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呀!一大早跟姑父去了军营,我今天休假,顺道给祖母请安。”
苏敏卿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张林杰支支吾吾的,话到嘴边又吞回去。
“你是还有话与我说吗?”
“福祥酒楼来了个说书人,故事生动有趣,不知道敏卿妹妹能否赏脸一起,一边喝茶,一边听故事。”他兴奋的说道。
苏敏卿嘟着嘴,这两天累,她不想道厨走,何况多凤和小红生死未卜,她哪有心情去喝茶。“不了,这两天身子不是很舒服,不行走动。”
一盆冷水扑泼来,张林杰只好失望哦了一声,还是将精心挑的礼物递到她手中,“没关系,等你身体好点,约昊宇一起去。”
回到住处不久,一只白色的鸽子在窗台上“咕咕——”叫着。
给她的信吗?苏敏卿打开小字条一看,果然是多凤的信,信上说,小红已经平安救出来,在碧水山庄养伤。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生怕被李昊宇发现,她连忙将字条烧掉,然后回信:姐姐,谢谢,等你回来,煮好吃的报答你。
碧水山庄的多凤,看着扭扭歪歪的字体,忍不住笑出了声,甚至扯动着伤口。
多凤躺在床上,闭上眼小眯一会儿,脑子里却浮现那群狼扑上来的样子,恶狼很恐怖,尤其是饿了那么久的狼,温文儒雅的李昊宇怎么会将人丢到这种地方,要是买去青楼或者其他地方为奴婢,也不至于落到这般景象。
要是迟来一步,娇滴滴的小红恐怕已经被那群恶狼吃掉了,现在想想还是心有余悸呀!
是不是常年带兵打仗的人,心都是那么狠的,怎么可以用这种残忍的方法来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一连几天,小红一直在碧水山庄养伤,多凤每去探望她,她也不说话,只是坐在那儿发呆,有时候甚至坐好几个时辰,人家不愿意,多凤也不好勉强什么,看到她安然无事便离开了。
还有一件事令她最为担心,宁王府那,苏敏卿能应付张燕儿吗?
毕竟小红是因为她而被丢到小杉谷的。
想必此时的张燕儿正在酝酿着对付她的诡计。
她派人打听过,现在的宁王府一切安宁,什么事也没发生,不过她还得回去看看才好,真担心苏敏卿会吃亏。
因为身上的伤,不能使用轻功,她得爬墙,这爬墙可是难上了十倍,她就像一个弱女子一样,吃力地翻了过去,还跌了一跤。
“真是麻烦。”起身,然后拍拍身上的土,再望向四周,看有没有人,确定没人后,多凤便大步向着风来水榭走去。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王府内安静得很,似乎没有小红这个人一样,就连张燕儿也安静了许多,是她太高估小红在张燕儿心中得位置了。
要是,今天丢失的是苏敏卿,估计宁王府跟上次一样,翻天了。
快步走着花径小道上,今天的天气特别好,庭院内,只有苏敏卿一人坐在石凳上绣花,说是绣花,实则在发呆,这丫头该是担心了吧!
“敏卿。”多凤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苏敏卿一回头,顿时热泪盈眶,激动得不行说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还以为……以后也不见你了。”她像个孩子一样,一把扑进多凤的怀抱,哭得好委屈。
“没事了,傻丫头,我回来了。你放心,小红没事了,过几天,等她状态好点,我带你去见她。”多凤抚摸着她的头,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好了,好了,我完好无缺的回来,只不过这几天,小红需要照顾,没有及时通知你,让你担心了。”
“真的吗?小红还活着吗?”苏敏卿昂起小脸,一脸的不可置信,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嗯,她还活着,你别哭了,要是她知道了她会难过。”取出手绢,轻柔地为她擦拭,多凤淡然地笑了笑,有人惦记着真好,可惜她没有,恐怕这辈子也不会有人如此惦记着她了。
苏敏卿点了点头,高兴地破涕为笑,擦干脸上的泪水,满怀期待的望着多凤。
多凤想起了什么,赶紧问道:“对了,丫头,我不在这几天,你的昊宇哥哥有没有找我。”
苏敏卿一脸的无知,摇了摇头:“没有,这几天,军营有事,昊宇哥哥和伯父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府了,老夫人回府,也是表少爷和王妃亲自迎接的。”说着说着小下声去,凝视着多凤渐渐失落的眼神,于心不忍。
“看来,与陈国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姐姐,你没事吧。”
多凤深深吸了口气道:“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情?”也罢,这个目中无人的慕容择何时将她放在心上了,在他的心里也只有那个女人,他的眼里也只看见她下,她始终是入不了他心的人。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慕容择以为她已经死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她还活着,还成了死对头。
她就是知道,他已经是一个冷血的恶魔了,还要怎样?如果有一天,战场相见,回是怎么一番情景?
罢了,她不倒也落得舒心?何苦自作贱呢?
对于不可能的事情不需要浪费太多的时间来纠缠,不是跟他纠缠,而是跟她自己的心在不断纠缠,最后心里难受的还是自己。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不知不觉,多凤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了这句诗。
停下笔来,忽见自己纸上诗句,立即揉作一团,扔了出去!
写字不成,心乱的时候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心,久而久之压印着心情,还是画画算了。
取出颜料来,调好色,提起笔来,不知要画什么。
思索许久,有了,画冷钢好了!他救了自己一命,这些年来还对自己那么好,画幅画送他,只做报答一下好了,嗯,就这样定了。
提起笔来,勾勒线条,笔若游鱼,丝断藕连,一炷香功夫便大功告成,那炉火纯青的笔法,叫人惊叹不已。
“姐姐,这个是你的心上人吗?很帅耶!”苏敏卿发花痴的看着画中男子。
“乱说,我只是随便画画,你岂能当真了?”
“心中所想吧!”苏敏卿半开玩笑道。
满意地笑了笑,将画卷起来包好。
“姑娘!姑娘!不好了!不好了!”春晓大呼着冲了进来。
苏敏卿静如处子,不缓不急地询问道:“春晓,慢点说,什么是了?”看她慌慌失失的,莫非出了什么大事了吗?
“姑娘,奴婢在门口看见世子向这边来了。”喘了口气,春晓一口气说完了。
“哦,知道了。”李昊宇这个时候不是在军营吗?他来了,他来干什么?压制住自己有些紧张的心跳声,莞尔一笑。“春晓,你就说我在沐浴,不方便让他进来,让他等着,若是不想等,就请回吧!”
“姑娘,这……”春晓有些诧异苏敏卿的做法,张家的几位小姐巴不得世子天天往梅苑跑,她家姑娘脑袋装的是什么?怎么把人往外赶呀!嘟囔着小嘴,替她可惜,“姑娘,世子已经很久没有来我们这里了。”
“春晓,快些去吧!我自有分寸。”苏敏卿笑了笑,转身捧起一本诗经看起来。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敏卿,这样不太好吧!”
“管他呢,小红这件事,我生气的很,哪天我气消了,再见他!”
春晓见苏敏卿这样恬静的性子,一跺脚,还是出去了。正好迎上了朝这来的李昊宇,立即弯腰行礼,小声说道:“世子,我家姑娘在沐浴,说叫您等一会儿。”
李昊宇不满的眉头皱了皱说道:“让我等她?”这个女人有没有搞错,别的女人巴不得让他多看一眼,这个女人去将他往外推。李昊宇眼神冷冷的,把周围的空气都冻住了一样,让春晓全身都冒着冷汗。
“是。”春晓哆哆嗦嗦地应承着,“姑娘说世子若是不愿意等,就先请回吧!”闭上了眼睛,她还是不怕死的把苏敏卿交代的原话说完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吓的背后直冒冷汗,还没有人这样拒绝世子,苏敏卿可真是开了先列。
“好,我在屋外等着,让她快点,不然我就要进去与她同洗鸳鸯浴。”狭长的凤眸忽闪忽闪,警告着他现在心中的不悦。
屋内的苏敏卿一副安然自得的样子,依旧在不紧不慢的看着书。
春晓一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面,她可真是被苏敏卿的气势所折服。
苏敏卿瞥了一眼春晓呆呆的样子,淡淡问道:“都说了吗?”
“按照姑娘的意思说了。”春晓乖巧地点了点头,她还不忘替自己抹了把冷汗。
“他怎么回答的?”其实苏敏卿心中已经猜到了,但还是想亲耳听听。
“世子说,他等。”无奈地说了,下一句可真是不好表达,“但是他说您要是不快点,他就要……”
“如何?说!”她倒要看看他还能杀了她不成,还是将她扔去小杉谷。
“世子,若让他等久了,要进来与您一起洗鸳鸯浴。”刚说完,春晓的小脸顿时红到了耳根,还不往偷偷看了苏敏卿一眼。
顿时,屋内,多凤的笑声传遍了每个角落。让屋外的男人,绷着一张脸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