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莲突然想起来,张燕儿的懂医术,马上将她迎了进屋。“燕儿小姐,你来的正好,你看,我家夫人的脸,连陈大夫都束手无策。”
如夫人看着张燕儿如同看见救兵一样。
神情淡定的张燕儿轻捏着如夫人的下巴,左瞧瞧,右瞧瞧,若有所思的样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过了许久,如夫人还是忍不住问道:“燕儿,你看了那么久,看出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吗?”
“我在夫人身上味道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这两天除了衣服上烟熏的檀香味外,她没有用其他香料。“可我现在连胭脂水粉都不敢用?何来的香味?”如夫人一脸疑惑的问道。
深深吸了口气的张燕儿闭着双眼,仔细地闻者如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眼神突然落在梳妆台上,一脸恍然大悟地样子。
采莲按照张燕儿地吩咐,将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拿到她的面前,一一打开检查。
直到打开拿朱红色小陶瓷盒子的时候,张燕儿的脸色一变,神情严肃的吓人。
如夫人看出了端倪,紧张问道:“难道说,是胭脂出了问题?”
张燕儿连忙跪在地上,“如夫人,都是燕儿不好,害了你。”
果然,如夫人紧紧捏着手中的小盒子,“燕儿,此话怎说?”
“如夫人,胭脂里面混了毒物,所以您的脸……”她头也不敢抬起来,甚至大气也不敢喘。
如夫人清楚的记得,这盒胭脂是张燕儿送给她的,还说本来是苏敏卿之物,看来这件事,与这个死丫头有莫大的关系。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她尽量压制自己的情绪,“既然中毒了,可有解毒的办法?”
张燕儿眼珠子一动,“胭脂里混合了多种粉末,燕儿一时之间也不清处是何种毒物。”
她立刻将希望转移到陈大夫身上。
“如夫人,恕在下不才,未能检查出里面的成份,若要即使解毒,必须要直到是哪一种毒物,实在是不好找。”
彻底被惹怒的如夫人将桌面上的铜镜直接丢在地上,“废物,都是废物。”
“如夫人息怒,这盒胭脂原本是苏姑娘送给我的,而我根本不知道内有乾坤。”
“苏敏卿,苏敏卿,采莲,去将她抓来我这里,我一定要让她交出解药。”
手中的胭脂是证据,如夫人不敢将它毁掉,而采莲去了一趟风来水榭后,一无所获。
“什么?不在住处?找,给我找。”
从外面回来的苏敏卿闷闷不乐的,做好的膳食虽然已经送进去了,可是,守营的侍卫根本不让她进去,放下食盒后,只能领着春晓打道回府。
太阳还没有下山,庭院内一片银装素裹的。
苏敏卿倒是冤家路窄的在花园拱门处遇到了张燕儿,她没心情应付她,原想点个头掠过。
张燕儿却很是惬意地朝她走过来。
她这才注意到张燕儿身上穿着桃色绣芙蓉花的长裙,腰间系着粉色的流苏腰带,行走之间十分飘逸,脸上淡扫蛾眉,颇有几分特意装扮的味道。
“苏姑娘听说了我表哥受伤之事了吧?”
心里一动,她怎么没想到爱慕李昊宇的张燕儿可能去军营里为他医治?张燕儿满肚子的坏水是不是特意装扮给他看?
于是她故做镇定的点了点头,“听说了。”
她再怎么想知道李昊宇的消息也不会向张燕儿打听,免得她得意。
“苏姑娘倒是清闲,可以待在府里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没事溜个湾。”张燕儿假装羡慕的叹了口气。
“燕儿表小姐是宁王府的亲戚,你比我清闲才对。”
“你这是哪里的话呀?我与苏姑娘不同,我会医术,自然责无旁贷,担负起了照顾表哥的责任,这几日我衣不解带的照顾表哥,为了减轻他的疼痛,真是操碎了心,几乎没没睡,这回,真的困了。”
苏敏卿没法再装镇定了,她忍不住问道:“昊宇哥哥伤得很重吗?伤到了何处?”
“伤得很重。”张燕儿神情里禁不住流露了一抹钦佩。“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换做其他人早撑不住了,是表哥毅力过人才能咬牙撑住。”
“燕儿……”苏敏卿润了润唇。“你何时还要去军营?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也想见见昊宇哥哥吗?”
“恐怕不行。”张燕儿傲慢的看着她,严肃的摇了摇头。“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苏姑娘只会厨艺不会医术,我要如何带你进去?何况,现在表哥昏迷着,你又帮不上忙,去也无济于事。”
“我可以扮做你的贴身婢女的……”什么此时把自尊什么的都抛一边了,她也不想与张燕儿较量了,她只想见到李昊宇,要亲眼看见他平安无事才安心。
张燕儿眼中露出几分不屑,嘴上凛然地道:“这更行不通了,我的贴身婢女是小红,这些日子以来跟着我出入军营,人人都知道她的长相了,换了你会被一眼认出,再说了,若被姑父认出来,以为我将你当下人使唤,我会吃不了兜着走。”
看苏敏卿焦急却又不得其门而入的样子真是爽快,她就是故意要来惹苏敏卿却又奈何不了她,让她心烦。
“燕儿,就一次,一次就好。”
“苏姑娘,还是别为难我了。”
厨艺好又如何?能收服大家的胃又如何?她这就让苏敏卿体认到她自己的无用,在李昊宇需要的时候,单有厨艺的她是派不上用场的。
事实上,这一次战事里受伤的人很多,张燕儿去帮忙医治的人里并没有李昊宇,他外伤多,是专精外伤的陈大夫负责治疗的,她只是故意将自己说得劳苦功高,叫苏敏卿难受,她也不怕苏敏卿和李昊宇对质,因为他一直昏迷着,他又哪里知道谁治疗过他?
“若是无事,我先走了,我还得回军营去给贝格换药、煎药,要忙的事可多了。”
苏敏卿看着张燕儿神情得意的离去,这才意识到自己急昏了头,做了傻事。
请张燕儿带她去军营看李昊宇根本是自讨无趣的,张燕儿对李昊宇有意,这种非常时刻又怎么会让她去见他,当然是她自己要好好表现了。
不过,她可不认同张燕儿说她只有厨艺无用的这番理论,谁说厨艺无用了?等李昊宇能进食之后,她可以做很多好吃的给他吃,饭是要吃一辈子的,药又不会喝一辈子。
回到客房,张燕儿两眼湿润的。
“燕儿,我吩咐你将苏敏卿带过来,人呢?”
“对不起,如夫人……”说着,张燕儿深处右手,“看,她不肯来,还将我抓伤了,还说……”
“她还说什么了?”
“她还说,一个小小的妾室,不知道她来一趟。”
如夫人被气得瞪大了双眼,脸都绿了,“贱骨头,我看她神气到什么时候。”看来想恢复昔日的容貌,还需要她亲自出马。
此时的如夫人,心中正在酝酿着一个计划,只要做的天衣无缝,没有人会想到是她做的。
还没入黑,她已经等不及了,让采莲多次打探风来水榭的动静,只要是有关苏敏卿的必须一一如实汇报。
天气逐渐寒冷,苏敏卿夜半挑灯,给多多做棉衣,她笨手笨脚的,连穿针引线那么简单的事情,都尝试了好几遍才弄好。
身边的两个丫头当中,就数小红的最好。
在小红的指引下,苏敏卿完成了第一件小衣服,她抱着多多,给它穿上,还不断问道:“暖吗?暖吗?”
“姑娘,你已经问了很多次了,多多能听得懂人话,岂不是要成精了吗?”春晓嬉笑道。
“你们不懂,别看它身上都是毛毛,其实它也觉得冷。”
“是是是,多多是最聪明地猫咪了。”
待到外面敲响了三更,有了点困意的苏敏卿放下了剪刀,一阵寒风吹来,窗户被吹开了。
苏敏卿这才发现多多不知道去哪里了?那么冷,它不在被窝里躲着,去哪里了?
她提着灯笼,从卧房里开始找,一直走到院子的大门口,脖子上突然一阵疼痛传来,她直接痛晕过去了,手中地灯笼落地后,燃烧了起来,在漆黑地寒夜中,事如此地耀眼夺目。
两个心大地丫头已经苏敏卿已经躺下睡觉了,各自回房里了。
而晕迷不醒的苏敏卿迷迷糊糊的醒来后,只觉得脖子酸酸疼疼的,后背也凉飕飕的,她立刻张开双眼,不是她熟悉的风来水榭,顿时清醒了不少。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多多呢?
一连串的问题瞬间在她的脑海中徘徊着。
“多多,春晓,红红,你们都在吗?”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十分潮湿,还有股发霉的味道,不难猜测,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地方——阴曹地府。
喊了很多声都没有任何人来答应她。
那种孤独无助,害怕彷徨的感觉立刻包围着她的全身,让全身的神经也跟着周围的寂静在抖着。
也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喉咙已经沙哑了,还是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