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敢肯定是不是张燕儿,不过,能在梅苑大摇大摆的出入了,除了她和她身边的人,真的没想到还有谁会鬼鬼祟祟的。
“你还是将窗户关上吧!刚才从那么冷的湖水你出来,点上炭炉,暖和点。”
如兰连续打了两个喷嚏,她揉了一下鼻子,“看来我要感染风寒了。”
李昊宇不断回以若兰姐妹俩的话,加上线索已经锁定了张府,那么这件事跟张燕儿脱不了任何关系。他拜托多凤再次入张府,希望能得到更多得消息。
“不担心她得安危了吗?”
“怎么可能不担心,不过,如果在张府,估计对方不会轻易让他死去。
从书房出来的李昊宇,伴着一张脸到了张燕儿的住处,却不是对她嘘寒问暖的,而是冷言警告,所以命令侍候的婢女全出去。
房内的气氛搞得很凝滞,都在纷纷猜测李昊宇会不会因为她们家小姐落水而来对她改观。
张燕儿看着他,从他冷飕飕的眼神她也看得出来,他是来算账的。她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道:“表哥那么忙,还跑来我这里,我已经没事了。对了,表哥的伤有没有好点,我还特意调制了止疼祛疤痕的药,涂上去凉凉的,我帮你涂吧。”
“我没事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很生气的,看着她,她那双明眸里有着认命的无奈,还带了点调皮,嘴角仍见笑意。看来她的胆子真的不小。
“表哥来不是跟我大眼瞪小眼,是要谈今天落水那儿的事吧?”
他板着脸承认,“如兰不懂水性,要是真的出事,你怎么向你张府交代?”
“表哥,那是意外,怎么说得我是策划者一样,而且今天的场面有点混乱,我也落水了,不是吗?”沉着气的张燕儿眼睛骨碌碌一转。
李昊宇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真的看不懂她是个怎么样的人,“燕儿,我们自幼长大,你应该了解我的性格,我不喜欢失控的长面。”
“表哥是怕被我影响吧?怕我是有心人、是坏人,但我会用时间证明,我会一直对你好的人。”她情真意切的凝睇着他,相信,是真的很开心能来到他的身边。
“只是我一个吗?不应该是身边的人吗?”
“只要是表哥喜欢的人,我都会对她好的。对了,听安生说,表哥已经找到了苏姑娘的下落了,现在外面天寒地冻的,一定要尽快呀!我担心她的身子熬不住呀!”
“安生?安生还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了呀!我还不是担心苏姑娘的安危吗?”
“你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吗?”
张燕儿立刻应道:“如果知道,她早就风来水榭养身子了。”
李昊宇冷冷的看着她,对她一番真情告白毫不领情。“我来错了,你不是个识时务的人。”说完这句,他转身就走。
看来她还是不死心,想在他口中得知是否找到了苏敏卿的下落,可是他还是谨慎的,对于苏敏卿的事情守口如瓶。
那么多天过去了,她现在是否吃饱了,身上的衣服是否够暖,突然失去了她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等等,表哥的话说完了,我还有话说。”她追上前去,但他人高马大,他走一步,她要跑两小步,于是她只得更加快脚步。但明明就要抓到他的衣服了,一个身影突然上前,她一怔,随即发现有人挡住她。
“燕儿表小姐请留步。”
不是那个会好好说话的安生,而是面无表情的女人,他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如此冷傲的跟班的?
被拦着去路的张燕儿只能干瞪眼的看着李昊宇步出自己的住处。
张燕儿推开窗,让冰凉沁骨的空气吹进设了暖炕的寝卧内,让自己挫败的脑袋也清醒点。
夜凉如水,但她连心都凉了,望着朦胧夜色,她的心感觉特别萧瑟,思绪也涌了上来。
现在的李昊宇跟过去不一样,除了苏敏卿,他几乎是无心……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接结果,为什么她越想得到的东西,会离她越来越远?
不,不能就这样失去他,所以她不能轻言放弃,至少愿意接受她关心的人,她可以先付出。
次日清晨,张燕儿从小红那要了套衣服,先是躺在床上装睡,将李昊宇调来的两个婢女打发走后,她才换装,再小心的从窗户爬出去。
出了梅苑,她见到人就低头行礼,左弯右拐的,转过数道拱门和亭台,总算来到来到了后面,让小红找了辆马车出了城。
她已经等不及老夫人回来了,直接直奔灵云寺。
来到老夫人的禅房,她清楚能留在这里的,都是老夫人的心腹,每个人嘴巴都被缝上了一样。
张燕儿轻咳两声,“明霞姑姑,请通报祖母,说是孙儿燕儿来看望她来了。”
侍候老夫人的婢女明霞,先是一愣,定眼一看便急急要弯腰行礼,但张燕儿马上拉住他,“嘘,进去通报即可。”
明霞点点头,连忙转身进去。
没一会儿,她已笑盈盈的走进了禅房里,老夫人坐在她对面,目不转睛的看着一副下人打扮的张燕儿。
她后方的两名婢女也是一脸惊奇,但张燕儿看来却相当自在,开开心心的喝了口香醇的茶,放下茶杯后,坦率的眼阵就看着她,“以后呢,燕儿穿这种衣服,感觉一身轻松。这样祖母去到哪里,燕儿就跟着你去哪里,您说,你可不可以?”
“陪我当然可以,但为何要如此穿着?”老夫人仍是不解。
张燕儿俏皮的眨眨眼,“燕儿还不是因为想念祖母吗?祖母离开那么久,府里的人都想念祖母,看,燕儿给您带来了枣泥糕。”
听了张燕儿这句话后,老夫人不自觉的漾开一个感动的笑容,“你真的很贴心的丫头。”
“是啊,但表哥不知道。”她咬着下唇,“燕儿不是想告状,但是上午……”她将李昊宇对她说的话一一转述,心底酸酸涩涩的。
“你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的。”见那双明眸里有着清楚可见的委屈,老夫人忍不住伸手拍拍她的手安慰,“不能怪他,他的身边围绕都是大老粗,心思不够细腻。”
“祖母对燕儿真好。”张燕儿素反手握住她的手,“自从敏卿妹妹来了以后,府里的人都喜欢她,燕儿没有招惹她,她却多次抹黑燕儿,燕儿心里很难受。今天还因为她,我跟如兰妹妹的关系闹得很僵。”
“是吗?那你现在想说什么?”老夫人是真的想知道。
张燕儿尴尬的哈哈一笑,“想说……呃,燕儿跟若兰姐姐关系最好,但她的身子不好,不得不久卧床榻,尤其天天补药刚入口不久,只能躺在屋子里养身体。”她叹息一声,但说得有些心虚了,若兰的身子如何,不关她是事情。
“最近这几天,她好像对我有其他想法。”她突然住了口,迟疑的看着老夫人继续说道:“燕儿会不会像表哥说的一样太自以为是,祖母甚至是若兰姐姐其实并不喜欢被燕儿打扰?”
“昊儿的话你很在乎,这是件好事,但老身很乐于让你打扰。若兰的身子确实不太好,你懂医术,你俩关系好,就多多担待帮她调理一下身子,别的大夫老身信不过。”老夫人笑道。
张燕儿眼睛一亮,双手合十的请求,“我的好祖母,您可别告诉表哥,要是被他知道,还以为我专门来戳被人后背的小人。届时,燕儿难以抬头做人呀!”
老夫人笑着点头,答应道:“行,只不过老身得明白告诉你,就算你跟老身处得再好,也见不得其他兄弟姐妹跟你处得来。想要得到男人的心,不仅靠自身的条件,还需要靠这里。”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燕儿知道,祖母的教导,燕儿一刻也不敢忘记。从今以后,我要努力学习的。”一股激动倏地涌上,她得深吸口气压抑一下沸腾的心绪。
“学习?”老夫人困惑的反问。
“让表哥重新对燕儿改观,然后……”张燕儿神色腼腆但坚定,不过再说到下一句时,俏脸涨得红通通的,声音也小得几乎让老夫人身后两个婢女拚命竖直耳朵也听不到。
但老夫人听见了,那句话是:“心里只有我。”
然而,这个“只有”,迟迟没来。
大雪过后,天空不再阴阴灰灰的,虽然很冷,胆还是阳光明媚。
但张燕儿的心老是凉了半截再凉半截,挫折连连,眼见时序都要转换,李昊宇的心仍然遥不可及,让她实在挫败得很想朝他大喊:我满眼都是你,满心都是你,为什么你就不肯多看我一眼?只要你转身看一看,我看在原地等你。
那边的多凤已经确认了苏敏卿就在张府的地牢里,她将这个重大的消息告诉李昊宇后,思考着如何救人?是直接杀进去抢人,还是晚上偷偷摸摸进行?
几番深思熟虑后,李昊宇决定直接冲进去要人。
伤了她,不管是谁,必须给她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