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蒙蒙亮,春晓准备了小米,准备做小米糕,看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她捧着四脸盆走进了卧房。
撩开帐子,床上空无一人,咦?一大早的,她去哪里了?
“姑娘,你去哪里了?”寻遍了整个住处,还是没找到苏敏卿的身影,难道昨晚她出去了一整夜没有回来?想去刚才卧房的一幕,没有翻动过的被子,没有动过的睡衣,是她太大意了。
想来想去,她喊来了小红,一起去寻找苏敏卿的下落。
可能是太困了,她幽幽醒来,揉了一下双眼,以为昨晚的是一个梦,可是她捏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很疼,不是梦。
一阵脚步声传入耳中,密室内突然有一束微弱的烛光慢慢向她靠近。
“小丫头,解药拿出来。”
很熟悉的声音,虽然蒙着脸,可是她还是认得出,这是如夫人的声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装?你下的毒,当然有解药。”
听得一头雾水的苏敏卿皱着眉头,盯着她满脸的疑惑,“你说话能不能清楚点,我听不明白。”
“还嘴硬,小丫头片子,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着,她握着蜡烛的手轻轻倾斜着,滚烫的腊滴在苏敏卿的手背上,顿时让她眼泪水都飙出来了。
死心不息的如夫人用脚狠狠踩着苏敏卿的手,还不断的摩擦着,密室里传来一阵阵惨叫。
想要站起来的苏敏卿,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起张扬杰对她的心思,让她头皮发麻,难不成,想让她儿子弥补那一天的遗憾吗?不行,绝对不行,不能让她这样做。
此时的苏敏卿,手背和脸上都滴满了已经干涸的腊,火辣辣的疼。
撬不开苏敏卿的嘴,如夫人已经没什么耐性了,她捏着苏敏卿的下巴,狠狠的说道:“我给你时间半天的时间考虑,如不交出解药,你屋里的两个丫头瞪着被卖去青楼。”
看着如夫人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她似乎看到了死神的到来。
一场无妄之灾让苏敏卿筋疲力尽了,她努力的回想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可是每一件事,都跟如夫人没有任何交集,她为何要将无须有的罪名扣在她的头上。
得不到解药的如夫人,只能靠张燕儿开的药来洗脸,以缓解脸上传来的阵阵瘙痒。
夜深人静,静得可怕,如死神般降临在大地上,灰暗的月光笼罩着整个大地,与地上的积雪连在一片,仿佛在诉说这无边的寂寞和落寞,这夜睡得沉,也苏醒得快。
只是这样的月色带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多凤快马加鞭,一刻钟也不敢耽误。
还有一段路就到碧水山庄了,她必须要尽快赶回去,好绝了后面的人念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去招惹他,他却苦苦相逼,誓要将她碧水山庄除去才甘心。
快马落在地上把积雪贱得四起,身后的箭乘风疾来,暗淡的月光勾勒出两道看不清的影子。
多凤快马加鞭,而他在后面紧追不舍,眼见着就要追上,她快速躲入林中,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追来的人,在月色的笼罩下,是如此的不吃人间烟火一样,是如此的俊美。
“王爷,人不见了,要不要发散手下去找。”
此人正是陈国国君的第五子,德王慕容择。
慕容择提起了警觉,停下脚步,在往前一步,便是凤朝王朝的地界了,这个林子机关密布,还有阵法守护,听说进去的人既有少数能出来的。“穷究莫追了,她是有计划的逃离的。”
茫茫夜色中,慕容择抬手,弯弓准备将手上的毒箭射出去,已经是拉到最尽了,“嗖——”的一声。
沾满毒液的箭对准多凤纤弱的背影,直直射出去。
此时的慕容择嘴角不由上扬起鬼魅般的弧度,在月光照耀下显得他更加妖孽和深不可测。
背上传来阵阵揪心般的疼痛,多凤强忍着后背传来的疼痛,咬着牙关,往碧水山庄狂奔而去。
回到碧水山庄后,她翻墙而入,径直推开朱红色的大门,看见软榻,轻轻躺在上面,左肩上的毒箭,深深扎入她的血肉之中,鲜血染红了大片后背,湿哒哒的显得她的身形是如此的单薄。
只是小小的翻身,多凤额上早已经冷汗密布。
她深知自己中的是毒箭,万万没想到慕容择会如此的阴毒,竟然在箭上涂上了毒药。不愧是玉面修罗,德王。
多凤来不及多想,取出自备的药箱,拿出能解百毒的丹药。
丹药还没下肚,喉咙立刻传来干涉的感觉,这丹药的药性十分猛烈,与体内的毒药发生了相克的作用。
看来,能不能熬过这一劫,看天意了。
“多凤,在不在?”
门外一声询问的声音立刻把多凤回了现实,现在她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快被抽干了。
这毒真厉害,以她深厚的内力也无法将它逼出来,只要一提气运功,胸口处就传来阵阵万箭穿心般的疼痛,让她不禁咬紧了下唇强撑着。
该死的慕容择。
在关键的时刻,不能大意,万一她有个好待,她一手创建的碧水山庄就会被江湖上的人追杀,尤其慕容择,他岂能轻易放过碧水山庄的任何人?
中了剧毒的多凤现在虽是昏昏沉沉,可还是能听出在门外是熟人的声音,顿时有了一丝安慰,看来上天还是怜悯她的,不会让她轻易死在慕容择手上的,她吃力地说道:“是冷钢吗?快快……些进来吧!”费了好大劲,终是断断续续说完了。
站在门外的冷钢没等多凤说完便察觉到不妙,一个箭步冲了进来,眼见地上都是暗红色的血后,手不听话抖了一下。
躺在软榻上的多凤气喘吁吁,痛苦万分,好看的五官都扭在一起了。
冷钢急忙上前,修长的指腹搭在她冰凉的手腕上,便露出大为惊讶的神色,于是紧张地询问道:“你怎会受了那么重的伤?你知不知道,伤你的箭上涂有剧毒,一般解药是解不了的,幸好你服了我留给你的药丸,但还是有危险,你趴在床上,让我看看伤口。”
“伤口……还是别看了。”
“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些该死的礼节,万一你迟一步吃药丸,定会伤及心脉,届时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能不能换个方式检查伤口。”
“等会就好了。”
此时此刻的多凤已经是半昏半醒了,只得按着冷钢的话去做。
要是伤及血肉,她还能受得了,可是涂了毒药的箭头,让她背后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她试图翻动一下身子,就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该死的,她只是轻轻动了一下就那么痛了,可想而知箭头上的毒有多厉害了。
想要处理伤口,必须要拔掉肩膀上的箭头,这种疼,也够她受的了。
冷钢飞速冲出门去,不一会儿又回来了,他赶紧关上了门,把手中的药箱打开,取出了小叶刀,银针,金针,还有剪刀,开始忙碌着。
迷迷糊糊的多凤,只觉得肩上猛然一阵疼痛,剜心般的疼痛,她死死咬住下唇,黑红色的血液滴软榻上,是如此的触目惊心。“多凤,你忍着点,箭头已经取出了,现在血液将衣服和皮肤都黏在一起了,我为你慢慢剪开,你忍着点,很快就会好的。”冷钢瞧见多凤一声都不吭,这种疼痛比死了还难受,要是常人怎能忍住呀?
“我还能忍得住。”
多凤果然并非浪得虚名的,细想着,他已小心翼翼地剪开了衣物,仔细清洗着伤口,看见她光滑白皙的背,手触摸上去,竟是不一般的丝滑和柔软,不由得失了心神。许久才反应过来,继续为她清理伤口周围的血迹。
多凤的伤口触目惊心,要是射歪一点点,刚好命中心脉的地方,那么她就会小命不保了。
不幸中的万幸,她身上的剧毒,也只能他有方法去解毒了。
清洗完伤口,冷钢就在多凤伤口处撒上了他研制的疗伤圣药。
以他的医术,他敢保证,这药粉对外伤和中毒疗效最好,就算是皇宫的太医也研究不出来。
可能是药粉刺激的原因,刺激着多凤的每一条神经,她死咬着衣袖不松口,脸上已是香汗淋漓。
片刻后,多凤才慢慢平下心境,虚弱的对冷钢说:“伤口是不是很深?包扎好了吗?”
“放心吧,我出手,不会有任何后患。”回过神来,冷钢打趣着说道。
“谢谢你出手相救,以后有用着的地方,尽管开口,万死不辞。”多凤深深吸口气,虚汗直冒,伤口真的很痛,这几天她也别想出去了。
“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别跟我客气了,不过,你这样冒死去陈国盗取机密文件,差点连小命也搭上了,你这样为了他,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都是命,你出去一阵子吧,我要换一下衣服。”
“啊?你换衣服?好不容易止住了血,万一不小心扯动的伤口我可没有多上等的药了。”
冷钢在想什么,她岂能不知道?她拍掉了正要伸过来的咸猪手,“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