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叔对于调教新手比较有一套,将事情理顺后,按照日常操作,将要做的事情都交代了新来的男人。
从男人的口中得知,他叫卢飞,儿子叫卢子楠。
他是外地来的难民,家乡已经干旱半年,无奈来青城投靠亲戚,孩儿的母亲因为路上突然感染疾病去世。他只好带着孩儿在城里讨生活,孩儿生病花光了身上仅有的一两银子,已经饿了好多天的父子两只好出此下策。
随很同情卢飞的遭遇,可是,同情归同情,至于他提出预支工资的事情,苏敏卿只预支了十天的工钱。
而卢飞很努力在苏敏卿面前表现。
接到多凤的飞鸽传书,她仔细了看了看,悬着心终于放下来了。
农历三月初一,迎来了绿珠与张扬杰的婚礼喜讯,日子定在了本月初二。
虽然过程很多波折,都被一一化解。
这天,福祥酒家贴了张:东主有喜,放假两天。
李昊宇带着苏敏卿一起出门游玩,看日落,放风筝,听戏曲。
出自他手的一盘盘小菜,味道真是妙绝。
苏敏卿怎么也想不到李昊宇的厨艺是这么的好!
“有模有样呀!”
“那当然,跟在你身边那么久,几个简单的小菜还是能做得出来了,大厨子,请。”
“味道不错打八分。”
这半天,过得很充实。
傍晚回城的时候,张家和宁王府到处是张灯结彩,府里人的脸上挂着满足的幸福,很是热闹。
王妃说,宁王府二十年来第一次办喜事,每人都能领一袋喜钱,以表示对新人的祝福。
一大早,张家兄弟赶来了,身后是迎亲的队伍,乐鼓声,和鞭炮声,声声入耳,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热闹,苏敏卿也像个孩子一样,捂住耳朵,看着爆竹的响声,然后欢喜地拍拍手。
“喜欢吗?敏卿。”
送走新娘子后,李昊宇跟他说,今天城里有舞狮子舞龙看。
“可是,今天是绿珠的大喜之日,身为宁王府的人,不出席,会不会被张家的人觉得我们在做作。”
“开席前回去便好。”
“好吧!”
“前面还有很多好玩,好看的,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李昊宇一边摩擦她冰冷的小手,一边拉着她向前走。
“嗯。”开心的点了点头,苏敏卿随着他一起小跑着往前去,热闹的街市,声音只能淹没。
很久了,这样热闹的场面还是第一次看到。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哪有舞龙,顶多满街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男男女女都在街上匆匆擦肩而过。
苏敏卿情不自禁想起了的那段日子,可以说是快乐的,因为在她的有生之年遇上了他。
也可以说是一生之中最痛苦的时刻。
因为,他说,只当她是普通朋友,不可能发展成情侣的关系。
喜宴吃过后,晚上是烟火的盛宴,五彩的烟花绽放了一世繁华,深蓝的天空,花儿竞相开放,美不胜收。
张家好不热闹,前来祝贺的客人都在院子里看烟花。
人群里,他们并肩而立,一起看这场盛世繁华。
在德王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一如平常的寂静,没有烟花的绚烂,没有欢声笑语。
下人们默默行走着,不敢表现出任何欣喜。
书房里,大红的蟒袍闪人眼球。
那一身正正规规的袍子已被他厌倦,不知道为什么,他喜欢这血一般的深红,张扬的四脚巨蟒像是嗜血的恶魔,传达着危险的信息。
但这血红却衬得他那般无双,似乎只有这红才能配得上他。
丢下了各种文件,观月台上,深沉的红色尽显诡异。
仰望夜空,星辰不断地闪烁着,顿时忍不住心中的悲凉。
这一刻,寂寞的潮水喷涌而来,几乎吞噬了他的每一寸角落。
不远处的青城,张家在办喜事,而他是如此的寂寞,孤身一人,对月遥望。
盛放的光彩映出了她倾城的脸,慕容择默默伸出手去,想要抚摸多凤的脸庞,她却转而消失不见,化为一道光彩。
手悄然落下,酒杯的碎裂,伴随着鲜血的落幕,嘶哑低沉的声音道不尽相思刻骨:“凤儿,你在天上是否安好?”
就在不远处,有个跟他同样寂寞的身影正在向他慢慢靠近,在凄迷的月色照耀下,显得是更加是不吃人间烟火的仙子。
感觉到有人接近的气息,慕容择回头一看,却是个陌生的女子。
定眼看着她,一身华衣锦缎包裹着她全身,一头乌黑的秀发像是瀑布一样,垂在肩上,在府里呆了那么久了,从来没见过此等不吃人间烟火般的女子。
“见过王爷。”微微一褔身,女子颔首笑着。
“起来吧!告诉本王,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本王的府邸里。”他记得,他的王府里,已经没有女眷。
“我只不过是个被人遗忘的人,王爷不必放在心上。”女子淡淡一笑,胜过正在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他也不像传说中那么冷酷无情,事隔多年了,不知道眼前的他还认得出她吗?
从她的眉宇间,慕容择看到了她淡淡的忧愁,但跟他的愁相比起来还是相差很远。
他心中的苦楚说也不懂,包括他自己在内,有时候也很不懂。
在那么的一瞬间,慕容择以为是多凤回来了,思念的滋味蔓延着他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始终猜不出眼前的女子是谁,她会跟王府有什么的关系?
“哦?被遗忘的人?何以见得?”像她那么美丽的女子又怎么会被遗忘在他的府内呢?若不是他的小妾,那么便是同族的姐妹。
“我们大家都是寂寞的人,何必再追问呢?你看,对面的青城多么的热闹呢!夜空中绽放的眼花多灿烂呀!”她的事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她在她的凤莱阁住了很多年了,到底是多少年,已经记不清楚了,如今出来热闹一下,回忆小时候的美好时光。
她也记不清她在凤莱阁,中独孤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了。
即使是记忆很模糊了,但她还是跟乐观过着每一天,活着才是最重要。
“呵呵,好一句大家都是寂寞人,好,本王交你这个朋友了。”说罢!慕容择便让人准备酒菜,他用跟这个同是天涯寂寞人好好喝上几杯。
慕容择的一声令下,跟在他身边的阿简便马上下去准备了,不一会,在阿简的带领下,其他下人搬来了桌椅,接着清清淡淡的酒菜便上齐了。
很久了她已经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菜了,还有酒呢!
自从容妃被冤死后,她这个皇姑母,也受到了牵连,她被送到德王府软禁了,每次婢女送来的膳食都是难以入口。
一开始的时候,她不习惯,但日子久了便慢慢习惯了。
粗茶淡饭也好,让她时刻记着她每天过的还是日子。
后来,新帝上任,她也被大家遗忘了,她靠着自己亲手种的菜度日子,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到厨房偷点好吃的。
举杯言欢,他们的话题越来越多了,慕容择惊讶自己为什么对一个陌生的女子说那么多话,这还是他本人吗?
感觉已经超出他的意料之内了,是不是因为在寂寞的时候遇上了寂寞的人,一下子便向着对方倾诉他心中的苦水了。
“有时候,错过了的人很难会再次遇上了,你执着我很感动,但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的冷酷让对方误解了。”听着慕容择诉说着他的心事,她只能说上几句,因为她没有经历过什么叫做爱,和爱一个人的滋味,爱的感觉很飘渺很,也离她很遥远。
将杯中的酒灌进了口里,这一刻,慕容择喝到的不是美味香浓上等女儿红,而是他的泪水,“你说得对,但本王何尝不想放下呢!只因为发生过的事情历历在目,感觉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爱得太累了。”
当慕容择准备灌第二杯的时候,她阻止了他,担心说道:“不要再喝了,保重身体,陈国还需要你来守护,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让对面的人,笑泪了吗?”
“本王都明白,但你没有经历过本王的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痛楚,根本是不懂的。”放下手中的杯子,慕容择的眼眶内已经湿润了。
接着举起酒杯,吃上几口菜,“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是无法亲身体会的了。”
“你何出此言?”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知道心爱的人,然后携手到白头,难道她不想吗?
几杯烈酒下肚,慕容择已经有点醉意了,他的酒量很好,但今晚死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是心醉了。
也是累了,慕容择趴在桌面上昏昏欲睡了,于是她唤来阿简,“送你家主子回去休息吧!”
“是!”阿简完全不知道眼前的大美人是什么身份的人,但能在德王府里出入,身份一定非同凡响了。
阿简将慕容择扶起,然后往住处的方向去了。
而她站在他的身后微笑了下。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碰见了府里的老嬷嬷。
很多年前,她多次出宫到宁王府玩,曾经碰见过她几次,现在的嬷嬷只是头发花白了很多而已,都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应该认不出她来了。
迎面走来的女子好生面口,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还是算了,只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还是进去看看王爷醉成怎么了。
捧着醒酒茶来到了慕容择的住处,满身是酒味的慕容择躺在床塌上睡着了,但他在睡梦中还不断叫着多凤的名字。
“唉!想得到天下必须要有所牺牲,该忘记的要忘记。”看着慕容择长大,嬷嬷非常了解他现在的心情。
将醒酒茶缓缓灌进他的嘴巴里,现在青城的人正在蠢蠢欲动,关键的时刻,他千万别出事,不然他永远也对不起死去的容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