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账单,估计也是做了手脚,要查,可能有点困难。让郭城远去紧盯着老徐,可能
“姑娘,你别怕,有奴婢在。”春晓连忙出声安慰,“世子来了,姑娘受了委屈跟世子说,世子肯定会给姑娘主持公道。”
让他主持公道?
他虽记不得自己说了什么,但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炽热的气息在她的周围。
所以今天的事,无论如何,她都是咬死不会认的,打死也不会忍的。
“他现在人呢?”
听到这个,春晓不中心中一叹,语带无奈的说道:“刚才听安生说,世子看完了戏,正跟冷钢,还有和刘婷一同用膳。”
邀来刘婷唱戏、做陪客,不得不说,李昊宇很懂得投其所好所好。
苏敏卿低下头若有所思道:“冷钢也来了吗?”
春晓点头,“是。”
“让他备马,我们先回去吧!”
“不等世子了吗?”
“交代一声,等他用膳后再自己回去吧。”
春晓见苏敏卿神情不对,也不敢迟疑,连忙出去找他,可没料见到他时,他的嘴角带伤,脸上还有未干的红色血痕,她不禁皱起了眉头,担心的问道:“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安生搔了搔头,不太好意思的低语道:“是小王爷身边的护卫叫姜猛的,他找我切磋了一番。”
“他找你切磋,你就傻傻跟他打,你是猪头的吗?”让春晓一阵恼火,这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姑娘醒了,想要回府,快去把车备好。”
安生见春晓动怒,不吭半声,连忙转身照办。
苏敏卿换了身干净衣物,几乎不敢去看自己身上红红还未消下的痕迹。
李昊宇的举动着实令她心慌意乱,他向来冷静,最近为什么行为反常了?
一听马车意见备好,她想也不想的在春晓的陪伴下离去。
正要踏上马车,一旁响起了李昊宇的声音,“怎么不说一声便走?”
苏敏卿的身子一僵,春晓则是如临大敌似的看着从黑暗之中现身的李昊宇。
李昊宇压根没有理会春晓,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敏卿,一脸担忧的问道:“身子可好些了?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让冷钢进来看看。”
被李昊宇一动不动的盯着,苏敏卿有些畏怯的往后退了一步,不能克制热气直往脸上冒,硬着头皮开口,“我很好,只是方才我喝多了,即使是说了什么话,你都不要介意,也不要放在心上。”
“你这样跟我客气?我不习惯?”
听出他语调下的不满,苏敏卿轻咬着下唇,硬是装傻充愣,“我哪敢?我只是不胜酒力而已,而且会喝断片的。”
“你就是这样发酒疯的?还吐我一身。”
李昊宇的话令她一时哑口无言,真想问问他,她到底说了什么?
“你……”苏敏卿满是无奈,“我真记不得我说了什么,你就提示一下呗。”
提示她?苏敏卿的唇一抿,冷漠的看她。
苏敏卿看他一身寒气袭来,空气瞬间凝结,微微垂下眼,掩饰一闪而过的痛苦和挣扎,心底升起逃离的冲动,抓着春晓,再也不管不顾的转身上了马车。
她悬着一颗心,怕他会不顾众目睽睽将她拉下马车。
但庆幸的是,马车意见出发了,李昊宇始终不发一语,苏敏卿因此松了口气。
苏敏卿故意视而不见春晓担忧望着她的眼神,不是她想隐瞒,只是有些事,她真无法坦诚以告。
她的手不自在的放在自己的胸前,身上点点的草莓印令她莫名的觉得一阵燥热。
记忆中的李昊宇向来很迁就她的,为什么她只是闹了一会,就绷着一张脸。
接连几日李昊宇天还未亮就出门。
回来时月已上树梢头,纵使嘴上未多提,但苏敏卿也隐约猜出军营里和城外的难民的事情将他缠绕着了。
关于军中事务,苏敏卿并未多问,有空的时候,就跟春晓去店里看看情况,洪生多次提醒她,要提防某些人,因为人心隔肚皮的。
一切都好,除了日日都得与上门的冷钢周旋。
每每他一出现,春晓的眼睛就像是防贼似的在旁紧盯着,让苏敏卿看着好笑,但又不致显现在睑上。
今日已快到午时,没人来吃饭,注意到春晓有些坐立不安,苏敏卿不由开口问道:“丫头有事吗?”
春晓微愣了,总不好说每天都见冷钢雷打不动的来到店里,今日都快到饭点的时候,还没见到人影,她觉得不对劲吗?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春晓抬头看过去,原以为是冷钢来吃饭,但进门的是位身材火辣、长相甜美的姑娘,她立刻低着头退了出去,只留苏敏卿和这位姑娘在里间。
这位姑娘姓单,叫单月,半个月前有些狼狈的来到元春堂,虽脸色苍白,但人如其名,鹅蛋脸,两眉毛向初一的新月。
苏敏卿在与单月谈话得知,单姑娘出身风月,身子染了不干净的病,治了很久,还是没有将病治好,因为身子有病,不能接客,就被青楼老鸨赶出来了。
当时她身上的银两并不多,原以为自己银两用尽只能等死,走投无路中听到旁人提及了的陈大夫是个大善人,便死马当活马医的上门求诊。
苏敏卿原以为陈大夫会很是尴尬,这种妇科病,可是,冷钢亲自接诊,为了顾及单月的尊严和面子,开的药方,也是他亲自抓药。
“你是来找冷神医的吗?”
“嗯嗯,我多方打听,才知道他住在这里,所以我来找他复诊呢。”
春晓站在屏风外等待,隐约可以听到苏敏卿与单月姑娘轻柔的交谈,冷神医果然是善良的人,换做是其他大夫,早就将她赶出去了,毕竟,这里的大夫最不喜欢医治青楼女子,觉得丢人。
“你等会,他很快就回来了。”
果然,冷钢走了进来。苏敏卿很识趣的退到一旁。
没一会儿功夫,单月脸上带笑,千谢万谢的拿着药方和药丸离去。
春晓陪在她身边,等着抓好药送人岀门,眼角余光有人影一闪而过,就见李昊宇带着安生出现了。
进来的是单月身边的嬷嬷。
嬷嬷眯着眼,打量了与她错身而过的李昊宇,心想着:这个后生好生俊俏,通身气派绝非寻常人出身,眉眼间带了几分眼熟,她肯定自己见过这人,但年纪大了,竟然一时想不起来。
她原想探问这个俊俏后生的身分,恰好此时小丫头拿着包好的药过来,她便在小丫头的扶持下踏出房间。
冷钢低头写着医案,察觉有人坐在自己的案桌前,闻着空气中熟悉的檀香气息,无须抬头便知是李昊宇到来。
他放下手中的笔,抬头一声问道:“我的世子殿下,今日有何不适?”
这几日李昊宇日日来他这里报到,而且一待大半天,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身染重病。
“失眠,睡不着。”
次次都是同一个病因,苏敏卿压住想要叹息的冲动,耐着性子柔声的问道:“上次陈大夫开的药,可有服用?”
“当然有!”李昊宇将手放在脉枕上,专注的看着她,那日在喝酒发酒疯的事成了禁忌,她不多提他也不多说,“每次都做噩梦,做噩梦了就不敢再次入睡了。”
李昊宇专注的眼神令她不自在,要不是冷钢和春晓还在场,苏敏卿还真担心他会突然做出出格的举动。
“好了,已经开了药,这次是药丸,不用煲的,够你吃半个月的份量了,对了,我去城外看看情况,你要去嘛?”
“去吧!看看几个小孩儿的情况。”
“姑娘,不问问单月的情况严重嘛?”
除非他主动提,不然苏敏卿从不多问别人的隐私。
冷钢出去后,她就想着一些重要的事情了。
因此她只是给净手后的苏敏卿递上帕子,轻声道:“姑娘,可要休息了?”
“不了,你去厨房将准备给冷钢的膳食送到他的房间。”苏敏卿皱紧了眉头,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走到账房门前,“老徐,锁怎么开不了?是换锁了嘛?”
回过魂的老徐,慌慌张张的在怀里摸出了一个钥匙,“不好意思……我这是看这几天有陌生人在店外瞄来瞄去的,我就……订做了以恶搞比较复杂的锁,这样……比较安全。”
陌生人?可能她这段时间只顾着其他事情,没有注意到陌生人出没,但一想到有可能是外城的难民进城了,她没有放在心上,。她一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心头上还是不放心。
洪生的提醒,让她心里毛毛的,不知道是女人的第六感还是关于员工间的传言,今天她非得查账。
门打开了那一瞬间,老徐就跟着进来,恭恭敬敬的站在她的身后,盯着她翻看着账本,还不忘解释各种指出的来由。
心里有底的苏敏卿要求看支出的明细。
“好的,姑娘,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将支出明细取来。”幸好,有两手准备的老徐,将明细账本都拿给她,“姑娘,每个月的支出明细都记录在这里了。”
随便翻了一下账本,她大概知道了,“底单呢?”
一说到底单,老徐的手不知道要放到哪里?总说话也是闪烁其词的,净说些没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