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在她的身边多安排几个武功底子不错的人暗中保护她。
次日,慕容安并没有赴宴的安排,苏敏卿用完早膳后就将小五备了文房四宝,将这些日子在几家厨房里听到的消息一桩桩写出来,看整合后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虽然都是后宅事儿,原本听起来太杂没什么太多感觉,但听久了才发现杨府的正妻居然是全城最让人羡慕的女人。
很不可思议,这个人人羡慕的女人却生了个人渣的儿子。
听说杨少爷因从小惹事,小小年纪就被送回外祖父家教养,最近两年才回家的,却已混成小霸王。
好在上回那事让自己逃过了,但最近杨少爷不知得了什么病,还是没有节制的玩女人,那张让女人都羡慕的脸蛋长痘生脓,请了城里资深名医治了也没好。
“主子过来了。”
苏敏卿原本以手肘撑在桌上,坐没坐相,闻言连忙起身,顺顺微皱的裙服。
一旁侍候的两个小丫头都在憋笑。
在主子身边侍候久了就看得出来,主子的个性真不是那种表现在外的温柔娴淑,她也有迷糊甚至慵懒的一面。
慕容安一袭黑色绸缎袍服的走了进来,他本就长得好,面如冠玉,朝她一笑,只觉满室生辉。
“青城那边有什么情况?”出来那么多天,也不知道老徐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只是一听他要带她在镇上到处逛逛,她就摇头了,她实在没有心情,杀婴案迟迟没有进展,他的人也找不到第五全的行踪,她真的很担心。
女人得第六感在告诉她,这个案子跟苏家有关,弄不好还会牵连更多人。
但慕容安一点都不担心,堂堂王爷还护不了她?
再说了,这里有第五全的祖屋,再怎么说,京城找他都找翻天了,现在镇上也出了好几桩杀婴案,可见凶手已经将来了这里。
最终,苏敏卿还是被他带上车。
马车行经最热闹的大街,慕容安便与她下马车逛逛,小五和半夏随侍在后。
他带她走的这一条街恰是最多商家的地方。
酒楼、茶庄、绸锻店、珠宝首饰店,古董店等等,最大特色就是贵。
老百姓们不识慕容安的身份,但在这街上能进店铺的都是有身分地位的人,加上近日来他出席不少宴会,因此他每走进一家店,总是有不少知道他身分的人围过来与他交谈,面带惊喜或敬畏。
只要有这种情况出现,苏敏卿总是礼貌的退到一旁。
但能让慕容安带在身边并陪着逛街的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所有不少人好奇的猜测她的身分,偏偏慕容安也没打算引见,那些人只能礼貌寒暄便离开。
一连走了几家店,慕容安不顾她愿不愿意,硬要掏腰包为她买了上等的丝绸做新衣服,买了珠宝头面首饰等等,出手如此的大方,让店家笑得哈不拢嘴的,“爷,慢走,店里经常有新货。有空多来逛逛。”
每次都是这样,离去前,店家总是列队哈腰含笑欢送,引来更多老百姓好奇的视线,都在猜测新搬来不久的安爷,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出手那么大方,镇上的富豪都忌惮他三分,
几天下来的观察,苏敏卿敏锐的发现一件事,抬头看他得意的表情,问道:“你那么高调,为什么呀?是打算引蛇出洞吗?”
“没有为什么,让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安爷罩的人,敢动你,我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慕容安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着,又率先走进一家首饰店。
苏敏卿却有些困惑,什么意思?有人想动她?
再出来时,小五的手上又多了两只精致的首饰盒子,苏敏卿一脸的无奈。
“天底下,大概只有你这个女人嫌弃珠宝首饰。”慕容安也很无奈的看了一眼。
“我没嫌弃,那些是预付的餐食费,我得当你的厨娘多久?”
“照着合约走,那些首饰值多少,一天二两换算,你就当多久。”慕容安笑了。
苏敏卿很是头疼,那时签约怎么没多留个心眼,至少写个期限?
这样下去岂不是没完没了?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一条长街逛下来,脚也酸了,一行人到溏心楼休息。
“爷,姑娘,里面做,清吃点什么?”店小二热情的招呼。
“拿餐牌我们看看。”
“好嘞。”
慕容安点了一桌茶心及茶水。
苏敏卿见茶楼后方有一小片枫林,枫红层层,叶片竟比她的脸还大,落了满地,以前上学的时候,很爱这种红彤彤的枫叶,总捡了夹书页。
“爷,姑娘,点心上齐了,请慢用,如果不够,还可以喊小的加量。”
“够了,太多吃不完。”苏敏卿看着一桌子的点心,还有这地方特色的小吃,一脸的无奈。
苏敏卿吃了些点心,跟慕容安说了事由,就兴致勃勃的带着丫头半夏捡枫叶。
即使落地,一片片红叶的形状依然完好,红得通透,主仆捡了满手,笑得开心,完全不知有数道黑影无声接近。
“呀,救命啊——”
黑衣人突然现身,半夏惨白着脸吓得大叫,小五急着要去阻挡另一名黑衣人,因为苏敏卿已被人在后颈砍一记手刀,昏厥过去,被另一名黑衣人扛起搁在肩头。
“放下我家姑娘!”半夏边追边叫,泪水流个不停。
几乎在瞬间,更多蒙面黑衣人出现,却是在跟第一批黑衣人厮杀,慕容安和小五也随之加入打斗中。
慕容安直接与扛着慕容安的人对上,长面一片混乱。
他招招夺命,对着要害攻击,再加上小五和两个侍卫齐攻,该名黑衣人不得不放下苏敏卿逃命。
慕容安将昏厥的苏敏卿拦腰抱起,就往一旁的厢房走去。
老掌柜也急急过来,没人知道这里是慕容安的产业之一,而他竟然在自己的地盘遭人袭击!可恨呀!
“爷,是我疏忽了,来人呀!请大夫。”
“取些热水来。”
“是,马上安排。”
慕容安再也没理那脸色苍白的老掌柜,将她抱进最近的一间厢房,放上榻上,半夏也急急跟进来。
很快的,小五也进来,拱手禀报道:“爷,一些人逃了,但一些被活逮,确定是宫里的人,我点了他们的穴,等着爷发落。”
慕容安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先看看她。”
“是。”小五除了是慕容安的贴身侍卫外,还会点医术,他上前替昏迷不醒的苏敏卿把脉,吐了一口长气,“苏姑娘没事,一会儿醒了就好。”
慕容安做了个深呼吸,再看着躺在软榻上的苏敏卿,伸手正要抚摸她的脸,又缩手了,好在她没事。
但那些人竟然敢当众掳走她?真当他没能力应付他们?
黑眸闪过一道阴霾,他突然起身,看着眼眶通红的半夏,冷声下令,“好好守着她,若她醒了,就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再一起回府。”
小五正要开口,却被打断了。
“你也留在这里,别再让她身陷危险。”慕容安冷言吩咐,随即步出厢房。
慕容安怒了,绷着俊颜步出茶楼,一名暗卫已牵来一匹高大黑色骏马站在门口。
他飞身上了马背,策马疾奔而去。
修书一封,直接送回会宁王府,在信中简单交代了一下这里的情况,他心中似乎有一块大石头压着让他胸口闷着。
看来,这里不但被凶手顶上,脸苏敏卿也被盯上了。不行,这样下去,苏敏卿迟早出事呀!
思前想后还是尽快送她回去比较稳妥,于是他安排了马车,暗卫,还让半夏收拾一下细软。
“这个关键食时刻,我不能走,不然谁帮你打探消息。”
“打探消息的事情,我有得是办法。你还是回去吧!你出来那么多天,李昊宇估计早就疯了。”慕容安一口拒绝了她得要求,即使有千万般不舍,但为了她得人生安全着想,决定将她送回青城。
来来回回折腾了那么多天,一点收获也没有,让苏敏卿十分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如何?她还是乖乖得听从慕容安得安排,回青城。
青城得所有人都知道,福祥酒家的少东家与宁王府的世子有婚约,但有人常见她与其他男子有着亲密的接触,流言蜚语自然不少。
秋风习习,张燕儿在屋子内捣药,看着面无血色的母亲有气无力的躺着,她的眼框不禁红润了,“娘,喝口茶,等会我取厨房看看秋梨糖水炖好了没?”
苍白的手,抚摸着女儿的脸,淡淡的伤疤,看着,让她心疼。“娘没事,娘的日子不多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让大夫人作主,替你找了一户好人家……”
“娘,你要,燕儿不要嫁人,燕儿还要侍候娘。”她的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哗啦啦的留下来了。她心心念着的人是李昊宇,根本装不下其他人了,她如何嫁他人为妻?
“是城里的富商,你嫁过去,也不吃亏。”做母亲的当然明白女儿的心思,可是,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苏敏卿跟李昊宇的婚期已定了,想近宁王府,也是有点难度。
沉静一段时间的心,再次燃烧起熊熊的烈火。她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娘,你这是什么话呢?娘亲的身子还没休养好,我怎么安心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