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几天没来,店里的人为什么看到她都是客客气气的,平时的嬉皮笑脸呢?
老徐在厨房里指手画脚的,所有人看到他,都是逆来顺受的样子,苏敏卿站在厨房的门口,轻咳了几声。
“姑娘,厨房重地,你怎么来了?”
一听,苏敏卿就不高兴了,这个厨房本来是她的地盘呀!为什么变成厨房重地了?她不禁想起了其他员工的暗示。
“我为什么不能进来?”说罢,苏敏卿穿着围裙,拿着菜刀,将洋葱切成了片。
人生就像切洋葱一样,总有一片让你感动。
泪水不断地留下来,春晓看着她莫名其妙的举动,一时之间懵了,她家姑娘,这几天究竟是怎么了?
五花肉炒洋葱,连味道到不试一下,就直接捧到外面的七号台。
七号台的客人看了苏敏卿一眼,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我没点这个菜呀!”
“今天,今天心情好,免费送你吃的。”
客人很高兴的夹了一块,立刻吐了出来,抱怨的说道:“你这是什么鬼东西,难吃死了。”
苏敏卿不相信,夹起了一块五花肉放进嘴巴里,很苦。
春晓见状,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家姑娘今天身子不太舒服。”
“不舒服就回家休息,回来瞎搞什么?”
不可能的呀!她对自己的厨艺是十分有信心的。
“姑娘,奴婢送你回去休息吧!”
“怎么是苦的?”她百思不得其解。
“姑娘,你切洋葱的时候眼泪都掉在里面了,所以炒出来的菜都是苦的。”
“是吗?”可她还是忍不住哭呀!
“姑娘,虽然世子交代若姑娘身体无大碍,今夜便要与姑娘一同用膳,可他身边跟着阿慧,奴婢以为姑娘这几日身子还不是很利索,不宜见客,不如回了世子,说姑娘还要再歇个几日,免得将风寒传染给世子。”
这些话自然是春晓美化过后说出口,要她说,她压根不愿自家姑娘跟阿慧接近,她在府中住了一段时间,春晓很清楚这个众人称赞的阿慧并没有想像中和善。
“嗯嗯,丫头学聪明了。”
但偏偏苏敏卿性格比较活泼,不吃一两次亏,根本看不清对方是什么人。
只要对她好点点,就以为是跟她说朋友的。
苏敏卿低垂着头,对于阿慧,表面上是天真无邪的俏佳人,人前一套,背后有一套。
“依奴婢看,阿慧跟张家的姐妹都是一路的货色。张家的姐妹喜欢明着来,而阿慧,别看她柔柔弱弱的,她喜欢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最容易着她的道。”
听着春晓的话,她不由怔忡,她的贴身奴婢总是一心为她,生得一颗玲珑心,难得呀!
“姑娘,你怎么都不说话?”平时很多话的苏敏卿,今天特别的安静,“姑娘,你若身子有什么不妥可别瞒着奴婢,奴婢让人去请冷神医来看看情况?”
苏敏卿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轻摇了下头,不咸不淡的说道:“没事,只是突然想念家里的人了,不知道,现在他们怎么样了?”无论是现代的父母还是苏家的父母,她都担心,多凤去京城那么久了,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她还能好好的经营她的生意吗?
春晓闻言松了口气道:“姑娘想爹娘了,可以向宁王或世子探探口风。”
她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了,她实在等不及了,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考虑着如何开口问宁王。
春晓看苏敏卿闷闷不乐的样子,心头一软,“姑娘这几天没有胃口吃饭,姑娘躺着休息一下,奴婢去给你备吃的。”
苏敏卿并不觉得饿,她拉住春晓,兴致缺缺的摇了下头道:“我不饿,还是晚点吧!”
“姑娘给,不吃东西可不成。”春晓像是哄孩子似的拿了个食盒放到苏敏卿面前,“姑娘,耐心等一会,奴婢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燕窝粥。”
最近胃口不好,苏敏卿叹道:“好吧,看看厨房还有没有其他吃的,不过要清淡的。”
春晓原本听她愿意吃东西,脸上一乐。
但随即又一苦,这几日苏敏卿吃得少,整个人瘦了一圈。
春晓还打算要好好给姑娘补补身子,却没想到她只愿吃点清淡的小菜。
“姑娘……”
正要开口相劝,但是一对水汪汪的杏眼盯着她看,她又如同以往般心软,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只要她愿意吃总比不吃好。
春晓重振起精神,转身离去,但走没几步,却又猛然停了下来,脚跟一转,兴冲冲的来到苏敏卿面前。
苏敏卿手拿着一个笔记本,不解的抬头看她。
她扬着一张灿烂笑脸,开心的道:“姑娘,奴婢让人去外头给姑娘买了新的宣纸。”
她心情不好就会做甜品。她偷偷去城西一趟,还是欸有找到受伤了乞丐。
苏敏卿自小喜甜,在现代的时候,她甜品做得极好,来到青城之后,王妃却以为苏敏卿身体着想为由,让她少吃甜食,不然会影响生育,说白了就是要生男孩。
理由或许听来充满善意,但是全然禁止不许吃却是极不合理的。
在春晓看来是王妃存心找麻烦,所以若是有机会,她这个奴婢也会阳奉阴违的去店里拿一些回来给苏敏卿解解馋。
苏敏卿的眼睛一亮,春晓虽未明说,但她知道春晓肯定是会去店里拿新甜品。
原本定了的婚期,一天比一天接近,可是,因为李昊宇上次受伤的时候,婚期推迟了,可她,一点也不紧张什么时候会再定日子。
看着苏敏卿小脸上的笑,春晓也是一乐,“奴婢现在马上去店里,杨枝甘露,老婆饼,还有鱼蛋,都拿点回来。”
苏敏卿伸出手,拉住了春晓的手腕。
春晓被拉住,笑容一垮,问道:“怎么了?不合胃口吗?还是您想吃别的。”
看到了春晓的失落,苏敏卿心头一暖,站起身,点了点她的鼻子,越过她,走了出去。
苏敏卿不经意的一笑,弄得春晓心肝儿一跳,等回过神时,就见宁苏敏卿已经跨出了门,她连忙跟出去。
“姑娘,别走那么快,等等奴婢,姑娘。”
看见大门口的马车,苏敏卿疑惑着,这不是李昊宇的马车吗?还是专门留给她用的?
“是世子的马车。”
苏敏卿还没来得及反应,春晓已经皱起了眉头,马儿不单是李昊宇的坐骑,更是难得一见的汗血宝马,血统纯正,上战场的时候威风凛凛的,冲锋杀敌。
“世子为什么将如此宝贵的血汗宝马留给姑娘。?”
李昊宇在马背上打天下,深知一匹好马在危急之时是逃命的护身符,在他眼中,只要保护好苏敏卿才是上上之策。
安生摸了摸头道:“世子吩咐,马车给苏姑娘用。”
苏敏卿想到自己用了他的马车,他骑走自己的马也不是太了不得的事,只不过就是觉得有点怪异。
“你也怎么样?姑娘不出房门,但你不是有见到我吗?怎么不跟我提一句?”春晓一点都没给安生一留情面的说道:“你说说,整天跟着世子做事,为什么脑袋有坑的一样?你不会说点好点的话来哄我家姑娘开心吗?”
安生低着头,被数落得都快抬不起头。
苏敏卿知道春晓性子急,讲话有时口无遮拦,只是安生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
她已不是以前那个天真不识情滋味的小丫头,看着安生的模样,她的笑容更浓了。
“姑娘。”春晓见苏敏卿神色不对,以为她是生气了,连忙伸手一扶,“姑娘你别气,奴婢立刻让安生去把马车牵回来。”
苏敏卿反手拉着春晓的手,开口想说话,千头万绪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沉默片刻后,她才缓缓说道:“我没事。”她握着春晓的手一紧,“昊宇哥哥的马车现在在何处?”
安生难掩愧色的说道:“就在西院,世子交代用着油布覆住,没有一丝损坏。”
“很好。”苏敏卿轻声说道:“既有马车,就无须通报王府里的人了,直接出府吧!闷得很。”
安生与春晓闻言同感惊讶,平时去哪里,都告诉王妃一声,现在却肚子出去。会不会有问题?
无奈,安生,只好将马车重新牵出来。
春晓眨了下眼,虽搞不清自家姑娘态度转变所为何来,“姑娘,要是被世子知道姑娘私自出府,奴婢的脑袋会被他扭掉的呀!”
“不怕的,万事有我给撑着。”
见苏敏卿点头,没有拒绝,春晓心情愉快的去找了慈月交代苏敏卿的去向。
苏敏卿乘坐出府的马车不大,但做工极为细致,窗棂的木雕繁复,外头的人难以看清马车内部,但坐在马车里的人却能把外头景物看得一清二楚。
苏敏卿的目光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这里没有太多规矩,男女可同桌共食,女子能习武,未出阁只要有奴婢相陪,四处皆能前往游玩,妇人改嫁也非难事。
只是,由于礼教的问题,女子经商是别看不起的。
就拿穷苦人家的女孩子说,除了有干不完的农活,还要照顾家里的弟弟妹妹,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被安排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