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这个时候,李昊宇在军营吧!怎么回半夜三更来她这里?
不过,经她白天这样一闹,张燕儿已经提高了警惕,现在步步紧逼,只会让她有所防备,思来想去,还是将计划缓一下。
次日清晨,苏敏卿很早就在厨房里忙碌着。
九层糕,红豆糕,绿豆糕,芝麻糕,还有精心熬制的咸骨粥。
这里没有马蹄粉,都是用粘米粉混糯米粉,按照比调配的粉浆。
在蒸蜜豆的过程,将已经腌制了两天两夜的小排骨放在掏干净的米里。
“姑娘,这是做什么好吃的。”
她已经打探过了,李昊宇还没有去军营,整夜在书房里过夜,眼看着自己的酒楼快要营业了,这个关节眼上闹脾气,得罪这个小金主,岂不是断了自己的财路吗?
一层白的粉浆铺底,盖上盖子蒸熟,再铺上一层红色的粉浆,“春晓,看清楚了吗?做这个糕点,必须一步一步来,这样才能体现出口感和火候。”
很快,蜜豆的清香和咸骨粥的咸香,在空气中弥漫着。
“去,将点心和咸骨粥都端到大厅。”她相信,老夫人和霜儿一定来用膳的。
果然,早膳的香味将一群食货都熏出来了。
“哟,丫头呀,老身好久没有尝到你做的美味佳肴了。”老夫人第一个坐下来,让身边的婢女帮着盛粥。
还是这个味道,老夫人不禁多吃了两碗,一口红豆糕,一口粥,让她食指大动。
看见老夫人如此开心,晚辈也跟着开心着用膳。
“奇怪了,怎么不见燕儿表小姐出来用膳?”苏敏卿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
李霜儿大声道:“别管她,病秧子,说不定躺在床上死去活来的。”
王妃脸色一沉,“霜儿,老夫人面前,不能胡说八道。”
“母妃,我哪有胡说,她装病不就是为了哥哥吗?”
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了,王妃也不好说些什么?“昊儿,你有空抽个时间看看她吧!毕竟你们是青梅竹马长大的。”
“嗯嗯,等会我要出城一趟,今晚晚膳过后去看看她吧!”
苏敏卿看着李昊宇的表情,一说到张燕儿,他似乎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难道是她猜测错了?
“丫头呀!燕儿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怪责她。真的很对不住了。”老夫人诚心给自己的孙女道歉。
明明是张燕儿的错,确要老夫人替她道歉,苏敏卿她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老夫人,事情都过了那么久了,而且我活蹦乱跳的在您的面前,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真是个懂事的丫头。”
席间,苏敏卿没有跟俩后于说一句话,不过她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时不时停留在她身上。他知道,她生气,怪他没有查清事情的真相,可是他这样做,有苦衷的呀!她怎么久不明白呢?
这个时候,府上的人都还没有就寝,就趁着夜空有点月光就去实行她的计划,这次一定要万无一失,而且她还知道李昊宇今晚一定会去梅苑看望张燕儿,她要看准时机才能行动。
往梅苑方向靠着走廊上的灯笼,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借着去看望生病卧床的若兰,早已经来到了梅苑,轻手轻脚的,生怕被其他人看见。
此时此刻的她已经来到了张燕儿厢房前的那片梅林。
真的是天时地利呀!
苏敏卿从外面看到,张燕儿正在做刺绣,而她的身旁就站着冬儿在一旁侍候着,看看天色,李昊宇都是这个时候过来的,是时候要准备一下了。
“冬儿,你到厨房列准备世子喜欢吃的点心吧!说不定待会儿他就要来了。”素手捏着绣花针,一针一线认真绣着,这是她绣来送给李昊宇的,一针一线都代表着她爱他的心,可谓是情意浓浓了。
“是的,奴婢现在就去办。”冬儿福了福身就退了下去了,到厨房里看了一眼正在冒热气的枣泥糕,时间刚刚好。
这个时候,苏敏卿将长长的头发放了下来。
现在正是去让她乖乖认罪的的好时机。
苏敏卿身上穿着闵大娘生前的衣裙,这是她在闵大娘的厢房里翻找出来的。
她用力摇着院子中的梅树,梅树在风中摇曳得更厉害了,还发出“沙沙”的细响。
树影摇曳,无数个影子映在窗户上,张燕儿看得心里直发毛,决定将窗子关上。
走到窗前,伸手准备将窗关上,突然一滴红色的液体滴在张燕儿的手背上。
她惊讶了,怎么会有红色的液体滴下的?而且还有股微微的血腥味,血?
想到这里,张燕儿更加害怕了,她想到了是闵大娘回来了,而那滴血正是闵大娘滴下来了,越想越怕了,便马上关上了窗。
总算是安心了点,转过身子没多久,窗户又被风吹开了,而且是越来越大的风,就在那一瞬间,她便看到了有个身影在梅林里飘荡着。
有个身影正在缓缓向她飘了过来,越来越近了,张燕儿连忙后退了几步,这不是这不是已经死去的闵大娘吗?她怎么会来这里找她的,这下子,她清楚看到闵大娘七孔流血的恐怖脸容。
苏敏卿乘机追击了,“还我命来,张燕儿,你这个害人精,还我命来。”说罢,苏敏卿还伸出涂了面粉的手做出想掐住张燕儿的姿势。
张燕儿被吓得跌倒在地上,额上和手心全是豆大般的冷汗,想说的话也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而苏敏卿便在窗外来回飘动着,耐心等待着张燕儿认罪。
看到闵大娘恐怖的表情,嘴里一直喊着还我命来,张燕儿的最后防底线终于崩毁了,她不断地摇头说道:“都是你这个搞屎棍,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怎么会起了杀心,而且我是错手,只想给你一个教训。”
错手,那闵大娘中毒是怎么的一回事?
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苏敏卿便继续追问道:“每到晚上,毒药在我的肚子里翻滚着,常穿肚烂的那种疼,听其他小鬼说,只要将下毒之人吃了,久能解毒了。”
张燕儿立刻跪在地上,“闵大娘,别……我知错了,清明重阳我会烧多点纸钱给你,你就安息吧!因为你知道我太多秘密了,只有死人才能闭嘴,你就安息吧!你的家人,我会帮你照顾的。”那呼呼的声音让她花容失色,冷汗不断从手心里冒出来了。
“你是最毒妇人心呀!苏姑娘跟你无冤无仇,你什么要陷害她!”苏敏卿阴声细气说着,她灵敏的耳朵听出了远处正有脚步声缓缓向着这边来了,说不定是李昊宇。
“我真的不是有心的,若不是你多事管我,我也不会杀害你,至于苏敏卿,这个贱女人却实是该死的,她跟我抢男人,你说,我能忍受表哥对她百倍呵护和宠爱吗?”每次李昊宇到风来水榭,她的心就会隐隐作痛了起来了,在她的眼中,苏敏卿是个碍着她幸福的祸害,不得不除掉。
该死的,真是为情生,为情死,为情小刀插大腿了。“恶毒。我要你一命抵一命。”
“求你原谅我,那贱婢已经替我顶罪了,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了,你又何苦呢?”
若不是这样做,她跟李昊宇之间隔个苏敏卿,能幸福吗?而且她还能感受到李昊宇对她还是有着几分情谊的。
她意识到,苏敏卿不彻底在她的面前消失,她终日担心李昊宇的心会渐渐向她靠近,她是绝对不会让事情再发展下去。
天呀!都成什么道理了?李昊宇来不来不是她说了算,想不到这样也会招到杀身之祸,“张燕儿,你这个毒妇,我死得很惨呀!你还我命来。”说罢!苏敏卿就快步闪了一下,李昊宇在呢!剩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他来处理吧!只要是帮红红洗脱了罪名还有帮闵大娘申冤已经足够了,希望李昊宇这次不要让她失望。
“不要呀!你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间接害死你的是苏敏卿,如果不是她,你就不用死了,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杀害你了,你要找人报仇,去找她……她才是罪魁祸首,找她……找她……”还没说完,张燕儿便晕倒在地上了。
可能是受惊过度的原因,张燕儿才会晕倒。
而她还不知道,站在厢房门外的李昊宇将她刚才说的那番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眼前的一切已经告诉他所有的真相。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就因为世子妃的位置吗?
难道做他一辈子的妹妹不好吗?
非要将大家弄得如此的尴尬。
看见张燕儿还躺在地上,李昊宇走了过去将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替她盖上了被子。
为什么要这样做?杀人是要偿命的呀。
难道要按本朝的律例来办事吗?
若真要走程序,她必死无疑,可是,如何跟老夫人和舅舅家交代?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要怎么做才能保住她的性命,如何洗脱红红杀人犯的罪名。
李昊宇回到书房后便喝起闷酒,这回,他竟然犯糊涂了,她一定是误以为他有心包庇张燕儿才对自己不理不睬的。
将坛中的酒一贯而下,心中千千结,如何解?
酒吗?可是,醉了,心还是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