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个青楼出身的女人来进家门,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
“但我记得括儿明明给了承诺要娶她当正室啊。”赵母不过五十岁,记忆挺好的。
“好了,她都死了!日后,你别再提她了,真是晦气!”赵父忐忑的看看四周,总觉得周围空气突然变得阴冷的。
“我们回去吧。”他跟妻子回自己的住处,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儿子总是说有重要的事要做,但从来不跟他们说,他到底在做什么。
赵括一杯又一杯的喝着茶,不由得,也想到爱喝茶的张泳妍。
她曾经深深的让他动了心,也是她将他推到人生高峰,但当时的他更热衷于权势及财富,她却无法再帮助他,所以,他抛弃她,另外娶了,他的目光落在别院入口,身着碧绿衣裙的婀娜身影正好映入眼帘。
哼!他父母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带着奴婢走进别院,真巧!
张泳妍走进在花间小道上,仍然显得精致优雅的别院,但这里也是她最讨厌的地方。
她的目光落在亭台内的丈夫。
两年前,她就是看上他的才华、俊秀,才要嫁给他。
但嫁了,却后悔了,原来这个男人对儿女情长没有心思,一心在权势,问他忙什么?他只会说,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她承认,她有着骄傲脾气,相对之下,作为丈夫的他已经很包容,但他对她相待以礼,却也疏远,两人同床共枕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她何来的娃娃稳定急停定位。
偏偏这些窝囊气,她不能跟娘家父母说,要是事情闹大了,外人只会说她不懂取悦丈夫,留不住丈夫的新,这么大的羞辱她无法承受……
赵括直勾勾的看着她,“有事?”
张泳妍嘲讽一笑,“你的爹娘不是来过了?生气吗?我把我们之间的事都说了。”
但赵括只是定视着她,没有说话。
“又是沉默?这几年你沉默的还不够?”她心里很苦,但她也是恨他的,“赵括,你从不是良人,辜负了我,也辜负了她。”
赵括黑眸倏地一眯。
“生气了?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在嫁给你之前,我就派人查过了,你身边一直有个青楼出身的女子,一个默默在你身后扶持、真心爱你、帮助你从一个小小清官一路扶摇直上的傻女人!”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张泳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但如今回想起来,我又何尝不是另一个傻女人,明知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还是为了权势地位娶了我,将与你同甘共苦的女人硬生生的丢到一旁,只肯收为小妾,实在是可笑。”
张泳妍刻意住口,但赵括也只是敛着怒气看着她,没有接话。
她突然放声大喊道,“姐姐,你看到了吗?这样的男人,即使现在已经飞黄腾达,他也还是个无心的人,你死了是种解脱,你知道吗?要是跟着这种无情无义的男人,你也不会得到幸福的,知道了吗?”
张泳妍冷笑的看着自己丈夫,他俊秀的脸上表情能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今天身子不舒服了,我突然肚子饿了。”张泳妍神情嘲弄的行个礼,在早已看习惯这对夫妻相处方式的奴婢随侍下,离开别院。
赵括站在亭台上,站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后,在心里不断反问自己,他飞黄腾达了吗?
为什么,一点也不开心,他觉得身心如此疲累?
宁王寿宴的这一日,天空灰蒙蒙的,想要下暴雨的节奏。
天才蒙蒙亮,庄园的马车就一辆辆的抵达宁王府大门,几名奴仆在苏敏卿的引导下,将一篮篮产地直送现采的新鲜蔬果搬进厨房。
“那么热的蔬果能养得这么好,大娘真厉害。”安生忍不住开口赞叹。
“谢谢,庄园里,技术罪最好的是我娘,种菜真的是很厉害呢。”阿珍笑着回应,也小心不将娘研究出的温室栽种法说出来,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苏敏卿谢谢那些早早就上工的庄园老小,再将她一早就做好的饺子交给他们,让他们可以在回程的路上吃,也将安生准备好的银两交给年纪最大的伯伯,让他们回庄园去。
厨房早早就动起来了,几个厨子立在一座座灶前,有的看着瓦锅上滚烫的汤品,有的挥舞着手中的锅铲,迅速在铁锅里翻炒菜色。
还有不少人忙于其他厨务,苏敏卿则穿梭在一个又一个灶间,帮忙注意汤品上的浮渣有没有捞出?菜是否过老?
办宴席,苏敏卿算是很有经验了。
几名厨子的厨房的下人都听她差遣。
因此一切看来井然有序,厨房里更是香味四溢。
正午时分,王府内外,已是热闹非凡。
美轮美奂的大厅内,入座的贵客已在享用小菜、喝酒聊天,热闹非凡,
打扮精致的阿慧也在宾客中,除了她之外,还有不少大户人家的小姐也出。
早在拟名单时,阿慧就明白她们的目的跟自己一样,希望能入得了李昊宇的眼。
各位老爷夫人带这些闺女亮相,争奇斗艳,为的也是想攀上李昊宇这位人中之龙,送的礼都是比较丰厚的。
只是,美人儿衣带飘香,眼似秋波,在场的人都见到了,就是没见到他。
阿慧静静的坐在客人桌,而非主桌,她听见有人小声说着,听闻她住在宁王府已有一段时日,但见她被安排的桌次,可以猜出,她也没有入李昊宇的眼……她甚觉难堪的手握成拳,但脸上仍端着优雅沉静的笑容。
美酒,山珍海味,一一送上桌,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而且还因为李昊宇的闯入,众人变得更忙,但没人敢吭声,毕竟是世子啊,那张俊美冷漠的容颜,黑眸一扫,没人敢直视他,当然,苏敏卿除外。
“李昊宇,你出去嘛,待会儿上桌,你就看得到菜色了。”她说道。
“看到又如何?反正我是没打算吃。”那么多桌菜,苏敏卿只能在旁指导,不是她亲手做的,他就没兴趣。
“可我忙啊,你跟在身旁,我转身做事的时候就烦麻了。”事实上,是他端着一张冷酷的俊颜跟进跟出,厨子、下人们一见到他就跟着紧张、手忙脚乱,状况就多。
“以前没有你,父王的寿宴也能办,今年为何似你来做寿宴,往年没有你在,父王的寿宴也办得很成功。”说来,他也怪她,她明明可以推辞,几十桌菜肴,她又没有三头六臂,厨房里,经验十足得厨子多的是,为什么就她忙得团团转。
“没有非我不可,大家不是都在忙吗?你就别在这里给我添堵了。”唐翎此话一出,其他厨子都替她捏一把冷汗,但韩元殊也只是狠狠瞪她一眼,就乖乖的步出厨房。
当俊美如天神的李昊宇出现在宴席时,一袭圆领月牙色袍榇托着那高大挺拔身躯,少了几分平时得冷严,却多了一分的雍容俊雅,同样引人注意。
在座得所有千金小姐,双眸熠熠生辉,其他人也暗自打量,不知他可有多看自己的女儿一眼?
但众人多是失望,李昊宇表情是一贯的漠然,仅执起酒杯与众人敬洒,穿梭于各桌席间,甚至没有在任何一桌入坐。
没想到过没多久,像是说好似的,在做得宾客开始有人脸色惨白、闹肚子疼、额冒冷汗……有人已在呕吐。
原先的热闹欢乐皆不见,痛苦得哀叫声,呕吐声在整个的宴客厅堂此起彼落的响起……
当苏敏卿得到消息,从厨房冲到厅堂时,看到宁王、王妃、还有李昊宇等人,甚至在今日才风尘仆仆抵达,来参加宁王寿宴得几个亲戚也都不舒服的腹痛呕吐,还有另一边的阿慧也在呕吐,放眼看过去,还有更多更多的宾客也有一样症状……
“昊宇哥哥,怎么会这样?我每一道菜都有试吃的,我没事啊,他们为什么会这样的。”她急了,慌了,不知该怎么办?
“没事,我会处理。”李昊宇绷着一张俊颜,她眼里的惊慌与泪水令他不舍,他知道一定有人动了手脚,他在心中发誓一定要让那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但眼前要处理的是让这些前来参加寿宴的宾客得到妥善的医治,他立即让安生去请陈大夫。
怎么会这样的?
电视剧的各种情节在她的脑海中脑补,莫非有人在菜里下药了?
不但半炷香的时间,陈大夫带着几个徒弟全数赶到宁王府。
一一诊治患者,也确定是中毒。
幸亏,药性没太强,大多宾客也住在青城,于是,马车来来回回的将一干宾客送回家休养。
宁王等和府里自家人也吐到虚弱,在李昊宇的坚持下回到房中休息。
因这事闹得太大,县老爷也带着多名衙役过来,是查案也是抓人。
几个大夫奉命查看桌上的菜色,有几道都是药膳,问题可能比较大。
衙役则在厨房及下人所居的院子展开地毯式的搜索,翻箱倒柜外,也查扣所有食材及调味料,从中查到一小瓶药粉。
陈大夫打开一闻,确定粉末有巴豆味道外,还另有一味是特殊的陀罗花粉,两者混合,就是众人中毒的主因。
陈大夫也直言,两者的确都是中药材,其中的巴豆还可以除寒热邪气,但皆有毒性,不可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