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呀!什么情况真是见鬼了!
这个男男人怎么会出现在她眼前?
阿珍也吓到了,但是,也只是一下下,瞧他一副见鬼的样子,她更想笑!
事实上,她忍不住也笑了。
两年前,一场美丽的邂逅,她与赵括的相处不算短,情侣间,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但她从来就不曾在这张俊秀的脸上看到如此惊吓的表情。
一张俊脸发青、眼瞪大、嘴大张,就像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不,应该是活见鬼一样。
苏敏卿也觉得赵括的表情很奇怪,“赵大人,你怎么了?脸色发青,而且……”她再看向阿珍,“一直看着阿珍姐姐。”
赵括也皱起浓眉,他回过神来,想着大白天的,不可能有那么猛的鬼,所以他勉强一笑,“抱歉,是我唐突了,只因为这位姑娘长得很像我一名故人。”
“是吗?”苏敏卿还是觉得怪怪的,但阿珍却始终笑咪咪的。
张林杰也是来回看着阿珍跟赵括。
赵括无暇管其他人的目光,直视着眼前笑盈盈的女子,“在下是赵括,与宁王的堂妹夫跟他一样,在朝为官,敢问姑娘芳名,也许是故人的亲戚,那名故人是我的远方表妹,不过在两年前前已离世。”
“赵大人有礼了,民女叫阿珍。”她淡淡的说道。
态度如此的冷淡,从容,她真不是柳如烟?可是,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人?连声音都像?不可能的呀!即使是双胞胎,也不可能连声音都那么像。
“赵大人怎么如此惊讶,还是赵大人与那远方表妹有什么恩怨?”她开玩笑的问道。
赵括直觉的否认,“没有,当然没有。”
阿珍一笑,“那就好,敏卿妹妹,那你好好招待赵大人,我要忙自己的事去了。”说罢她转身要走。
“姑娘请等一会儿,请问你去过有德镇吗?”括忍不住上前问道。
“去过。”阿珍答得爽快,也知道他为什么会问。
她父亲生前是矿工,认识不少矿脉石头,他生前提起过,有德镇附近有金矿。
听到这里,赵括的脸色一变。
“去年吧,我与万花楼的厨子在食材上起了口角,硬留在那里吃了他半个月的菜,没想到,与他成了忘年之交,数月前,敏卿妹妹还去有德镇向老厨师学习了九道菜呢。”阿珍笑说道。
“就是,怎么了吗?”苏敏卿真的不懂,觉得赵括很奇怪。
“没……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到别的事,抱歉,姑娘去忙吧。”赵括回以一笑。
阿珍笑了笑,转身就走,张林杰亦步亦趋的跟上来,但阿珍小小声的说了,“你陪着吧,别让敏卿胡乱答应他什么事,我对这个人印象不好,你也知道的。”
就是这样他才有一肚子的疑问,为什么赵括看到她像见到了鬼?
但阿珍说的也没错,所以,又回头去陪其他人了。
赵括却还失神的看着她熟悉的背影,她不可能是柳如烟,她是个很爱美,绝不会像个粗野村妇与厨子起口角,她一向温柔婉约,几乎是个没有脾气的人。
不,一定是人有相似而已。
只是,有德镇蕴藏金银矿脉一事,是柳如烟发现的,也是陛下要群臣对国库空虚一事提解决方案时,她向他提起有这回事,让他得以一战成名,得到了陛下的青睐,从此平步青云。
“赵大人,你真的还好吗?”苏敏卿感到不舒服,可是他怎么会
“呃,没事,我想问不知苏姑娘有没有空……”
她不可能是柳如烟,但这世上除了双胞胎姐妹,会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怪也,怪也。
夏末的天气,习习凉风吹过。
唉!也不知是在哪儿听到的?时间是死最好的疗情伤药。
阿珍边想着边往后院走去,她一直以为自己还陷在旧感情的伤痛中,可如今再见旧情人,她才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深。
有些人早就不在乎了,她却情不自禁的的任由旧回忆来折磨自虐,简直是在惩罚自己。
“阿珍,你还好吗?他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徐大娘刚刚要去找她,却惊见跟她说话的人竟然是赵括这个负心人,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好在,她及时捂住了嘴,退后,再退后,就怕让赵括看到她。
一直等着她回到后院,她才敢现身。
她不见赵括可不是畏惧他,而是考虑到阿珍,要不,她早就冲出去狠狠的骂赵括这个衣冠禽兽了。
“我哪里不好?你应该有偷看吧?那你就知道我表现得有多好了。”阿珍还挺自傲的,本来嘛,缘来缘去,聚散终有时,是很正常的事情呀!
她将双手接住了随风飘落的落叶,像是可以拥抱整个天空。微风好凉爽,赵括是他的心结,但整个人怎么都轻松了。
徐大娘看着她,担心的问道:“觉得他认出你了?”
“应该没有吧,不然,也会喊个你是如烟吧?你没死?你不认得我了吗?你是没死吗?还是变成厉鬼来找我报仇了?”她放下双手,以俏皮的夸张口吻说起话本里的台词。
徐大娘被她夸张的言语给逗笑了,“天啊,丫头要是在他面前这样,他绝对不会认为你是如烟,当年的如烟虽然聪敏,但温柔娴静,绝不像你这么疯癫。”
“岁月总会教会人一些什么的,我只是做回我自己,不再戴上假面具。”阿珍耸肩。
“那你打算如何面对他。”
阿珍摇摇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人都是要往前走的。”
“过去的事?你为了那王八蛋做了多少事、付出多少心血,结果只落了个小妾之位,然后呢?”说到陈年往事,徐大娘的火气又起。
“然后……”她叹息一声,她就在赵括娶了张泳妍的当天上演一出服毒自尽的诈死的戏码,赵家怕晦气,当晚就派人将她用席子卷走草草埋掉了,连个象样的葬礼都没有,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阿珍再次仰头,静静的凝睇着碧蓝的天空,不说话。
“若是过去的事,你怎么不重新另外一段感情?必如张家的少爷,还有李员外的儿子,都是很不错的选择。”徐大娘忍不住又道,“你明明心动了,却少了勇气,我愿意跟着你,是以为你有着过人的勇气。”
“我的勇气被某人消磨殆尽了,何况,这样的生活哪里不好?乐得逍遥自在,没有任何压力。”
“曾经开口要我努力追求幸福的人,说这种话也不怕被我唾弃。”
阿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一起久了,徐大娘说的话都像她的口吻了,“你又有去追吗?”
“没有,但在我放弃之前,我至少试了几次。”她说道。
她眨了眨眼,“这是我输了!我躲墙角吗?我自闭了。”
徐大娘没好气的瞪着她,自己虽拥有极高医术,却是二嫁二被休,最后一次还被诬陷偷人,差点遭乱棍打死。
若非让路过的阿珍霸气救走,她早就死了所以才与她相依为命,当了一对挂名的母女。“我这条命是你的,活着也只是想看到你得到幸福,别让我失望,遇上喜欢的人,勇敢去追,我是永远支持你的,你看,敏卿跟世子的身份悬殊,还不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吗?”
早知道徐大娘被某人收买了!阿珍看着气冲冲走掉的母亲,心里忍不住嘀咕。
片刻之后,她已闷闷的躺卧在床上,但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唾弃自己了:柳如烟,你到底是因为被始乱终弃而愤恨?还是被受伤的自尊洗脑了,忘记被抛弃的那种痛苦了吗?忘记那个男人是怎么对自己的吗?一切都不值得呀!
没多久,听说她没吃午膳,徐大娘过来把脉:“没事。”说罢,她就离开了。
苏敏卿也来看她,“赵大人走了,但没说什么,只是希望我办宴席,我拒绝了,阿珍姐姐不舒服?要不要我煮什么给你吃?”
“不饿,想睡一下。”阿珍说。
接着,张林杰来了,她看得出来,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她,但见她有气无力的躺着,贴心的什么也没问,“不是跟敏卿说想睡?快睡吧。”
她还真的睡了,长长一觉醒来,张林杰仍在她房里。
阿珍看着窗外的冬日斜阳,她睡了好几个时辰,他就待这么久?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张林杰担心的坐到床缘,伸手轻按她的额头。
“其实,你没必要在我这里做戏。敏卿妹妹又看不到了,而且她也要成亲了,机会……”
“你想得太多了,我知道,她是要成亲的人,可能在你这里,我才静下心来,不然我怎么面前她。”
“随缘吧!说不定你的缘份已经在你的身边,是你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哈哈……”
“能扶我坐起来吗?”
张林杰温柔的扶起她,还将枕头塞到她背后。
阿珍说道:“有些事情,应该放下的就要放下,没必要执着过去的事情。”
他一楞,傻傻的看着她不是往后靠向枕头,静静的听着她的诉说,“你是个有故事的人,
你愿意说,我愿意成为你的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