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闭目养神,许久才淡淡说道:“天快黑了,你还是回城吧!老身过两天就回去。”
她忐忑不安的等了时辰,都套不出半句话,但除了他受伤,她利用这点去看望他外,可她根本没机会接近他。
安生也该有别的要事待办吧,近日他却常常当挡路门神,害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李昊宇离开她的视线。
就算她刻意在他的书房,或住处等他,他的态度跟从前不一样了,他冷漠以对。
这会儿,如兰话说得直白,“表哥就那个样,女人嘛?要时不时撒撒娇,小鸟依人,男人才有保护欲。”
“怎么说?”张燕儿不解的问。
“当然是学习苏敏卿的手段,我看表哥挺受用的。不过,表哥常年在外带兵,身上的伤数着,比祖母的皱纹还要多呢。以四姐的医术,怎么还留那么多疤痕?”如兰嘲讽的道。
张燕儿看似受教的点点头,但心里早燃气了熊熊烈火了。
“好了,你也看到,我三姐的身子不是很好,需要休息,现在我们这样吵着她,根本无法好好休息。”如兰笑得春风满面,婀娜的从椅上起身,下起逐客令。
张燕儿也只能笑笑点头。
难怪今儿个如兰会派人邀她过来吃点心,这才是重点吧,告诉她,李昊宇根本不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姑娘。
张燕儿回到自己厢房,黑白分明的美眸己黯然,不自主的叹声连连,这一晚肯定又辗转无眠了。
……
被关在这里也不知道第几天了,苏敏卿只知道她离死期不远了,如夫人可能知道在耍她了,每天来不是毒骂就是一顿狠抽,身上的伤口刚结疤,有添新伤。
她究竟有没有机会在见到哪个笑容干净好看的李昊宇?
如夫人脸上的红疹子,不但没有痊愈,还有流脓。气得发了疯了如夫人拿着皮鞭子,来到地牢里,不断抽打着苏敏卿。
每一下落在她身上,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疼。
实在是受不了了,痛晕过去,如夫人将准备的盐水淋在她身上。“死丫头,解药到底交不交来,要不要我将你毁容,让你尝试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觉。”
意识还算清醒的苏敏卿,冷笑了一下道:“你脸上的事情不关我事,你怎么不想想,给你东西的人是不是最值得怀疑。”她说完这句话,几乎花光了她的所有力气了。
“胭脂是你给燕儿的,你本想害她毁容,结果她借花敬佛送了给我,好阴毒的丫头。”
甩了一下手中的鞭子,“看来你这个硬骨头,真的不怕死,好,现在我就打死你。”
“啊——”
沾了盐水的鞭子,打在她身上,扯着她身上的每一条神经。李昊宇,你在哪里?怎么还不找来?还是,他的伤势过重,根本不知道她被如夫人囚禁。
一肚子气的如夫人,将已经沾满血迹的鞭子丢在苏敏卿的身边,“你最好想清楚解药在哪里?到时候,不止是毁容那么简单,我会找十来个男人来侍候你,我看你还有脸留在宁王府?”
狠狠抛下这句话,如夫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地牢。
如夫人走后,隔壁牢房的疯婆子突然笑出了声。
这声音,入地狱般的使者一样,在整个地牢里回荡着,空气中透着几分诡异的气息。
苏敏卿的耳边,全是那诡异的笑声,她有气无力的撑起身子,问道:“看你也是得罪了张府的人吧!”
“得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反正我十六岁就被关在这里了。”
口齿伶俐,思维清晰,不像是个疯子。
苏敏卿很认真听着疯婆子的话,原来她是张府老太爷的通房丫头,可是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她很想知道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可是只要提及以忘的事情,她就尖叫,闭口不提。
看来,这个疯婆子是有故事的人。她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了,都是可怜人,何必为难她。
地牢里透着一丝丝的阳光,不知道外面是否还在下雪,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李昊宇单枪匹马闯入张府,正在守门的家丁也不敢拦他。
心急如焚的李昊宇不小心碰着了张林杰。
“昊宇,是找我的吗?”看他步履轻盈,身上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对了,你来的正好,免得我多走一趟。”
一头雾水的张林杰不明白他说的事,他突然想起了陈国的事情,“你是来找我商量如何打败陈国的事情吗?”
“不是,你带我去你家的地牢吧!”他直接开门见山说了到张府的目的。
“地牢?我家有地牢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不是跟我在开玩笑。”
已经没有心情跟他浪费时间,李昊宇看到如夫人,直接跟在她的身后。
只见她捧着一碗已经发酸的米饭走进了东院的厢房。
东院的厢房,已经空置了二十八年了,平时除了有固定的奴婢在打扫外,基本上没有任何人走进去,这如夫人竟然出入东院的厢房,关键,还拿着米饭。
跟着她走了进去,果然,厢房里有密室,密室一直通往深处,阴湿黑暗的地方,李昊宇的第一念头就是地牢。为了避免被如夫人发现,他连火把也不敢点着。
果然,地牢里早就点了很多蜡烛,不过光线还是很黑暗,一不小心可能会碰到墙壁。
如夫人将酸掉的米饭递到她面前,“吃了它。”
苏敏卿别开脸,不理会如夫人。
“死丫头,骨头还挺硬的。”说罢,如夫人从碗里抓了一把米饭,硬生生的塞到她口中。
很酸的味道,让苏敏卿胃里不断翻滚着,她用力甩了一下脑袋,“我呸。”
“对呀,听闻你厨艺了得,烧得一手好菜,是不是瞧不上我的东西?也是,我的饭连狗都不吃的,你一个富家小姐怎么能啃得下。”
手中的碗往苏敏卿来脸上扣,忍无可忍的李昊宇一个箭步上前,打翻了如夫人手中的碗。
李昊宇的出现,让如夫人面如死灰,手不断斗着,他是如何找来这里的?
看到他身后的张林杰的时候,真的千算万算,算漏了张林杰御李昊宇关系最好的人。
李昊宇二话不说,捏着如夫人的脖子,手中的力量,越来越紧,直到如夫人不断喘气,张林杰这才上前阻止。
“昊宇,别脏了自己的手。”
“对付心狠手辣的女人,脏了手又何妨。”
很感动,苏敏卿有气无力的道:“冲动是魔鬼,杀人填命,我不想昊宇哥哥为了我,成为杀人犯。”
听了苏敏卿的话后,李昊宇捏着如夫人的手这才渐渐放松了。
挣脱了李昊宇的钳制,如夫人立刻摘下面纱,“你们看看,我的脸都是她害的,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很合理,很公平,对不对?”
“合理?公平?你脸上的毒不是我下的,你将我打成六级残废,你说,是不是是非不分?”
“什么?打她?”走进她身边一看,身上的衣服都被鞭烂了,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让李昊宇握紧了拳头,此刻的他,只想将眼前恶毒的女人狠狠踩在地上摩擦。
看见苏敏卿身边的沾满血迹的鞭子,李昊宇捡起了它,“是用它来打敏卿的吗?”
如夫人害怕的连忙点头,后又连忙摇头。当李昊宇抬起手臂的时候,她吓得双腿发软,立刻半坐半跪瘫软在地上了。
很响亮的声音在黑暗的地牢中回荡着,李昊宇毫不手软在如夫人身上不断挥动着手中的鞭子。
很快,如夫人身上也渐渐出现了血痕,她强忍着疼痛狠狠瞪了苏敏卿一眼。
“好了不要再打下去,要出事了。”
“现在不就是出事了吗?我只不过打她几下就受不了了,你看看敏卿身上的伤,简直丧心病狂。”
“你打死她,我怎么向阿爹交代。”
李昊宇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恐怕,她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发现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灭了她。”
如夫人被吓得脸色惨白惨白的,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着,只要不用死,让她做什么都行。
“是不是,我让你做什么都行吗?”
“昊儿,昊儿,我真的知错了。”
李昊宇瞄了一眼地上的冷饭,“吃了它,一粒米也不许剩下。”
如夫人马上连滚带爬将地上的馊掉的冷饭不断塞入口中,无论多难吃,她都强迫自己咽下去。
苏敏卿不忍心看这场面,她看着李昊宇,很认真的说道:“很冷,我想回去。”
“好,带你回家。”心一横的李昊宇,将火把往地牢里的干草堆一丢,顿时起了阵阵浓烟。
张林杰暗叫不好,这家伙是要较真的了。
苏敏卿看着最角落的地方,“带她一起出去吧!”
回过头的时候,如夫人早已经不见踪影了,张林杰唯有将疯婆子一起带出了地牢。
身后,浓浓的烟,还听闻木头掉下来的声音。
抱着满身伤痕累累的苏敏卿,李昊宇要求在张府暂时住下,等伤势好点才回宁王府。
张家的当家人,张瑾不断地道歉,突然他大喊一声:“来人呐,将如夫人找来。”
“舅舅,你身边怎么可以养着那么恶毒恶女人。”
“是舅舅鬼遮眼,眼瞎了,保证没有下次。”张瑾一脸地歉意。
眉头紧皱的李昊宇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舅舅还想着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