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安眉一挑,看着眼前不知死活的男人,从头到脚的打量他。
路霸雄头一抬,勾唇邪笑道:“我舅舅是礼部侍郎。在这里的势力可是无人能与之抗衡,你们这些外来客最好眼睛擦亮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让他如此的嚣张,“这里的地方官是谁?路上垃圾这么多,也不叫人清理?”慕容安冷冷的道。
这年轻人的嘴巴也太坏了,但说得却极得人心,那不就是个人渣垃圾吗!
老百姓们憋着笑,交头接耳的低语。
偏偏某人还无感,一双眼神情迷离的只盯着人面桃花的苏敏卿,那沉静温婉的气质,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就不知躺在他身下时是怎样的韵味。
“还不滚?”慕容安是真的生气,这男人迷离眼神对苏敏卿就是一种亵渎,若不是这里人多,他立马挖了他的眼珠子!
他一个冷峻的眼神,小五得到示意,一个箭步冲上前就往路霸雄的肚子狠揍一拳。
“哎呀——”痛得他吐出一口血水,差点没鬼哭狼嚎。
“少爷,你没事吧!”
若不是身后小喽啰立即过来搀扶,他一定马上跌坐地上出大糗。
路霸雄火冒三丈,他从来没吃过这种亏,当众被打脸不说,还被狠狠羞辱,他咬咬牙道,“你们别走,有胆别走!”
“公子,我们快走吧,他是个疯子啊,奴家害怕!”她就要往慕容安的怀里奔。
没想到慕容安一个闪身,让她投怀送抱到另一个壮年汉子身上,得了便宜的汉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苏敏卿超无言,很想提醒她,她可怜的父亲还躺在地上。
“快!快闪开!”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挟带着惊呼声,原来路霸雄居然抢了路旁的马匹,狰狞着脸,发疯般的抽鞭打马就往他们这里冲。
马儿撒蹄撞向人群,奔窜间,有人跌倒,众人踩踏推搡,人潮四处冲撞,现场一片混乱,也有小摊被人群撞翻,有人尖叫哭泣,特备是无助的小孩儿哭闹声。
苏敏卿还不及反应,慕容安已将她拥在怀里迅速的跟着人潮行进。
因人潮推挤,她被迫靠得他极近,这也是头一次慕容安与姑娘如此贴近,上一次意外的一抱,两人之间还隔着距离,所以说……还是让他脸红心跳的。
很快,他将苏敏卿稳稳的放在地上,狼藉不堪的街道上,地方官兵已闻讯赶过来,那路霸雄也没落得好,在马匹癫狂奔驰时,他试图控制马儿,反而失控落下马,更因手臂被缰绳缠住无法逃脱,被马蹄踩了几脚,奄奄一息。
勉强爬起来的路霸雄,他火辣辣的眼神,就像要将苏敏卿活吞了一样,慕容安见状,马上挡在她跟前厉声道:“哼,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我的女人你也敢打主意,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他是这里的地头蛇,看着几个衣着光鲜的外乡人,路霸雄根本没有将对方放在眼内,直接伸手向苏敏卿的脸蛋抹去。就在那一瞬间,猪叫声划破了上空。
“哎呀——疼死了,你……该死的,知不知道我是谁,竟然对我大不敬。”
他的那句话,将跪在地上的小姑娘小的浑身发抖的,她每一抖,胸前的两个馒头也跟着颤抖着,围观中的几个男人都目光死死的落在她身上。
恨得咬牙切齿的慕容安逐渐加大手中的力量,“你敢碰她试试。我要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镇上,哪有人这样对他,看着他吃痛的表情,周围的老百姓纷纷拍手叫好。
“好什么好,你们几个饭桶,还不给我上,你家少爷被欺负无动于衷,是不是不想干了?”
随着他的话音一下,身后几个小喽啰一下子九冲到慕容安跟前。站在一旁的苏敏卿还没看清楚慕容安什么时候出手的,几个小喽啰纷纷趴在地上,喊爹喊娘的了。
生怕惹出人命,苏敏卿躲在他身后,柔柔说道:“你放了他们吧!我们只是路过的,没必要惹事上身,这样回耽误行程的。”
慕容安这才渐渐松开收,小五瞪了对方一眼道:“还不赶快滚。”
讨不到半点好处的几个小混混,屁颠屁颠的离得远远的。
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苏敏卿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小姑娘,一脸的担忧,她知道,刚才的小混混离去只是暂时的,说不定,他们离开,就会变本加厉的折磨那小姑娘。她只不过是多看了那小姑娘两眼,眼下,她就抱着苏敏卿的大腿,不肯放手。
“哎,你这是做什么?那么多人看着,还以为我们在欺负你这个孤女呢!”
眼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都在指责苏敏卿等人见死不救。
“你快起来,你们多人看着,你跟我的年纪相仿,受不起的跪拜之礼。”大腿被抱得紧紧的,甩也甩不开。她看了一眼慕容安,换来的是某人的一记白眼。
无奈的苏敏卿摸了摸自己的腰包,掏出银子一看,不多,大概三十两银子,她很是不舍的将手中的银子递到她的面前,“这里足够给你死去的父亲买一口体面的棺材了,尽快让死者入土为安吧!”
那小姑娘一看,很不乐意了,直接向慕容安磕头,“公子,你行行好,我家还有卧病的奶奶,我想给奶奶买点药调理身体。”
“对哦,你的卖身字条是两百两,敏卿,你也真是的,三十两银子就打发人家,她长得水汪汪的,送去万花楼做花魁,赚回来的前,也不止这个数了。”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一本万利的事情呢?那我是在一百七十两银子吗?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送物万花楼,岂不是一辈子都毁了吗?”
“是呀!送她进去,她能认识更多的富家公子,这样后半生,衣食无忧。”
那小姑娘脸色一变,真不敢想象以后的生活在青楼里,还皮笑肉不笑的去接客,这样的生活,让她去死有什么区别。“不行的,烟花之地,我不能去,去了就毁了。”
看着苦苦哀求的小姑娘,苏敏卿是懂了恻隐之心了,她再次看想慕容安的时候,他冷冷的说道:“她的人生有她自己的人生,我们没必要插手别人的家事,三十两足够他老爹风光大葬的了。”
拿着三十两银子的跌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尸体,口中念念有词的。
在客栈休息了一个晚上,吃饱喝足的慕容安,看着窗外的夜景,若有所思的样子。
外面的夜市很是热闹,小贩的叫卖声,声声入耳,还有对面的欢歌笑语,仅仅出出的都是镇里的人。
微风吹来,对岸的青楼那边,传来浓厚的脂粉味。
很是担心白天的人来寻仇,慕容安偷偷留意着隔壁房间的动静。
果然,三更时分,走廊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他推开门,看见两个蒙面人,正在用匕首撬开苏敏卿的房门,看身形,是今天被打的几个小喽啰。
“少爷说了,不能伤她半根毫毛。”
“知道了,我就是多看两眼而已,毕竟如此貌美的姑娘世间少有。”
拿出准备后的大布袋,准备将苏敏卿转进去的时候,慕容安已经站在他们的身后,一人一掌就将他们劈晕了。
喊来小五将两个处理一下就守着苏敏卿到天亮。
一晚未合眼的慕容安,在苏敏卿即将醒来的时候,前无声息的回到自己的厢房。
早膳过后,简单收拾一下就离开镇上了。
一路上,苏敏卿没少做好吃的给他填肚子,快要到青城的时候,慕容安很是不舍,他将马车停在了福祥酒家门前。
慕容安与苏敏卿一前一后的走进店里,惹得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和他的身份。
他不满的瞪了在说话的食客一眼,跟着苏敏卿去了厨房。
回来的苏敏卿,看着厨房的手下,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准备好新鲜的食材,亲自下厨,给慕容安做了糖醋排骨,凉拌牛肉,虎皮凤爪,宋嫂鱼羹。
让店小二安排慕容安等人在这里过一晚。
“是,姑娘。”接着,店小二很热情的将慕容安等人安排到上等的厢房休息。
许久不见的一对情人,理应很是想念,可是李昊宇得知慕容安就住在店里的客房时,拉着一张冷冰冰的脸质问道:“你为什么跟他一起回来了,还住在店里。”
“李昊宇,他是客人,入住很是很正常的,而且还他还给了双培的价钱呀!”
……
他们之间的争执却被某人看在眼内了。
“小姐,进去吗?”
张燕儿摇了摇头,“不了。”淡淡一句,就领着丫头离开了,其实她心中却有着自己的想法。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帐,看了很多遍,苏敏卿的嘴角微微上扬着,老徐呀,老徐,任由你掩饰,还是逃不过她的一双法眼。
“别闹了,看看账本,上面的账单和我掌握到的线索不一样,你说,这个老徐如何处理?”
李昊宇手下的人也掌握了一些证据,足够可以证明老徐做假账。“害群之马不能再留了。”
瞪大了一双杏眼疑惑的问道:“送官府吗?”
“你觉得官府敢处理我宁王府的事情吗?”
苏敏卿摇了摇头,看来他是要将老徐连根拔起。
正在说老徐,他就拿着账本敲响了账房的门。“姑娘,请过目,这是今个月的数目。”
她随手翻看了几页账本,眉头紧皱着,“你在店里做了一段时间,我相信你,才将店里的事情交给你,你是怎么报答我的?”
心里一紧的老徐,心虚了,他马上哈腰道:“姑娘,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老徐,外面的货你去看一下。”
他就这样趁机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