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余悸的主仆二人停在宁王府的后面,春晓还道厨张望着,看有没有人跟踪,确定没有人后,春晓才轻轻推开门。
“姑娘,快点进来吧!”
刚才的事情,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倒了杯茶给自己压压惊。
她也没确定小偷是否还活着,“你说,他真的还没死吗?”
“奴婢也不知知道,不过那男子出现的太诡异了,就像凭空出现的。”
苏敏卿倒是不觉得稀奇,这里的人都是武功超群的武林高手,突然飞出个人,不稀奇。
然而,苏敏卿每天早出晚归的事情已经被梅苑的人盯上了。
“燕儿小姐,你让奴婢盯着风来水榭的几个人,终于被奴婢发现,苏敏卿带着春晓早出晚归,只留水兰在看着院子。”
张燕儿很满意冬儿这几天的表现,随即将发髻上的发簪取下来放到她手中。
“燕儿小姐,万万不可,为您分忧解难,是奴婢的职责。”
“拿着吧!以后有的忙的,我听说你家的爷爷生病了,拿着吧!能解燃眉之急。”她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对了,那个什么亲戚,她走了吗?”
“放心吧,她早就回余杭了。世子从未睁眼看她一眼,识趣的都会知难而退。”
来一个赶一个,管她是什么来头的亲戚,想跟她抢男人,必须滚。
冬儿取来新被子,“燕儿小姐放心,奴婢会一直效忠与您的。”
次日清晨,也不知道是哪个嘴碎的下人,到处抹黑苏敏卿早出晚归,是去偷会情郎。
这些谣言很快就传入了老夫人的耳中。
“这丫头一刻也不安份呀!”老夫人的脸立刻拉下来了,“对了,敏卿很久没有给老身请安了,她最近在忙什么?”
“奴婢不知道,府里的人都在说,苏姑娘早出晚归,是出去会情郎了。”
老夫人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
“祖母消消气,她毕竟不是我们家族的人,做什么事情我们还是无权过问的。”
若兰看着张燕儿极力讨好祖母,她一脸的厌恶,她相信苏敏卿的为人,绝对不是他们的口中所说的不堪。
她脸上挂着微笑,捏着老夫人的小腿道:“既然苏姑娘跟大哥情投意合,倒不如成其好事,把他们凑成一对。”
老夫人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祖母是答应了吗?”
虽然很喜欢苏敏卿,特别是她的厨艺,只要一想到她做的菜品,肚子咕咕叫,至于张燕儿说的话,她到底有没有听清楚。
实在是看不过了,“燕儿妹妹,苏姑娘说到底是外人,婚姻大事,还是征求苏姑娘的意见。”
“若兰姐姐,你也到了出阁的年纪了,祖母也应该为姐姐寻一户好人家才是。”
她心一慌,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若兰自幼身子弱,婚姻大事断然不敢多想。”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走,去苏丫头那,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在奴婢的牵扶下,老夫人领着几个张家丫头来到风来水榭,可是屋内空无一人。
这时水兰哼着小调回来了,她手里还捧着苏敏卿早上留给她的早餐。
很香的味道,勾起了老夫人的馋虫,她眼巴巴的盯着水兰手中的碗,“你在吃什么?厨房可还有?”
完了,姑娘在外面开店的事情,怕是瞒不住了。
水兰将碗轻轻放在桌子上,“奴婢给老夫人,各位表小姐请安。”
是饺子,老夫人不断问水兰还有没有?
她低着头道:“回夫人的话,只有这小半碗了。”
很是失望的老夫人淡淡“哦”了一声。“敏卿呢?怎么不出来见我?”
被吓得脸色惨白的水兰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心里想着,能拖一时便是一时。
“大胆奴婢,还不从实招来?”张燕儿大声喝道。
“莫非想外面的传言?早出晚归会情郎?”如兰在一旁帮腔。
水兰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妹妹莫要乱说。”
被瞪了一眼的如兰躲在老夫人身后,“祖母,你看看,人都不在,正如传闻那样。”
让奴婢将整个房子都寻遍了,还是没有寻到苏敏卿本人。
“老夫人,没找到苏姑娘。”板着一张脸的老夫人坐在凳子上,“一天到晚不着家,她是思春了吧!”
跪在地上的水兰不断摇头,极力解释苏敏卿不是这样的人。
摇着扇子的张燕儿不依不饶的道:“你是她的奴婢,当然是帮着她说话。”
“不是这样的,我家姑娘才不是这样的人。”
有心帮苏敏卿的老夫人眉头紧皱着,严肃的问道:“那她去哪里了?是否如传言那样?”
“不是的,老夫人。”她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看来不用刑,是不会招的吧!”
张燕儿一句话将水兰吓得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对不起,姑娘。”
水兰将苏敏卿在外面开店的事情全盘托出,“老夫人,我们家姑娘清清白白,她在外面是为了生意。”
苏敏卿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开店?不可能的,张燕儿怎么也不相信苏敏卿有能力开店。
老夫人点了点头,“去,我们去她的店看看。”
水兰领着老夫人等人来到福祥酒家,看着门面气度非凡,刚踏进店门口,店小二就热情招待了。
厌恶看了一眼满座的客人,“三教九流的地方,祖母,我们还是回去吧。”
店内全是食物的香味,老夫人甩了一下张燕儿的手,不耐烦的道:“要回去,你自己回。”
跟在店小二的身后,来到二楼的雅座。
捧着托盘出来的春晓,一眼就看见了老夫人和张家几个丫头了,她匆匆忙忙又跑回厨房。
“不是让你将甜品送到十五号桌的吗?怎么又回来了?”手中的菜刀不曾停过,此时的苏敏卿正在切着土豆丝,只抬头看了一眼行色慌张的春晓。
“不好了,老夫人来了。”
“什么?啊——”一不留神切到手了,苏敏卿将食指不小心切了个口子。
春晓连忙上前检查她的伤势。
“不要紧,小伤,那老夫人点菜了吗?”
“还没。”
“你去招呼一下。”
不一会儿,一盘酸溜土豆丝香喷喷出锅。
泡好一壶菊花茶亲自招呼老夫人,春晓热情介绍菜牌上的各种特色菜,在座的人听得津津有味,巴不得每个菜都上来一份。
如兰用手拍抹了一下嘴角的茶渍,“四姐不是说要回去的吗?这里有我跟三姐看着祖母便可。”
张燕儿脸色不对劲,若兰用手臂撞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也好,我身子不是很舒服,祖母就麻烦你们送回去了。”
看着张燕儿渐渐远去的身影,若兰立刻批评自己的妹妹,“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招惹她。”
“有什么大不了的,难不成她还敢对我下手吗?”
“好了,快吃吧!吵什么?”几个孙女在明争暗斗,她只眼开只眼闭,能管就管,只要不过份,她都懒得理。
一口松软的虾仁炒蛋入口,还是这个味道,太好吃了,老夫人给若兰夹了一块到她的碗中,“尝尝,好吃的很。”
“祖母,你很偏心,怎么不给我夹一块。”生气的如兰嘟着嘴,很不满。
怒瞪了如兰一看,“你姐姐身体弱,你无病无疼的,自己夹,喜欢哪块夹哪块。”
“祖母……我能夹。”紧接着,若兰给妹妹夹了一块酸甜骨,“快吃吧!”
过了饭点,店里的客人渐渐散去,苏敏卿脱下围裙来到二楼。
“老夫人,这里人多空气杂,你怎么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难怪有段时日不见你。”
听语气,老夫人也没有要责怪的意思,苏敏卿打铁成热,让春晓将刚出炉的红豆饼呈上来。
如此温馨的一幕正好被路过的慕容择看到了。
是她,长得像她母妃的臭丫头。
想上前打探一番,又怕惊扰如此可爱的人儿。
忍住了,先回客房,让阿简打探一番。
“爷,不就是个小丫头嘛!难道爷春心动了?”
目不转睛看着手中的《诗经》慕容择面不改色将砚台上的毛笔扔过去了。
身手敏捷的阿简稳稳接住了暗器一般的毛笔,“爷,开玩笑而已。”要是避不及暗器一般的毛笔,估计会瞎半只眼。
打开窗,慕容择示意阿简过来。
“看到了没有,对面坐的小姑娘,绿色衣服那个。”
“长相一般嘛!”
哪里一般了?分明是可爱动人。
“看她举止,定是只母老虎。”
母老虎?慕容择忍不住笑出了声,阿简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他家王爷笑了,他真的笑了。
“愣着干什么?本王脸上又脏东西吗?”
阿简回过神来,“没有,那么多年来,阿简第一次看见爷笑了。”
有吗?他不觉得自己会笑。
“别废话了,去查一下她的来历。”
“知道了。”
此时,慕容择眉头紧皱着,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跟她很熟络的样子。
金多凤跟她是什么关系?难道书房里的画像是她偷去的?她的目的何在?
而阿简,问了店小二才知道,他家王爷看上的姑娘是这里的老板娘,实在是让他大吃一惊。
手中拿着红豆饼的阿简,悠哉悠哉的喝起茶来,“你可知道,你看上的丫头是什么来头?”
“碧水山庄的人。”他恢复了昔日的冰冷。
“啊?不是这里的老板娘吗?坐在她身傍的是青城大户张家的人。”
“张家?是宁王姻亲的张家吗?”
“嗯嗯,太好吃了。爷,来一块吗?”
没有理会阿简,他继续在暗处观察着苏敏卿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