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宇,你是大坏蛋……超级大超级大的大坏蛋。”
她时而哭,时而笑,真拿她没办法的李昊宇大声一喊,“安生……”
不敢走远的安生以最快速度出现在李昊宇的面前,“世子,有何吩咐。”
“去拿两套干净的衣服来,对了,让春晓过来一下,帮她换一件干净的衣服。”
瞄了两眼醉醺醺的苏敏卿,安生还想说什么的,但看到主子冰冷的神情,他很知趣额的退下去了。
苏敏卿头痛欲裂的,她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姑娘,你终于醒了。”春晓推开窗户。
闻到空气中飘来的暗香,不由眼睛一亮,柔柔道:“真香。”
放眼望去,满园花香,沁人心肺。
“姑娘,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苏敏卿点了点头,“我最喜欢是玫瑰花了。很稀罕。”
“我也喜欢,可是你知道我为何喜欢?”李昊宇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喜欢就是喜欢,还有何原由?”原本安分的她又挣扎了起来,“李昊宇放我下来,我要看玫瑰花。”
“路都走不稳了,以后要看,有的是机会。”李昊宇没松手,大步踏入安生早早就打开的房门,走入内室将人放在床榻上。
安生已经带着两个生面孔的丫头拿着帕巾、打了温水过来,他取了沾湿的帕子,未假手他人,亲自替她擦了脸。
苏敏卿喝得双脸微红,猛然被放在床上,目光打量着四周,还有些迷迷糊糊。
李昊宇拿着湿热的帕子轻拭她的脸,她觉得不舒服,皱了皱眉,用力一挥手就打掉他的手。
清脆的声音令端着热茶过来的安生的小心肝着实跳了好大一下。
他承认自己存了小心思,希望苏敏卿能尽快酒醒,这样,春晓就能轻松点了。
平时很自律的苏敏卿竟然会喝酒了,还发酒疯了。
苏敏卿喝了酒竟像变了个人,不见平时柔顺的性子,还会动手打人,这……
他担忧的看着李昊宇,就见他丝毫不以为意,拉住了苏敏卿的手,坚持替她擦了脸,这才丢下了手中的帕子到一旁丫头端着的水盆里。
安生回过神,立刻上前,“世子,这雪梨汤让苏姑娘醒醒酒。”
李昊宇没好气的看了安生一眼,安生缩了下脖子,也不敢再吭一声。
伸手拿过安生手中的雪梨汤,将苏敏卿半扶起,不顾她嘴巴还在念念叨叨的,硬是喂她喝了几口。
苏敏卿被灌了几口微烫的雪梨汤,忍不仼咂了下唇,感觉淡淡雪梨香在口中散开,她微眯着眼,“这甜汤真香。”
“是啊,像你一样。”他近乎喃喃自语。他爱喝甜汤茶是在认识她之后,因为她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甜甜的那种,只是她从来不知。
安生低头接过茶杯,眼角余光看到里李昊宇低下头在苏敏卿的颈间一嗅,眼睛微亮,连忙带着房中等着伺候的两个丫头退了出去。
苏敏卿觉得脖子发痒,缩了一下想躲,但他却不放过她……
她原就迷糊的思绪更加分不清现实或梦境,只觉得熟悉的气息环绕着她的全身。
……
“世子。”安生的声音在外头响起,隐约还有些抖动的惧意,他也不想打扰,但实在没法子,“冷神医的马车已经进入庭院了。
李昊宇埋在苏敏卿的胸口轻喘,扣着她腰的手一紧,眼底一片火热。
“世子……”安生硬着头皮又叫唤了一声。
李昊宇压抑欲火松开她,看她没心没肺的翻身睡去,他不由一叹,贴心替她盖上丝被,强迫自己起身离去。
虽然是第一次来,安生通知他说,苏敏卿犯病了,他急急匆匆的提着药箱来了。所以对于周遭景物早没了打量的兴致,看到李昊宇却不见苏敏卿,不禁皱眉疑惑的问道:“敏卿呢?”
“在床上躺着了。”
冷钢的双眼微睁,方才春晓在安生的带领下上了城外找他,那急切的样子让他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还没搞清状况就被安生喝春晓拉着往这里来,“她在哪里呀?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李昊宇伸手挡住了冷钢意欲探视的脚步,他不解的对上李昊宇的目光。
“敏卿歇着了。”
“什么?”冷钢怀疑自己听错了。
“冷神医,一切都是小的不好。”冷钢在一旁,哭着一张脸上前开口,“小的一时不察,将桂花酿拿成了桂花酒,姑娘兴致高,喝多了,所以世子便安排姑娘在房内歇息。”
冷钢狐疑的看着这个向来机灵的安生,没料到他竟也会犯下这般低级的错误。
在一旁的春晓听到苏敏卿醉倒,直觉不好,心急如焚的开口,“世子,让奴婢去看看姑娘。”
冷钢正要开口,李昊宇已经率先说道:“安生,带春晓过去。”
安生应声,对春晓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昊宇接着对冷钢说道:“你来得正好,今日我请了刘婷唱曲儿,敏卿却连一个段子都没听完就已经醉倒了,不如你与我去听几段。”
冷钢眼睛一亮,苏敏卿有春晓照料,他自然可以放心,想到了刘婷的身段音调,没有拒绝之理,就跟着李昊宇走远。
春晓口气不善的低声问着在前头带路的安生,不安的问道:“我家姑娘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可不是他们家世子这么好骗。
“哎哟,春晓丫头。”安生一张包子似的圆脸挤着讨好的笑,“好啦,好啦,逗你的,你家姑娘好着呢!”
没见到人前春晓压根不会相信安生的话。
她难掩急切的跟着安生的脚步走进了院内,满园浓郁的玫瑰花香袭来,纵使悬了颗心,但眼前雅致的小院依然令人惊艳。
“春晓,苏姑娘就在屋里歇着。”
春晓闻言,收回自已的视线,急不可耐的越过了安生。
“春晓丫头。”安生的声音在春晓的身后响起,“你也知道咱们都是做i爱人的,有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是懂得的。”
春晓正要推开门的手顿了一下,沉下脸,微侧着身子看他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安生只是一笑,露出手中拿着的紫草膏,“这是我家世子交代的。”
春晓愣愣的接过,心头七上八下的推开门,安生倒是识趣的留在屋外。
苏敏卿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春晓见状,一颗心落下,见她额头上冒岀细汗,拿出帕子替她轻拭,替她整理了下被子,忽地禁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被子底下的苏敏卿衣衫不整不打紧,更令人无法忍受的是她颈肩处的点点红痕。
这是被人吃豆腐了?
想到安生方才的一番话,春晓的脑子一轰。
紧接着急切得想将醉得不醒人事的苏敏卿给摇醒,问清到底发生何事。
但看苏敏卿睡得沉,只能无奈一叹,一边在心中咒骂,一边在红肿处擦上药,一脸的欲哭无泪。
苏敏卿醒来时天色已暗,屋内只有床边微小烛光明亮,她略微失神的看着烛火发呆了会儿。
烛台上的仙鹤栩栩如生,在烛光的照耀下,是如此的耀眼。
听到内堂动静,春晓立刻上前,看到苏敏卿醒来,松了口气,道:“姑娘,你可醒了。”
“丫头。”苏敏卿看着四周的摆设,眼中的惊讶藏不住了,“丫头,这是哪里呀!”
“世子新住处呀!”春晓将屋内的烛火全都点亮,声音有些闷闷不乐,“只是,新住处,没有宁王府热闹。”
苏敏卿脸色大变,垂下眸子极力思索……她记得小王爷来了,她只顾着打量,耳边听得刘婷唱的曲,嘴里喝着桂花酿混的玫瑰花茶。
然后呢?她好像断片了。
苏敏卿咒骂了自己一声,伸出手,敲了敲自己的头。
“姑娘,你做什么?怎么打自己的脑袋?”苏敏卿连忙拉下她的手。
苏敏卿的脸色因为脑中闪过的片段而变得苍白。
即使在现代,她从未有过醉酒的经验,平时听人提及酒后失态,喝断片之类的,现在她是真的体验,肯定做了很多出格的事情。
苏敏卿隐约记得数落了李昊宇一顿,但到底说了什么,连他自己又记不清楚。
她在心中咒骂自己,比啤酒度数还低的桂花酿,竟让将她放倒了。
这回出丑了,“李昊宇,有没有说什么事情?或者说有没有更加出格的事情。”
春晓摇了摇,表示她不知道,也不在场……
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她不说,他也知道,店里的账有问题,这段日子,都是老徐在管理帐单,嫌疑最大的还是他。他甚至偷偷派人盯着老徐的一举一动。
书房的门响起,他飘远的思绪被来回来了,“进来。”
进来的人正是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郭城远。拱手作揖道:“将军,你吩咐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手中的毛笔顿了一下,一滴浓浓的墨汁在洁白的宣纸上渐渐化开,“查到什么了?是不是跟老徐有关。”
“两天前,他跟一个神秘人接触,给了神秘人几张纸,老徐酒收到神秘人丰厚的报酬。”
几张纸就能有丰厚的报酬,李昊宇紧皱着,让郭城远继续说下去。
“与神秘人接触后,老徐一直在店里安分守己做事,不过,店里的员工对他意见颇大,还打听到,他将店里的新鲜干货偷偷运出去,反手就将干货卖到其他店里,赚一笔。”
气得李昊宇将桌面上纸揉成了一团,狠狠的丢到地上。该死的,都在他头上动土了。
“继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