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张家热闹了很久,人群这才渐渐散去,夜已深,张家的人就将宁王府一家留下来过夜。
按照当地的习俗,绿珠和新姑爷还需要敬茶,只因为绿珠有身孕了,便让她回房休息。
玩了两天,调整好心态的苏敏卿准备出门的时候,却被张依依身边的婢女请到她的住处了。
苏敏卿眉头紧皱着,心中满是疑惑。
她跟张依依没有任何交集,谈不上有交情,她为什么突然想见她。
想起了上次她在张家养伤的时候,送来的发簪……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
春晓更是一脸的担忧,给她倒了杯热茶,“姑娘,依奴婢看,还是别去了,她一肚子的坏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道我害怕一个黄毛小丫头不成?”
“张家的女人,毒辣,姑娘还是不要去了,收拾一下,我们回店铺吧。”以她对张家女人的了解,除了一肚子坏水,就没有其他优点了。
前来传话的小秋一家等得不耐烦了,“请姑娘移步,我家依依小姐要见你。”
春晓冒着心头火,推了小秋一下道:“你算哪根蒜,怎么可有用这种语气跟我家姑娘说话?”
小秋也不甘示弱,二人互推着,还对骂了起来,柔弱的小秋哪里是对手,只见她跌坐在地上,一脸的委屈。
越想越气的小秋含着眼泪小跑着出去了。
这回,不知道如何收场,苏敏卿也是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张依依的兴师问罪。
嘟着嘴的春晓双手揪着自己的耳朵跪在地上,“姑娘,奴婢给您惹麻烦了。”
“没事,你起来说话,万事有我在呢!张家的人在嚣张,也不敢得罪宁王府的人。
果然张依依带着人上门理论了,为了不将事情闹大,苏敏卿装作生病,闭门谢客。
缓缓睁开了眼睛,室内是熟悉的摆设,“本王怎么回来了。”他记得在外面跟一个陌生的姑娘在喝酒,然后跟她说了很多心事,她认真聆听着,让他在最独孤的时候给了他一丝的温暖。
“王爷,你喝醉了,是阿简扶你回来的。”
“本王知道了,你有没有看见跟本王喝酒的姑娘。”
经慕容择一提,嬷嬷想起了,从她身边经过的姑娘,只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她,为什么她在德王府自由出入,“她走了。”
“嬷嬷,你自幼在宫里,又跟随母妃多年,前前后后多少年了?”
“快五十年了。”这五十年里,嬷嬷每时每刻都身处于权谋的斗争中,也见证了这个皇朝换了三代的帝皇了。
“昨晚那姑娘是宫中之人吗?”
“奴才不清楚,奴才没见过她。”不过说来也怪,总是觉得她在哪里见过一样。
“是吗?她说她是个被遗忘的人,本王看她的年纪也只不过是二十左右。”
这时,嬷嬷才想起,她在整理藏珍阁的时候曾经见过此女子的画像。
但画像上的人是先帝的女儿,碧珍公主。
据记载,已经死去近五十年了。
据说,当时,余美人育有一女,相必是刚才看到的那位了,认真一想,没可能呀!要是公主还在世的话都已经将近六十岁的老太太了。
看出了嬷嬷的疑惑后,慕容择更加想知道答案了,“嬷嬷,现在是你呆在宫里最长时间了,又跟随母妃来到这里,你是否知道一些内情?”
嬷嬷摇了摇头,不肯定地道:“奴才记得很多年前见过她,当时她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不过记忆很模糊,奴才也记不清了。”
听了嬷嬷的话后,慕容择更加疑惑了,她五十年前便是这个样子了,那么她现在可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了,可是看她的样子只不过是二十岁左右,难道传说中的不老不死?
听说江湖上又不老不死的神功,需要出自之身才能练成,练成后,容颜不改,永保青春,但这个毕竟是传说,跟本没有人见过神功的秘笈。
嬷嬷,你去查一下她的来历,本王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碧珍公主。”而在庭院喝酒的时候,慕容择一点也看不出对方是个练武之人,反而觉得她是个天真的邻家小妹妹一样,一尘不染不吃然间烟火的仙子,怎么会是练成了不老不死神功的老怪物呢?
“是,奴才现在便去办。”嬷嬷弯着腰恭敬退了下去,没有慕容择的命令,她也会暗中查明这件事的真相。
嬷嬷在藏珍阁,找到了先帝期间的卷子,碧珍公主的事情大概发生在五十五年前,按着这条线索,终于被她发现了有关记载着碧珍公主的一切。
她是先帝与身份卑微的美人所生,自小,备受宠爱,先帝亲自赐婚。
因为她生母受宠,赐名碧珍。
按照辈份,慕容择还得喊她一声皇长姑母。
嬷嬷一直往下看,都是一些关于碧珍公主被软禁的事情了。
在画库内,嬷嬷知道了当年先皇帝为余美人画下的画像,可谓是与昨晚打照面的姑娘长得一模一样。
将画像取了下来,嬷嬷离开了藏珍阁,一路上内心十分纠结。
人都死了五十多年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了。
想着想着,一阵寒风吹了过来,让走在往书房路上,嬷嬷冒了一阵的冷汗,真的是太恐怖了。
休息了一会儿,慕容择坐在书案看文件,看到嬷嬷冒冒失失进来了,忍不住问:“嬷嬷,何事慌慌张张?”
“回王爷的话,奴才已经差好你吩咐的事情了。”
“哦?说给本王听听。”慕容择的眼睛还是盯着文件看,不知道嬷嬷查到的线索会不会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呢?
“奴才查到了余美人已经死去五十五年了,去世的时候才二十岁,据记载,她是被康德皇后害死,她育有一女,但在她五岁的时候被先帝软禁起来了,至于什么原因被软禁,没有记载。而关于碧珍公主的相关记载到了她十五岁那年,便没有任何线索了。”说罢,嬷嬷将从画库里取来的画像交到了慕容择的手上,然后说道:“王爷,请过目。”
打开画像,映入慕容择眼帘的大美人正是跟他喝酒的姑娘,但上面还写着几个字:碧珍公主,还有两句诗:一笑倾城醉,从此溺东风。
慕容择冷笑了下,现在的她可是当了他是朋友了,没想到他们之间阁了几代人也有共同的语言,期待着下一次的相见。
“嗯,嬷嬷幸苦了,这件事本王会处理了,你先下去休息。”醉酒了一夜,他脑袋发胀着。
看着眼前的画像,感觉到她在对着自己笑,慕容择以为了是眼花了,但那种感觉十分的真实。
走着走着,来到一处人迹罕少的地方,德王府的后山怎么还有这地方?
从来没发现这里还有一处人间仙境,到处种满了海棠花,这个季节,不是海棠花开的时候呀!怪也!前面不远处有座很别致的庭院,走近一看,上面大大写着凤莱阁三个大字。
推门而入,里面也中满了花花草草,这里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莫非是她?
“既然来了,进来坐坐吧!”
真的是她,慕容择轻笑了下便说道:“碧珍公主,有礼了。”
碧珍公主?他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很久了,没有人知道她便是当年的碧珍公主,她以为她的余生要在这里度过了。
“你是怎样知道本宫的身份?”有些疑惑,但她还是愿意跟这个相隔几代人的后辈做知己,昨晚真的很高兴,因为在她的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敢接近她。
“本王要查一个人,不难,想知道的事情当然千方百计知道。”
“呵呵,好一个千方百计,你不怕我吗?”在别人发现她的容颜不因岁月而摧残,所有人看到她都会躲着。
“本王为什么要怕你,你会吃人吗?”真的是好笑了,他堂堂男子汉,怎么会怕她一个小女人。
“不会,你是怎样走进重重的机关?”
“皇长姑母,你太小看本王了吧!好了,你将你的事也跟本王说说。”慕容择最关心的还是碧珍公主不衰的容颜。
“你真的要听吗?”
“少跟本王废话。”慕容择是个很没有耐性的人,不想听碧珍公主的废话,明知道他想听听她的故事,她还要问,不是废话吗?
“五十五年前,本宫还是个天真活泼的小公主,而本宫的母妃是你爷爷的宠妃余美人,她得宠,招人妒嫉,被康德皇后跟淑妃一起联手害死了,而你爷爷始终相信她们说的话,后来将本宫软禁在母妃的寝宫。”
“你也应该在宫里才对,怎么跑来这里来了?”
“起初还有宫女送膳食到母妃,日子久了,便渐渐遗忘了,那时本宫刚好十九岁生日,饿得实在是受不了了,偷偷溜到御膳房找吃的,在回宫的路上,本宫误入炼丹房,刚炼好的丹药被本宫吃掉了,所以本宫现在可是个不老不死的人。”回忆着很多年前的事情,有些已经记忆模糊了,但这个改变了她一生的事怎么会忘记,可能几百年后她还记忆犹新。
“难道皇爷爷知道了,将您处死,而您因为吃了药的问题,没死成,对吗?”
“中间,还有段关于容妃的事情。”
“哦?”
“为了躲避康德皇后的追杀,容妃救了本宫,将本宫藏在了这里,本宫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偶尔的一次走出去,听闻你母妃出事了。”
是呀!那件事,慕容择不曾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