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也拦不住,苏敏卿只能任由春晓在发泄情绪,毕竟做戏要做全套。
也许知道替死鬼已经死了,凶手说不定躲在暗处偷笑着。
得知红红已经被丢到乱葬岗后,多凤此时应该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了。
趁着张燕儿回了张府,她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她的闺房里。
以最快的速度关上了房门,看看张燕儿还有没有将其他的罪证转移到她的住的地方。
四处翻过后,暂时还没有发现,若是张燕儿有心陷害她,不应该留下那么少的证据的。
“该死的,难道都毁掉了?”
而李昊宇一口就咬定了是她杀害了闵大娘。
为了查明真相,苏敏卿亲自来到了闵大娘生前住过的厢房内,在去的路上碰巧遇上了跟闵大娘共事的崔姑姑。
“姑姑,我有些事情想跟你了解一下。”说罢,苏敏卿便从头上的取下了一只发簪塞到她的手上了,“是王妃赏赐我的发簪,现在将她送给姑姑,你戴着比较合适。”
看了看手上的红玛瑙簪子,手感冰凉透心了,还很细腻,既然是王妃打赏的,那么一定是个值钱的东西了,崔姑姑颔首笑道:“苏姑娘客气了,不知道奴婢有什么事情能帮到您的,尽管问吧。”
苏敏卿送给崔姑姑的玛瑙簪子是她从外面的珍宝阁买回来了,造工十分精美,她很是欢喜,现在将它送给了崔姑姑虽然有点可惜,但只要能还红红清白,就算是要了她全部家当也无所谓。
“闵大娘在生前,有没有特别的举动,或者说过一些莫名奇妙的话?”
崔姑姑很认真的想了一会,摇了摇头道:“跟平日没什么两样。”
不应该呀!要是凶手处心积累的想要陷害她,闵大娘应该会有异动。
想了一会,觉得是意外发现了凶手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才糟了灭口。
嗯嗯,这点说得通。
闵大娘的命案,崔姑姑已经有所听闻了,而且凶手还是侍候苏敏卿的人,世子为了给闵大娘讨回公道他公事公办,没等到世子下命令,红红已经畏罪自杀了恶。
“闵大娘出事那天,曾经去过梅苑,之后我便没有没有看见过她了,知道案发的第二天就是梅苑的冬儿发现了闵大娘的尸体的,还是她叫所有人喊过来,至于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她知道的也只要那么多了。
“没有其他的吗?”不可能那么少呀!难道除了跟张燕儿接触便没有其他人了吗?
“没有。”
“好,你去忙你的吧!”
想想就气,案情已经很明白了,而李昊宇偏偏将杀人犯的罪名安到红红的身上,他分明是发现了线索,要包庇张燕儿。
好,都欺负到她的头上了,老虎不发威,当她是凯蒂猫吗?
从这一刻开始,她不但要李昊宇明白,她的人不是杀人犯,反而是她,真的是最毒妇人心呀!在那么漂亮的皮囊下,竟然长着又黑又毒的心。
“你再想想?”
“没有了。”
“好吧!谢谢崔姑姑了。”苏敏卿眉头紧皱着,到底,漏掉哪些细节了?
满怀心事的苏敏卿不知不觉走到庭院,看着眼前,平静的湖面,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
低着头想着破案的方法,可是现场发现的线索少之又少,有用的也只是闵大娘手上抓住的彩线,跟牡丹图样的手帕,这两样不利的线索将所有的茅头都指向了她,这一招借刀杀人还是挺厉害的,害被抓去顶罪的红红在大牢里受了那么多罪,此仇不报飞君子,此恨不解枉为人。
微风轻轻吹过,平静的湖面被掀起了微微的波澜。
对呀!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个办法虽有有点旧,但还是能用的。
想好了后就往风来水榭的方向去了。
“哎呦!痛死了,是谁走路不长眼睛?”走着走着就碰到一面肉墙了,还将苏敏卿的鼻子撞痛了,让她吃痛的皱紧了眉头,仰起了笑脸看了一眼对方,真的是冤家路窄呀!
“没事吧!”
真是冤家路窄,她低下头,“给世子请安了。”
“怎么失魂落魄的?起来吧!”她喊他世子,再也不是亲昵的昊宇哥哥,也罢,红红毕竟在她身边那么久,心情不好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的昊宇哥哥真的离她越来越远了吗?没有了以往的那种感觉,很陌生,陌生得连她也害怕。
看着他无所谓得样子,让苏敏卿有种想打他的冲动,“世子,若是没有事情,我想回去休息了。”
现在她不急着回风来水榭,而是到了梅苑,她要试探一下张燕儿杀害了闵大娘到底是为了什么?
“燕儿小姐,苏敏卿在外面求见。”冬儿向着正在小睡的张燕儿福了福身。
“哦?她?自己得奴婢都保不住,还有心情来我这里?”
“那……请燕儿小姐明示。”
“请她进来吧!”
“是,燕儿小姐。”
冬儿很礼貌的将苏敏卿请进屋子里。
“不知道今天吹了什么风,把你苏姑娘个吹来了。说吧,找我何事?”看见了苏敏卿进来了,她就问了她这句,她的到来不是为了闵大娘的事难道还有别的事情吗?苏敏卿那么精明的人了,都被她算计了,现在的她只不过是寄人篱下的可怜虫。
“我来问你,闵大娘是不是你杀害的,然后嫁祸给红红。”张燕儿懒散的神情让苏敏卿起了股莫名的火,真的是该死的女人,杀了人还逍遥在外,很快,她就要她身败名裂还闵大娘跟她一个公道。
“苏姑娘,表哥不是已经查清楚案情了嘛?现在来质问我这个问题,不是觉得很好笑吗?”
“现在红红已经死了,难道你就不能将事情告诉我吗?”
张燕儿干笑了两声道:“笑话,真是个大笑话。”
“那手帕是你非要抢的,红红没说送给你,是你非要抢走的,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花园,难道它自己会跑去吗?”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说不定正如你所说,手帕她自己跑去的,难道有证明是跟我有关吗?”真是太好笑了,没凭没据的,可能乱说话呀!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苏敏卿,只不过她好运而已,被一个低贱的奴婢替了罪。倘若有朝一日,重审案件,她一点也不在乎。
“你那就是说你已经承认你才是杀害闵大娘的真凶。”很狡猾的女人,居然跟她捉迷藏,看来不给点看色她看看就三分颜色上大红了。
“红红已经畏罪自杀,被丢到乱葬岗了,现在谁是杀人真凶已经无所谓了,反正要死的人又不是本姑娘,冬儿送客。”心情不佳的张燕儿直接下了逐客令。
吃了闭门羹的苏敏卿,憋着一肚子的气回到住处,春晓担心的上前问道:“姑娘,您上哪去了?担心死奴婢了。”
“没事,刚才被狗了一口。”
“让奴婢看看。”她心一慌,立刻上前检查苏敏卿的身体。
“没事,就一疯狗。”
“那还得了,疯狗咬了人,不及时处理随时要人命。”
苏敏卿淡定的说道:“放心,这只疯狗,我迟早会把她的牙齿全都打掉。”
反正她已经想好了对策了,只要天一黑,她就要准备她的计划了。
在厨房里简单的做了点吃的,便回到厢房中等入黑。
“姑娘,霜儿小姐和老夫人很久没有来我们这里用膳了。”
“这样也好。”
“红红也不在了,感觉屋子里安静了很多。”
“过了今晚,一切会好起来的。”
慢慢品尝着碗里的美味,这简单的蛋炒饭就是她的晚餐。
放下手中的筷子,擦了一下嘴角上的残留就翻起了书案上未看完的《诗经》了。
唉!现在这个时候看《诗经》实在是伤感呀!只会让她想起了李昊宇对她的无情。
还是练一下字,稳定一下情绪。
春晓研好了墨,苏敏卿便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了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是首充满了哀怨之情的诗,看着,苏敏卿就双眼朦胧了,她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似乎一切都是苍天弄人,存心让她不好过。
她跟他注定不会有结果的。
让她在异世遇见了他,她也在努力的接受现实,可是,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的不真实。
是夜,越来越凉了,苏敏卿不禁拉紧了身上的衣裙。
“姑娘,奴婢准备了新的被褥,奴婢这就帮你取来。”
“嗯嗯。”
今夜起风了,庭院外的树枝随着微风在摇曳着,映在窗上却实透着几分凄凉的感觉。
春晓将被子盖在苏敏卿的身上后,贴心的放下幔纱帐。
哈欠连连的春晓忍着,尽量不让自己睡着。
“你若是困了,回去休息吧。”
“奴婢不困,现在红红不在,只能是奴婢陪着姑娘过夜。”
被春晓的忠心感动的不得了,要是有朝一日,她回到现在,应该最舍不得是她了,一个与她朝夕相伴的人。
“那你去拿被子来,那边的软榻,比较软,今晚你就睡那吧!”
春晓连忙摆手道:“奴婢怎么可以睡姑娘的软榻?要是被世子知道,一定会将奴婢的头扭断的。”她害怕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苏敏卿被逗得嘎嘎直笑。“睡一下而已,不至于把小命搭进去。睡吧没事的,要是他追究起来,就说我身体不舒服,需要贴身照顾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