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金多凤离开后,慕容择拿着折扇走出了客房。
与苏敏卿撞个满怀。
摸了摸被撞疼的鼻子,“哪个走路不长眼的?”
脑袋被敲了一下,苏敏卿抬头,看见一张笑颜,这……不是昨晚的杀人犯吗?
完了,该不会追到这里来,准备将她这个证人灭口?
想到这里,苏敏卿拔腿就跑。
咦?怎么跑不动了?
“小东西,还想跑?”
坏了,不但跑不掉,还说不了话,难道被点了传说中的哑穴?
趁着没人注意到苏敏卿的时候,慕容择将人直接扛入了自己的客房。
当他关上门的那一刻,苏敏卿彻底慌了,手心全是汗。
慕容择察觉到她微小的变化后,淡淡说道:“我对你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没有兴趣,找你来,想问你几个问题。”
在心里不断问候他祖宗十九代了。
“好了,你可以说话了。”
苏敏卿清了清嗓子,果然能说话了,“长了一副好皮囊,原来是个臭流氓。”
“闭嘴。”若不是看她与母妃长得像,早就将她关在大牢里。“我问你,你家在何方?叫什么名字,家中可有父母。”
“呵呵,你是查家底还是来相亲的?”很帅,很耐看,可是缺心眼,苏敏卿别开头。不想多看他一眼。
“说。”忍住,一定要忍住。
“哼。”
不说是吧!有的是办法来治她。
返城的李昊宇风尘仆仆走了进来,逮着春晓便问苏敏卿在哪里?
春晓摇了摇头,“刚才还在的,奴婢去了趟厨房出来就不见她。”
外面有人说话,苏敏卿仔细一听,是李昊宇回来了,她大声喊道:“昊宇哥哥,我在这里,快来。”
看来这个丫头跟宁王府的关系不一般。
他立刻解了她身上的穴道,“只是觉得你跟我一位故人长得像而已,顺便问了两句,别说得我在欺负你一样。”
解脱的苏敏卿立刻从客房里走了出来,正好碰上了李昊宇。
“没事,刚才送甜品给客人,多聊了两句。”
“是吗?聊什么聊那么久?”他追问道。
“拉拉家常而已,原来他也是个很喜欢甜食的人,所以聊了几句。”
她解释了很久,李昊宇这才满意点头。
说起老夫人为什么会来这里,苏敏卿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呀!不过我在这里开店的事情,府里的人迟早会知道。”
“是是是,我的姑奶奶,今晚早点回去好不好?”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
“不是。”
“可是今晚城南的李老爷定了两桌酒菜用来招呼客人,怕是走不开。”
李昊宇本想给她一个惊喜,看来要改天了。
夕阳西下,一辆豪华的马车哒哒的路过市集,市集上小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这番繁华的景象,不知道能维系多久。
马车内,李昊宇掀开窗帘子,面无表情的看着被彩霞笼罩着的繁华街道。
突然,一间夹在两家老店铺的香粉阁捕捉了他的目光。
他眉头紧皱着,这里何时开了一间香粉阁?
“安生,停一下。”
马车停下,李昊宇跳下了马车,“你先回去吧!”
安生跟随着他身后道:“我可以陪世子的。”
“不用了。”
安生看着相貌俊美的李昊宇,夕阳下的他,是如此的好看,就像是九重天上的神仙一样。
只是,上几天跟随李昊宇出生入死的兄弟被陈国的细作偷袭,现在危在旦夕。
再想到半年前,世子伤痕累累咬着牙关挺了过来,他难过的快要掉眼泪了,可是在李昊宇很严重是如此的云淡风轻,唯一能让他上心,也只有苏敏卿的事情了。
“行了,别将自己弄得像个娘娘腔一样,我还没让你上战场呢。”
安生长得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要是穿上女装,一点也不输给姑娘,相较于李昊宇的天生贵公子的摸样,尊卑立现,但安生自幼陪伴在他身边,是他亲如兄弟。
安生努力地压抑想哭的感觉,点了点头,“好。”
夜幕降临,急着回家的路人在昏暗的路上匆匆而过。
店里都没人?老板呢?
“有人吗?”
老板在内阁摆弄着新来的货物,看见穿着贵气的李昊宇,立刻笑面迎人,“哟,这位爷,需要什么进来看看。”
内阁摆满了珠光宝气的首饰,李昊宇看了好几件,不是很满意。“都是很多年前的款式了。”
“好有别的吗?”
老板立刻将新来的货摆在李昊宇的面前,“爷,看,都是名匠巧手打造的。”
“很别致的手镯。”上面的红宝石十分耀眼,她一定喜欢。
“多少钱来着?”
“五百两。”老板伸出了五只手指。
价钱让李昊宇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了,“这货色怎么看也不止五百两,上面的红宝石是波斯的普通石头,还有,白玉不够温润,顶多一百两。”
老板的笑容逐渐消失,“进货价也不止呀!爷,再给点吧!”
李昊宇盯着另外的宝石戒指看了半天,“这样吧!一百五十俩,将这个戒指也带走。”
老板摸了一下额上的汗珠,“爷,混口吃,你就行行好吧!你这样砍价,我会亏本的呀!”
“亏?那里亏了?一百五十两,不卖就拉倒,嗯?对面的珍宝阁爷进了不少好货。”
新店刚开张,不能得罪客人呀!“既然爷喜欢,小店刚开张,当作跟爷交个朋友,日后多多关照。”
满意的将礼物拧着,李昊宇又来到卖脂粉的小店。
还没进宁王府的大门,军营来的侍卫在他耳边说了句话就随着他出城了。
陈国按兵不动,却来了另一个小国,金国。争夺周边土地,民不聊生。
战场杀敌,非死即场,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双方大军杀红了双眼,誓要冲出一条血路。
眼见李昊宇领着的三万精兵,兵临城下,只差一步,就能夺下民都城。
金国的残兵只能拿着枪戟兵器,做最后的斗争。
“进城。柴玖呢?”
李昊宇坐在高高的马背上,冷冷的看着被生擒的金国大将,莫少荣。
“他已经往南逃走了。”莫少荣一脸悔恨,柴玖是他最信任的军师,结果他竟然弃他先逃!
他冷冷的望向另一名副将,大声命令道:“处理后续的事。”再向他的贴身副将郭城远。
李昊宇一拉缰绳,身下坐骑立即像风似的奔往南方的树林。
身后的郭城远也策马追上,手中不忘抓了一只火把,一边在心里嘀咕,这次打仗,大破敌军很重要,铲除恶名昭彰的金国军师更是必要任务。
老奸巨猾的柴玖跑得真快,可见他还长着个脑袋,知道逃往树木生长浓密的地方逃。
“将军,我来引路。”他边喊着前方的李昊宇边踢马腹要追上前,前方便是茂密的树林。独自进去恐怕有危险。
“不必了,这不是有人引路了嘛?”李昊宇以深厚的内力传音给郭城远,一边策马进入树林深处。
视线说黑也不黑,路上散发着几个光点,显然以贪财闻名的柴玖在逃难时也不忘扛几袋黄金珠宝。
一边逃命,一边策马,布袋不小心开了口,散落一路的珠宝黄金,其中还有闪闪发亮的夜明珠,他这才一路追踪。
“死到临头了,还不忘身外财。”说罢,李昊宇冲进树林内,也看到那些闪闪发光的夜明珠。
不一会儿,李昊宇终于看到柴玖马疾奔的身影,黑眸一眯,手中的飞镖正正刺入了他的后背,一个纵身飞掠,朝他击出一掌。
柴玖吃痛叫了一声,从马背上跌落,嘴角不断留着鲜血,可他顾不得痛,“我的马,别走,回来。”他拼死拿出来的珠宝就这样随着马儿进入了树林的深处。
“该死的。”柴玖愤恨抬头,胸口却被硬生生的踹了一脚,他痛得倒地喘息。
“老不死,弹丸小国,竟然敢来挑衅我大天朝?”
柴玖一仰头才看到俊美非凡的李昊宇站在他的跟前,而他身后站的郭城远一手拿着火把,一手还拿着他最钟爱的一颗硕大圆润的夜明珠。
柴玖一手抚着胸,一手伸出去,喘着气道:“给我,将它还给我,那是我的。”
“老不死的,死到临头还想着我手中的夜明珠。”
李昊宇真的无法理解,但也多亏这个老不死对夜明珠有着执着的狂热,让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里多了一抹光明,手中除了火把的光亮外,还有夜明珠的光,这才轻易的找到了丧心病狂的柴玖。
柴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像被这句话打醒。
他忐忑不安地抬头,在夜明珠的光亮下,李昊宇一身银色盔甲,更显得高大俊美,在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时,他竟然觉得全身发冷。
李昊宇居高临下冷冷俯视,引起这场战役的罪魁祸首,就是他,唯恐天下不乱的老不死,妖言惑众,怂恿金国来犯,居心不良,进城后,更是做出了丧尽天良的事情,老百姓苦不堪言。
“将军,此人万万不能留。”
“我当然知道不能留着这个祸害。”动了杀念的李昊宇手腕一转,举起手中的宝剑。
“别杀我,我是一时利欲熏心。”此时的柴玖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尤其是被李昊宇踢得那一脚,让他疼痛不已,可是他忍着疼痛,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着。
手中的宝剑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散发出阴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