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世子,苏姑娘在房外作势偷听,属下已点了苏姑娘的睡穴,已经让人送她回房间休息了。”
“很好。”李昊宇很满意手下的做法,之后看着凤娇说道:“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还不走?”
一再被撵,凤娇脸上的笑容几乎撑不住。
“爷,凤娇是来禀报要事的。”
“说吧!”他的神色缓了不少。
凤娇将字条捏在手中,正要将手中的纸条递出去的时候,看到李昊宇的脸色不是很好,她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奴婢。
一挥手,要两名奴婢提起食盒退出去,一待房门关上,她俏生生的跪下,“凤娇知错了,世子殿下不要怪罪,凤娇不知道您来了,让你委屈在这。”
李昊宇脸上浮现森冷笑容,“世子殿下?”
“是,还是世子希望凤娇喊声“公子”?”凤娇抬头,笑得更甜。
他一挑浓眉道:“公子?”
凤娇温温柔柔的说道:“凤娇认罪!不应该对公子有非分之想。”说罢,她将手中的纸条递到他手中,“公子,请过目。”
瞧他俊美的面容,挺拔的体态,她就整个人都想贴上去……这一想,她全身发烫了。
凤娇缓缓起身,脸上的全是笑容,“凤娇虽然是个风尘女子,但仍心仪公子,恳请公子给奴家一次机会服侍公子。”
“凤姑娘,请你自重,不要爷给脸,你不要脸。”黑眸里的冷光在烛火下闪烁。
这眼神冷得扎人,连语气都是冰冷的,寻常人听了都要打哆嗦。
但凤娇从小就在青楼长大,现在还是个老鸨,三教九流的客人哪种没见过?
凤娇知道私下不知多少姑娘偷偷跟她打探住在客栈的美男子。结果胆子大的姑娘直接找到他的住处。
不是在他身边打转,就是剥了自己的衣裳上了他的床榻,可结果都让他这双冷眸吓得夺门而出。
日后就算见着,姑娘们也都不敢再抛媚眼了,生怕一不小心被他的眼神杀死。
可是,只要是男人都会有需求,李昊宇身边没有女人。
至于侍卫提到的苏姑娘……可她是个厨娘,根本没资格成为他的女人。
而任何一个人男人,外貌越是冰冷,内在就越火热,这是她多年来的欢场经验。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任何人都懂,凤娇仍是微笑行礼,“奴家明白了,今晚就不扰公子休息了。”
随着凤娇的脚步声远了,李昊宇思索一会儿,吹了一声口哨,暗卫随即现身。
“叫阿聪速来见我。”
“是。”
不一会儿,阿聪一身夜行衣前来,恭敬拱手,“世子。”
李昊宇写下一张纸条,“按着上面的地址,去查一下真个人。”
“是,世子。”
岂料,阿聪一出去,慕容安就转身离开了。
在某个包间,慕容安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放下手上的茶杯,冷声问道:“最大的官是谁?”
“启禀公子,陛下御派的矿区监官木健平。”
“查查他,也查查其他的官,朝廷给的月俸并未多到可以常常到万花楼寻欢,我要知道,这些官员寻欢作乐的钱打哪来?”
“知道,公子。”
一如以往,客栈门外车水马龙,店内座无虚席、人声喧哗。
只见跑堂的小二来回招呼或给客人端菜斟酒,但厨房里的气氛就大不同了。
苏敏卿往哪里走,每个人就自动让位,也不再有排挤问题,甚至,有人对她恭恭敬敬的,不敢再玩花样,她那句手是厨师的生命,显然是收服了不少人的妒忌心。
不过,被切断两根手指的厨师,现在也只能用右手能干活儿,一见到苏敏卿就主动闪避,要是她与他对上眼,他额上就冷汗凝结,急急忙忙的闪人。不敢再招惹她,生怕他的右手也会丢掉。
但老厨师对李昊宇的态度却与众不同,看到他反而笑咪咪的,有时,还会主动煮些好料给他吃。
她发现,陈国的饮食文化,与青城截然不同。
她很虚心的在学,正所谓学无止境。
苏敏卿仍在努力学习中老厨师的各种技巧,这样可以回去改良一下自己的厨艺。
有时菜色火候少了一点,滋味就差那么一点点,李昊宇也宁可不吃,好像食物跟他有仇似的,不吃就不吃,双眼变得冷冽,但如果食物食盒他的胃口,他的眼神会变得温柔起来,嘴角也很自然的勾起一抹笑容。
老厨师的久道菜学来真的很煎熬,一道菜会了不是就没事。
几天后,他会要求重做,一旦味道稍有不对,得重来再练,反正,要求的味道不适合。
这一日午后,苏敏卿边收拾桌上的碗盘,再看着一道被李昊宇嫌弃不吃的百合炒猪肺,她不想浪费食物,自个儿坐下吃了,其实,也不错吃嘛。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实在该改一改。
苏敏卿鼓起腮帮子,起身将杯盘放入漆盒后,看着坐在对面的李昊宇道:“老厨师的厨艺,精湛,我想多留几天,我学的有点慢,你真的没事要忙吗?不一定要跟我留在这里的。”
“你是懒得帮我准备膳食了吗?”李昊宇正看一本书,头也没抬的问道。
苏敏卿一愣,“没有,只是……”
“那就做你该做的事。”
“我怕你无聊,而且,这个地方不是很好。”苏敏卿轻咬着下唇。
“哪里不好?”李昊宇问的直接。
这几年,苏敏卿虽然耗在厨房的时间多,但也会在厨房跟住房间走来走去,就算别人不说,她也看到打扮妖孽的青楼女子往这里走。不难想象,是青楼的花姑娘,不知道与李昊宇是什么关心。
不,一定要相信她,两国人相爱,信任是最基本的事情。
更奇怪的就是苏敏卿切伤了手指头的那一晚,她明明记得凤娇带着奴婢酒菜进到他房里,她忍不住蹑手蹑脚的要偷听偷看,在外面看,两个人影靠得很近。
但最后,苏敏卿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当她在床上醒来时,已是次日的中午了。
苏敏卿想了想,还是倾身靠着桌子道:“昊宇哥哥,我听其他姑娘说,有种药,能让男人……啊——”
皱紧眉头的李昊宇竟然直接伸长手过来,用力弹了她的额头一下,“你的小脑袋装的挺多的呀!还装着青楼女子不入流的东西?你是嫌自己的脑袋太多了?”
苏敏卿边揉额头边瞪他,“好疼,我还不是担心青楼女子不干净,把不该有的病传给你,什么梅毒,花柳,都是终身携带,治不好的。”
“苏敏卿,你想什么呀!”
“外面的人都在传,从外地来的帅公子,跟万花楼的老鸨……”
可笑不得的李昊宇,伸着手,正要敲她的脑袋。
她其实也没想理会的,但厨房几个伙计说,那些姑娘几次来找李昊宇,送吃的喝的,估计在里面是掺了不少媚药的。
每次听到高这里,她心里一紧的,他身边不是充满危险吗?
何况,入夜后,万花楼多少男女搂搂抱抱,欢声笑语的,行为举止简直是有伤风化呀!
不过,李昊宇既然不担心清白受损,苏敏卿又何必替他瞎操心?!
李昊宇看着她没好气的提起食盒,嘴里唠唠叨叨的走出去。
苏敏卿竟然要他走?
不!这样的生活其实很舒心,她用心的烹饪美食,心满意足的看着他吃东西时的神情变化,时而欢心,时而皱眉,时而龇牙咧嘴的,食相甚是可爱。
不过,再来可有事忙了。
慕容安没闲下来,手下查了刘大等几名万花了的常客,还真查出东西来。
万花了客人来自四面八方,极为复杂,官场的官员,士绅商旅、江湖人、形形色色,所谓三教九流的人,都在这里。手下的报告中,最令他感兴趣的是,不少宫中消息竟然也会在这里悄悄传递。
有一些吃饱撑着的有心人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由木健平带头贪污,从矿区着手,多采少报,硬是抽了不少油水。
最大问题是,在这几位大人沉浸温柔乡的食盒,提及的朝廷的几个大人还真不少,刑部及礼部、户部都有点到人,同流合污的还真不少。
但他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动这些人,矿区里被偷走的金子下落不明,抓人要有真凭实据才能伏法。
想到这里,阳光灿灿的房门外,再次有动静。
“进来。”慕容安边说边翻了书页。
手下朱森无声无息的推门而入,刻意站到房内照不到阳光的阴影处。
事实上,朱森实在不乐意慕容安住在这里,撇开说话不便外,他有事要报时,还得避开客栈的众多耳目。
“还有有什么消息?”
朱森拱手,“属下查出万花楼的背后当家另有其人,是叫李豪的人。”
慕容安黑眸闪过一道讶异,李豪?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操控着万花楼。
“还有另一件事,万花楼在一年前只是单纯的酒楼,听说是原来的东家在一夜之间欠下钜额赌债,不得不以万花楼抵债,接着便大兴土木翻新该风格,紧接着,凤娇也出现,她妖艳放荡,常在上等雅间招待一些非富即贵的客人,风流韵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