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去请世子来的,小姐只要回屋等着就好。”
“不是我……”
眼看为难他们也没什么用,白取取气冲冲的转眼要去找她爹!
“小姐老爷正在书房办事你不可以进去……”
“爹!爹你出来!!”
白取取不管不顾的要往里头闯,无果后就无赖起来:“你不见我!你还不让我出去!那我就不吃饭了!我也不喝水!我也不说话!我就一直站在这!腿疼也站着!”
这话一出,白太傅的声音终于从里头传了出来:“进来。”
白取取得意一笑,立马就小跑着推门进去了:“爹!”
案上几张书信散落着,白取取凑了上去:“看什么呢?是不是又关于学和书院的?”
白太傅盖住书信:“我说了你不要掺合。”
见她爹少有的严肃脸色,白取取撇撇嘴:“我就好奇看看,你那么凶干嘛。”
“那你又要出去干什么?”
“我…我就是想去看看时弄,他还中着毒呢。”
“不许去。”
“为什么?!”
“他怎么中的毒?你私自跟他去龙骨县的账我还没跟你算!那么危险的事,万一你也中毒了你让你爹我怎么跟你娘交代?!”
“有时弄在我才不会有事!”
白太傅一时哑言看她理直气壮,白取取乘胜追击:“如果娘在的话,她肯定也会同意我去的!更不会把我关在家里!”
“你…!你这点倒是跟你娘一模一样!那怎么面对时弄的时候,你就只知道他说一你不敢说二了呢!”
“我…那我不是一直在努力呢嘛?!”
白太傅被她讲的说不出话,瞪着她半天:“…你就知道对你爹我伶牙俐齿!”
白取取可得见好就收:“爹爹~我都努力这么多年了,你要是现在阻止我,让别人趁虚而入,那我那么多年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娘回来也不会同意的!”
“你就会拿你娘压我!”
“爹爹~”
软硬兼施,白太傅真是败给这个女儿了:“你不就是想见时弄吗?在家等着!”
“哎……”白取取还要开口,白太傅就已经匆匆往外走,生怕慢了一步又听她唠叨似的。
白取取撇着嘴,目光又慢慢落向了案上的书信,这学和书院到底有什么鬼?
片刻后,白取取正在屋里来回踱步,门突然被推开,像是推“犯人”似的时弄被一把推了进来,两人面面相觑,还是时弄先开口道:
“你怎么了?”
白取取脸一垮:“我爹不让我出门。”
“活该。”时弄翻她一眼轻车熟路的在桌旁坐下:“但是小爷我做错了什么要在这跟你一起被关?”
白取取又扬着笑凑了过来:“你错在不喜欢我。”
时弄不回她,白取取习以为常的在他一旁坐下:“一个重要的事,我知道学和书院的事。”
“关我什么事?”
“你不帮林又璃吗?他只是想功成名就迎娶景欢而已。”
“我帮他娶?”
白取取脸色一变:“时弄!”
时弄一脸不在乎的捏起桌上的糕点咬了口。
白取取忽然灵光一闪:“你要是不帮他的话,我就让你永远出不了这个门!”
时弄扫她一眼:“就凭你?”
白取取端起茶杯一脸傲娇:“反正我爹现在不放我走,而你不在我必定要溜,不然你现在为什么在这?”
要说一炷香前他还在床上悠哉的吃水果,下一刻就被押了过来。
白取取接着道:“只要我开口,我爹和时叔肯定会帮我,而且你有毒在身也硬闯不了,这下你还觉得你出的去嘛?”
时弄皮笑肉不笑冲她扯了扯嘴角:“你在威胁我?”
白取取惯会的就是能屈能伸,立马变脸道:“我求你嘛~时弄~”
吃够了糕点时弄又抿了口茶,这才悠悠道:“你方才说学和书院怎么了?”
白取取灿烂一笑,这不就是同意了!她连忙将在书房案上看到的都说了出来:“学和书院立院最初是只招收贵胄子弟,后来惹得周围百姓不满联名上书,最后皇上下旨要有教无类,命令学和面向所有百姓招生。但是自从全面招生之后,学和院内就出现了两派对立的情况,因而时常爆发内乱。”
时弄嗤笑一声:“有教无类,我看这书院根本就不是为了教学而立的吧。”
白取取两手一拍:“我有一个好办法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查他们!”
时弄挑眉,“嗯”的一声拖长尾音疑问道。
“我在爹爹的书房案上看见,朝中好几位大臣都想请爹爹上书,以视察为由深入了解一下这个学和书院。”
“视察?那不是礼部的职责。”
“学和书院背后隶属翰林府,没有定论之前,礼部也不想当出头鸟吧。”
“那你我岂不是引火上身?”
白取取一顿:“…翰林府而已,我跟李书书做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时弄眉头一皱:“你跟李书书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你以为那些大臣为什么要白叔上书又为什么白叔迟迟不应?”
这么一提白取取也意识到了问题:“他们想利用我爹!”
“翰林府和太傅府的确不算和睦,但也绝不能撕破脸。”
“那怎么办?”
时弄出神片刻后道:“该是谁的职责就让谁做,去礼部。”
白取取拍案而起:“听你的!”
两人说着推门就要出去,而面对的赫然是清双阿是以及身后站着的一众家丁,此刻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俩。
清双跟阿是带头道:
“小姐(少爷)你们要去哪?”
时弄眼神一挑,示意白取取想办法,毕竟这是太傅府。
白取取飞快的在脑中思考对策,须臾扬起笑道:“清双啊,你小姐我在屋里闷得慌,我想跟时弄去逛个街?”
清双难得冷着脸一丝不苟的模样:“小姐,老爷说了没有他的命令,在小姐您腿伤痊愈之前不可出府。”
“清双~”
“小姐,老爷还说,我要是再放您走的话,他就要将我赶出去了。”
白取取啧的一声,爹这次还真是铁了心了。
时弄那边也在试图挑拨阿是:“阿是啊,你可是我的人啊!”
“少爷,你就别害我了,再这么下去,我迟早有一天得跟你一起被扫地出门。”
“你!”
时弄翻了个白眼,双手环胸的不在说话了。
“小姐,您还是跟世子好好在屋里待着吧,或者去花园走走也行。”
白取取哼了声,拉着时弄重新回到屋里。前门不行还有窗户呢!
两人一把推开窗户,一道飞影嗖的直击面门,时弄猛地偏头躲过,清脆的一声落地,定睛一看,是枚黑棋。
那边传来白太傅的声音:“落子无悔,你这是作弊!”
“再来再来!”
是那两个爹又在下棋了,显然也是为了亲自看着他俩。
捡起地上的黑棋,白取取已经默默放下了窗户:“逃不了了。”
时弄瞅了她一眼:“话可是你说的,出不去的话可别想我帮忙。”
白取取愤愤的走到桌边喝了口水,手指将桌子敲的咚咚作响。
时弄却是打了个哈欠倚在床边:“要不先睡一觉?”
这话像是突然给了白取取灵感,她慢慢掉过头直勾勾的盯着他:“睡!”
时弄白了她一眼:“你在想什么?”
白取取两眼一瞪直溜溜的无辜:“你在想什么?”
时弄一时哑言,看着白取取走进他莫名往后退了两步:“你…你要……”
“你快睡啊!你快躺上床!然后我就立马出去喊你毒发了,到时候肯定会乱作一团,我们抓住机会就跑!”
他倏地松口气:“…哦。”
白取取可没心思注意他的不对劲,推着人就要盖被子:“快快!”
一切准备就绪,白取取调整好表情准备做戏,片刻后只听一声杯盏碎裂的声音,白取取连手带脚的推开门:
“快去找爹爹!时弄毒发了!快去!!”
清双跟阿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又怕是白取取的计谋,略有些迟疑道:“什么?”
白取取急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你们在愣什么快去啊!我还能拿时弄的命骗你们吗?!”
往里一探,地上一片狼藉,只见时弄躺在床上不省人事,那两人这才渐渐意识到危机,转头就跑!!
而门口的白取取一哭一收非常自如,转身笑颜如花:“时弄!快走!”
两个府内的人手忙脚乱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罪魁祸首的两道身影已经径直出了大门去。
此刻的礼部尚书也是在焦头烂额,看着案上一堆文书,他只能叹气。而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他一个哆嗦,手里的茶洒了一片正好湿了那些他一眼也不想看的文书。
“尚书大人。”
尚书抬头看去,连忙起身行礼:“世子怎么来了?”
“尚书大人不必紧张,我们是来帮你的。”
白取取笑着接道:“尚书大人是在为学和书院头疼吧?”
“二位…何意?”
白取取凑上前去低声道:“我在我爹的案上可看到了尚书大人您的请求。”
尚书连忙咳嗽两声:“白…白千金说笑了。”
时弄径直提起案上那湿漉漉的文书,上面的字迹还依稀可辨:“只要尚书大人开口,我二人愿意前往书院视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