自己的确是有些慌乱了,好歹他也是曾万花丛中过的人,怎的才过了这些时日就生疏了?时弄倒了杯水试图压下心底的不安,而后边沿着桌边坐了下来:“本世子只是懒得听你废话,你到底要说什么?”
“其实谁派我来的我相信世子早就有定夺了,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差别呢。”
“王显?”
“严大人入狱后我便已经失去所有,就算是那间客栈也是当初他给我的,我本以为后半生的指望可以放在世子身上也算安稳,可你们却一走了之。我卖了客栈攒够盘缠便从龙骨县一路来到了这里,怎料人生地不熟的刚入庆京便被偷走了所有的钱,最后是王大人答应帮我见到世子。”
“王显不是好人,他只是在利用你好让我身陷囹圄。”
“好人?何为好人?抛下我一走了之的世子你是吗?”
“你留在龙骨县是最好的归宿。”
“可明明我救了世子,世子也答应过要给我更好的生活。”
“那时我们被严仟陷害入狱你敢说丢失的世子令不是你从白取取那顺走的?!”
“可你就是答应了我的。”
灯火摇曳,在她的脸上打下一片阴影,忽明忽暗衬得她的神色愈发深沉。时弄忽敢不对劲,下意识的就要站起来去喊人,但显然已经晚了,他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老板娘又抿了口茶:“都说君无戏言,世子当然也不能例外。”
“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屋里的一桌一椅都是世子您的,我也只是想成为世子的人而已。”
话已至此时弄还不明白就是傻子,当然他现在心里也直骂自己是傻子!怎么就不小心着了她的道了!!眼看老板娘朝他走来,而他现在连说话都要大喘气,浑身上下更是使不出一点力气,说不慌那是假的!!
“等…等等!”
“世子还想挣扎些什么?”
“就算你今晚…我也绝不可能娶你当世子妃!”
“我这样的身份自然是不敢奢望世子妃,便是一个侧妃我也愿意的。”
“你…!你无非就是想要更好的生活,你要多少银子,宅院我都可以给你!”
“我更想站在世子身边享受人人跪拜。”
“你…你站住!!!”
对面的白府,白取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中倏地浮现起下午时与老板娘答应的那些话,左右睡不着,正好去找找她!
于是黑夜里一道身影如飞鸟般掠影而过,她径直去了老板娘的院子却没看见人,想到刚才经过时弄的屋子好像还亮着灯,转身又朝那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