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大牢里,散发着刺鼻的霉味,约往里面走,里面的湿气扑鼻而来,让李昊天不禁眉头紧皱着。
几个新来的狱卒不识他的身份,竟然拔刀想向。
“大胆,你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这里关着朝廷的重犯?”
迫不得已,李昊天掏出了随身携带的腰牌,身份亮出来后,跟前的几个狱卒马上哈腰行礼。
“见过小王爷。”
那么响亮的声音,大牢里的某人早就行礼了。
“开门。”
李昊天的一声令下,牢门开了,“苏大人,请起。”
一番嘘寒问暖,他在苏丞相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他脸上的愁容,舒展了不少。
“谢谢小王爷。”
他知道有话要说就让手下的人,把守着不然人任何人靠近。
如今下狱,最担心是他的心肝宝贝。“谢谢小王爷告知,我最担心,她迟早会被发现。”
“有宁王护着,没人敢动。就算陛下知道她的存在,也会只眼开只眼闭的。”
……
然而,他在别院的消息,被散了出去。
慕容安回来的第二天,各式请帖也如雪片般送到安府,也有许多不速之客被拒于门外,这些都是自认与慕容安有交情的人。
但赵伯奉命,非他本人应允,谁也不许入府,这些身分尊贵的各方人马也只能心有不甘的离去。
然而慕容安这个传奇人物也没让人失望,他开始出入宴会。
苏敏卿也没闲着,慕容安到哪家参加宴会,他就能进到那家的厨房帮忙。
这跟她原本的安排自是不同,但慕容安才听到她得去打探消息。她一去工作,他三餐找谁?
若不是她一定要尽一份力,她大可好好待在安府轻松准备他的三餐就好,不是他自大,他的暗卫已全数出动,就守着镇上有婴儿出生不久的达官显贵与富贵人家,他相信缉凶之日不远。
于是他跟苏敏卿协议,他会让人安排她进入设宴人家的厨房,但仅限当天,她能得到有用的消息也好,无功而返也好,宴席散了她就得回来。
这样此安排,是因为慕容安发现近两个月的婴儿失踪案有个很特别的巧合,不知是久久逮不到凶手,反让凶手变得嚣张,凶手皆选设宴的人家偷婴儿,他猜,这是挑衅,山高皇帝远,抓不到他吗?
也有人发现这点,因而有的人家宁愿得罪客人取消宴席,然而也有要面子、不肯屈服凶手的还是照办。
当然,有的安然度过,还有的是后悔莫及的。
出来只不过是两天的时间,李昊宇就派人来崔回去了。苏敏卿很是无奈,她想要知道的事情,还没答案,怎么能就这样离去,她将信交给他派来的侍卫,还简单吩咐了一些事情,并承诺一定会回去的。
“姑娘,这样我很难交差呀!”
“你就跟他说,我有重要地事情做,如果他不放心,可以前来协助破案。”
时值凉爽立秋,赏枫、品蟹品酒及各项名目的宴席。
大家有来有往,有一定家世背景的收到的请帖都高高一叠。
而慕容安更是当红炸子鸡,他能出席,这个宴就成功了。
所以,慕容安出席的自然是家中也有婴幼儿的名门世家。
只是,运气似乎没有站在他这边。
一连出席三个宴席,竟然什么事也没发生。
此时马车内,一个是刚忙完,从某家的厨房后院出来,另一个则是吃了不怎么满意又吵嚷的无聊宴席,心里想着待会儿回安府让她再煮个什么私房料理安慰一下受委屈的胃。
慕容安慵懒的趟靠着软垫思考,就见苏敏卿目光专注的盯着自己看,他也无所谓的任地看,她其实很好懂,他大概猜得到她在想什么。
苏敏卿心里的确有很大的疑惑。
虽然每一家设宴的厨房人手不足,大多会调府中其他院落的丫头帮忙或是雇临时工,随便哎外面来个人就能进去帮忙。她进去给他们当厨子,也很容易混进去。
难不成,慕容安在每个设宴的府中都有耳目?
而且都有能力将她安插入厨房。
天呀!这个男人的本事已经超出她的想象范围了。
慕容安一点也不想跟她聊自己曾有过的野心,重生前的自己其实不算好人,“今天没有收获吗?”
听他一说她就觉得沮丧,厨房里的八卦是不少。
基本上是后宅妻妾勾心斗角的事居多。
虽然也聊到惊悚的杀婴事件,让人太过毛骨悚然,因而谈论的时间反而极短,还不如在茶楼听回来的消息多。
苏敏卿摇摇头,“你呢?”
“有点眉目,不过明天要其他的府第可要小心点,我知道先前你去的那几家,我也说了同样的话,但这家有点状况,你别特意打探才是。”
慕容安看得出来她仍有疑虑,但他要怎么告诉她,前世这一年并没有杀婴案发生,但权势逐位之争在他刻意的操弄下却是越发白热化,京曾有几家权贵甚至因而被抄家灭族。
他这些日子也逐一推敲,怀疑会不会是这几家权贵的其中一家在作怪,毕竟有能耐毁尸灭迹,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犯下这么多杀婴案,若说没有人包庇甚至协助凶手,谁信?
他们明天要去赴宴的就是其中一家是镇上的一个大户,杨府。
一想到她明早就要被安排入府干活,今天也是一早在郊区的别庄。
直到工作至宴会结束,苏敏卿的神情是肉眼可见的疲倦。
“闭眼休息会儿,进城还有一段路。”
苏敏卿点点头,也真的累了,何况不知跟他要说什么,就是大眼瞪小眼,她都是避开投降的那一个,就不必与他较真了。
马车咕噜咕噜而行,稳定而有节奏的行进着。
让本是闭眼假寐的苏敏卿真的睡着了,她靠在车壁上,头不时的重重一点又一点。
慕容安看着她尖尖的瓜子脸,因要混进厨房,也怕被认出她的身份受到迁怒,所以他亲自为她做了简单的易容,眉毛画粗微垂、肤色涂得稍黑,再修饰一下脸颊,让侍候她的一趟给她梳了个妇人发髻。
看起来就成了一个生活不顺的年轻少妇。
然而,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仍然很吸引人。
此刻虽闭着,整个人却显露出一种疲惫的娇弱,慕容安的心陡然一动,身体彷佛有了自我意识,靠向她,将她轻轻揽在怀里,让她睡得更舒服。
慕容安低头凝睇她娇美的睡颜,粗糙的指轻轻滑过她粉嫩的脸颊。
此时他黑眸一深,嘴角一勾。
苏敏卿的人及厨艺真的很合他的意,想娶了她,想一辈子圈在身边,照顾他。
她是猪吗?
怎么够睡得那么沉?
一个大活人让慕容安抱着回府都没醒!尤其她身上还盖了他的披风。
苏敏卿都可以想像府里下人们看见那一幕后,即使不敢明面上议论,私下一定诸多猜测,别说其他人。
侍候她的丫头那暧昧的眼神如影随形,笑而不语,就算她解释两人的关系,两人还是没当回事。
唉,即使过了一天,只要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她还是很想敲敲自己的头,她有累成那样吗?
“好了。”
“车子在后门等你了。”慕容安轻声提醒,也明白她为何恍神,但他如何告诉她因为抱着她的滋味太美好,于是他点了她的睡穴,偷香。
苏敏卿尴尬的朝他点头,连忙出去了。
她身上穿的是简单布衣,适合一个在厨房工作的女子。
杀婴案不再有新案件发生,自然是好事,但也因为这样的风平浪静,完全没有线索可循,她有些心急,但再急也没办法。
慕容安知道她的心急,但他没有告诉她的是,他的出现好像让凶手忌讳,不敢轻举妄动,这让他有所猜测。
凶手可能与他有交情,知道他的能耐,不然怎么会成了缩头乌龟,不敢现身?
今日设宴的是杨府,算是百年世家,主旁支亲族分散各地,杨家家主是杨家大房杨荣,为人豪迈长情,更是镇上公认的痴情种。
一妻一妾,这在大户人家特别少见。
更难得的是,妻妾亲如姐妹,更是难得,后院和谐。
妻妾为杨荣共生了三子三女,家庭美满,一直到去年春,夫人大病一场久久未癒,在大夫建议下长住其他别院养病。
杨府为此也沉寂一年有余,今日设宴还是因三儿子去年添了一儿,举办周岁宴。
虽然客似云集,整座宅邸仍添了不少武功修好好的家丁护院,显然是杀婴案让主人家不安。
慕容安到来后,自然是主人杨荣亲自接待。
杨荣四十出头,相貌俊秀,做的是茶叶和彩瓷生意,货物常年运往京城的大商户。
一见面两人就寒暄不停,随着更多的客人到来,气氛更形热络。
另一边,本在厨房里帮忙的苏敏卿则跟着另一名大娘提了两壶茶及点心往府中凉亭走去。
这一天宾客如云,府中下人们忙进忙出。
席还特意设在居中的庭园,除了有精致的亭园水榭、曲桥流水,还有青楼头牌献舞,可谓是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