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苏敏卿想不明白,在厨房不该出现得东西,为什么会出现。
为了查明真相,其他厨子、下人也都被叫到厅堂一一问讯。
但他们也不曾见过,只是,他们也承认,最后尝味道的是苏敏卿,接着,再也没人动过菜,直接捧到客厅了。
“这些厨子、下人都没事,苏敏卿也没事,但她却是最后一个碰过菜的人,显然,问题就是出在她身上。”
所有证据都指向了苏敏卿,让她百口难辨,只是李昊宇始终相信她是清白的。
宁王因吃了不少也中毒,已先行回房休息了。饭而是李昊宇却是没啥胃口,仅喝酒没动筷,反而没事。
“世子,这件事,很是明显,现在是宁王和县老爷都中毒了,毒害朝中大臣可是死罪一条,苏姑娘必须问罪,给大家一个交代。”
苏敏卿吓得两腿发软,差点就跌坐在地上。
“赵知府此言差矣,无凭无据,怎能凭猜测办案?”李昊宇冷冷驳斥,但看向苏敏卿苍白的脸色时,黑眸闪过一道心疼。
“药粉就是证据,这些厨子确定她是最后碰菜肴的人,他们都是人证,我办案不是猜测。”
“事情的真相不能看表面的。”
赵括吹胡子瞪眼,“要知道,万一陛下出席宁王的寿宴,岂不是成了刺客?一环扣一环,朝中大乱呀!”他岂会看不出李昊宇对苏敏卿的护卫之情,这让他更想要她入狱!
李昊宇冷笑道:“若依你说法,上回小王爷设宴,小王爷和父王都在座,还有更多青城中的富商机会不更好?”
“那……那是在小王爷的山庄厨房准备的膳食,每一道食物上桌前都得以银针试毒,自然没有机会下手。”
“是吗?敢问赵大人,苏敏卿毒害众人的目的是什么?”他逼问道。
赵括被问得语塞,但也只是顿了一下就道:“南越残余的族人虽退至北川以西,但仍蠢蠢欲动,谁知道是不是给了她什么天大好处,让她甘愿成为细作,毒害朝中大臣,制造我朝不安。”哼,他跟李昊宇结的梁子,这一次可以好好一吐怨气了!
“不,我没有,你信我。”
苏敏卿忍不住开了口,但李昊宇朝她摇摇头,上前一步,将她护卫在他的身后,再冷峻的看着赵括,“她是我王府中的人,赵大人强加罪名,该不是想公报私仇吧!”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面面相觑。
两年前,正因为与张家结姻亲,赵家人对张家结怨,多少还跟王妃有关,落了赵家的面子。
一针见血的话,让赵括脸先是一僵,接着便是恼怒的涨红,他怒甩袖子,“我只是就事论事!别将以前的事情扯在一起说。”
“好一个就事论事,她是我的未婚妻,那我是不是也一样有异心,是通奸卖国的人?”李昊宇阴鹭冰冷的表情,让每个人看了心里都一阵发寒。
“这……”赵括吞咽了一口口水,仍强硬的道:“你没有中毒,也的确是奇怪了,难不成是她故意放你一马的?”
李昊宇冷笑,“我负责招待,还没用膳,没想到逃过一劫却有了嫌疑?同理,赵大人也是座上客,你也没有中毒,难道就不奇怪?”
“赵大人,此事真相未明,实则不该断然下定论。”唐员外上前说句公道话。
“唐老爷,我就不说了,但苏敏卿是大厨,所有的菜都经过她的手,不是她又会是谁?”赵括就是咬死苏敏卿下毒手。
“若真是她,她还会笨得留在这里?早就逃出去了。”李昊宇直接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相爷。
赵括再度被问得语塞,一张脸更是气得一阵青一阵白。
由于兹事体大,赵括还是向李昊宇歉然的拱手一揖道:“按职责,我得将这一干人等全押入衙役大牢,等候调查,还请世子体谅。”
李昊宇还想说话,但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敏卿拉拉他的袖子道:“没事的,清者自清,我也想看看发生什么事情。只是……”
“别担心,万事有我。”
苏敏卿看向赵括,“这场宴席,我是大厨,由我负责,多多少少也是要负责任的。”
赵括想了想,点点头。
李昊宇绷紧一张俊颜,用内力传音道:“赵大人,人让你带走,但要是我未婚妻少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
赵括楞了楞,急急看向李昊宇,一见他身上那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吓得连忙点头。“你放心,只要不是她做的,我定不会为难她。”
李昊宇在苏敏卿的耳边轻轻说道:“你放心,一切由我处理,我不会让你委屈太久。”
苏敏卿红着眼眶点点头,与赵括及一干衙役离去,宁王及其陈大夫等人也跟着离开,管家唤来下人整理厅堂。
李昊宇也立即回到书房,叫来暗卫,“彻查厨房里的每一个人,不要遗留任何人和任何地方。”
“是!”
领命后,众暗卫飞快的离去。
小王爷那里,他势必也得走一趟。
李昊宇策马来到山庄外,一进去就有几个侍卫向他禀报,他已经在李昊天面前为了苏敏卿说情,说苏敏卿绝对不可能毒害皇族。
李昊天一看到匆匆进到暖阁的汤递,头都要疼了,“行了,他们说得够多了,你就不用再说了只是这事情可大可小,有点棘手,还是尽快查一下!本王的第六感在告诉我,与官银一事有关。”
他都明白小王爷的意思,毕竟无人丧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就怕有人不愿意善了。硬要以大事办,那就麻烦了。
此时,侍卫来报,“小王爷,属下已经将接诊的陈大夫接来了,就在偏厅等着。”
“叫他进来。”
两鬓斑白的陈太医随即走了进来,拱手行礼。
“陈大夫是青城里数一数二的名医,你看过那些药膳及菜肴,可查出什么?”李昊天问道。
“启禀小王爷……”陈大夫先提了衙役找到的小瓶药粉成分后,认真的道:“菜色中较特别的是,有一道黄耆羊肉药膳,利于提气补虚,升阳益胃,此膳与该药粉的毒性相抗,消抵一些,再加上另一道鹿茸炖鸡,这鹿茸主补气养血,合该说老天慈悲,不管是有心或无意,苏姑娘这两道菜,适时的让毒性减弱却是事实。”
李昊天明白点头,随即让陈大夫退出去。
“小王爷,陈大夫的话已足以证明苏敏卿没有下毒。”侍卫说。
“是啊,堂哥,药剂不足以致死,也足以证明她不是奸细。”李昊宇说道。
“苏姑娘若是有心造成恐慌,那富甲一方的富豪还有朝廷命官死了大半岂不更好?她毒下一半,是死,毒死所有人,也是死。”安生补充也说。
“你们说的很有道理。”李昊天看着他,好奇的问道:“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请堂哥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李昊宇神情凝重地道。
李昊天点点头,“准!你去办吧,你们都下去吧。”
李昊宇等人再次朝他行礼,这才同时步出议事暖阁外。
看着其他三人出现,“你们怎么会都在这里?”
因绿珠这两日身体微恙,所以,提早一日送上贺礼,不会出席寿宴,李昊宇是知情的。
张扬杰这才解释,绿珠要他别再守着她,她有任照顾,要他来参加寿宴,顺道看看宁王和王妃。
没想到,晚到的他看到的却是赵括和李昊宇在舌战,还将苏敏卿说成奸细反贼,他想也没想,就直接去了找小王爷,请小王爷允准他查办此事,他打算先下手为强,免得大牢里的人先下手为强,对她动刑。
安生也跟着说,他们正在地牢关着的几个人聊天,侍从来报,陈大夫去了宁王府,他们了解事情严重后,便直接跑到议事暖阁为苏敏卿求情……
“敏卿还好吗?”张扬杰问出了张林杰也想问的问题。
“赵括将她带走了,入狱是避不了,不过,他不敢对她刑求,暂时不会有事。”李昊宇神情凝重的说。
“你的暗卫全出动了?”张林杰问道。
“嗯,相信不用太久,就有消息。”李昊宇反问张林杰,“你派人通知大娘她们了?”
“对,敏卿出事,他们若是从别人那儿听到,会记恨我一辈子的。”他坦言,“我要去那里看看敏卿,随即就去庄园。”
“那好,也请你替我传话给庄园的几个管事的,这事我会妥善处理,绝不让任何人伤到敏卿半分。”李昊宇道。
“整个你不用担心,我会替你转达。”
张林杰随即离开了。
然而,宁王府的膳食让多人上吐下泻的,最担心的还是庄园的人,毕竟食材都是从这里运出去的,出了事,每个人都担惊受怕了,还祸及了小王爷,要是,这件事处理不好,除了苏敏卿,恐怕宁王府厨房的人和庄园的人一个要逃不掉。
张林杰安慰了大娘,让她不要担心,万事又李昊宇去周旋。
“我担心敏卿闺女,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娃娃怎么能住这些地方,万一大牢里的人对她动粗怎么办?”只要想到大牢里的十大酷刑,她心里直发毛。
让人冲了杯安神茶个大娘定定惊,从苏敏卿出事到现在,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