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行,太危险了,而且宁王这个老二不就知道占便宜。
“哪里会呢?我是外地人,他们不会注意到我的,更加不会想到宁王会派人进京调查苏家的事情。”
他很清楚多凤的武功修为,让她孤身上路,他始终不放心。
看出了上官梓辰的担忧,多凤安慰道:“没事的,不要担心,这次我是拿了宁王五百两白银,不白干活的。”
“凤儿,你看,这是给你的生辰礼物。”
她打开锦盒,是一对很精美的耳环,上面的银铃铛随着微风发出悦耳的细声
娘亲去世后,上官梓辰是第一个帮她庆祝生辰的人,至于冷钢,他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得罪慕容择。
不由得,心头一阵阵酸涩,明明是她亏欠他的,明明他对她很好,明明是她要回报他的,可她不想为了报恩而伤害他。
“不喜欢吗?”一激动,他轻咳了几声。
多凤扶稳了他,还伸手拍着他的后背。
“别因为我伤了身子,冥乐宫的人都指望着你呢!”水眸里升起的雾气让多凤的视野有些模糊,看不清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苦涩。
她见到他了么?淡淡的笑容化解了情绪,心怎么还会疼?“好,我都听你的,我帮你戴上。”
眼明手快的多凤合上了锦盒,“时间不早了,礼物我很喜欢,等我回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多凤匆匆忙忙的收拾着几件衣服便离开。
上官梓辰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亲自到宁王府,向李昊宇了解情况。
李昊宇负伤回来,背上的伤口,不断渗血。
安生小心翼翼地为他解下内衣。
“轻点,疼死了。”
也不是第一次看见李昊宇身上有伤,安生递了条干净的布到他眼前,“世子,还是咬着吧!”
“拿开,小小伤而已,受得了的。”
安生将药粉洒在她伤口上的那一刻,李昊宇张大了嘴巴,“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
被他这一叫,安生停下了洒药粉的动作,“我早就跟你说过,伤口很深,都见骨头了,再忍忍,这里的伤还没上药。”
又是一阵阵惨叫,满头大汗的李昊宇趴在榻上,“安生,继续,我能忍。”
“已经上完药了。”
舒了口气的李昊宇直接两手垂了下来,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还没回到风来水榭,水兰已经站在大门口等候。
满脸委屈的水兰上前挽着她的手臂,“姑娘,你可算回来了。”
伸手刮了一下水兰的鼻子,往屋里张望着,屋里没有任何人呀!“谁欺负你了。”语气中充满了溺爱。
“还不是梅苑的几个女人。姑娘,您一定要为奴婢出口恶气。”
忙了一天的苏敏卿腰酸骨痛,坐在凳子上,指了指肩膀道:“想我帮你出口恶气,捏一下。”
“姑娘,力度可好?”
满意点头的苏敏卿一边享受,一边听着水兰讲诉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越听越生气,手不断拍着桌面。
“哎呦,疼死了。”连拍了几下,手中立刻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
接过春晓递来的茶,嘴唇被烫到,连忙让春晓取来凉的茶水。
“对不起,姑娘,奴婢马上换。”
烫到嘴巴是小事,现在都踩在她头上拉屎拉尿,是不是她不吭声,当她是病猫?
还没有去找她,张燕儿自个儿找上门了。
“姑娘不好了,她来了。”
真的不能让人清净一下,“关门,不见。”
连忙跑到大门口,正要将大门关上的时候,门竟然关不上。张燕儿恶狠狠的双眼正盯着她看。
“燕儿表小姐……”
用手挡住了正要关上的门,“怎么?不欢迎?”
“让她进来。”避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苏敏卿抬眸,眉头紧皱着,“夜已深,为何还到处跑?”
“不用你假装关心,我来问你,表哥身上的伤,是不是跟你有关?”
听得苏敏卿一头雾水,“世子的伤怎么会跟我有关?他在外带兵打仗,受伤是很正常的事情,上次他大败金国的时候,还送我一颗夜明珠呢!”
李昊宇送她礼物,还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张燕儿羡慕妒忌恨的表情立刻全写在脸上。
她在屋子里张望着,寻找着夜明珠的光芒。苏敏卿一个眼神,春晓立刻懂了。
“燕儿小姐,你看,夜深露重,你还是早点休息吧!姑娘给这几天身子不是很舒服。”
主仆二人被春晓赶了出去。
吃了闭门羹的张燕儿憋着一肚子气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瞪了春晓一眼。
可是李昊宇噩梦连连。
“不要,不要……”
李昊宇张口狂叫一声后,突然坐起身来,他急促的喘息着。
刚才的梦境事如此的真实,他不是第一次做噩梦,可是这个噩梦让他心慌。
他怔怔的瞪着前方桌面烛台上的残火。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此刻的他,手中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宝剑,他再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他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里,而是在自己的卧房里。
“砰——”地一声,房门被人推开,安生一眼就见到李昊宇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
安生焦急的站在床边,看着李昊宇又是额冒冷汗、脸色苍白,口气就充满着不忍,“世子这是作恶梦了?”
李昊宇苦笑反问道:“只是恶梦?”他带兵出征,大败金国,特别是杀了柴玖后,他的恶梦从白日延伸至黑夜,何曾断过?
安生难过的低头,“听阿远哥说,当时你们在树林里砍杀了金国的军师柴玖,而且他死前下了诅咒。我担心这个诅咒会应验。”
李昊宇满身汗,他走到窗前,缓缓闭上眼,走往后方的浴池。
安生身为他多年的贴身侍从,知道此刻的世子不想多谈,他静静地备妥更换衣物跟上,待世子净身更衣后,他直觉地要再跟上侍候。
“这里不用你侍候了,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能填肚子的。”
“可是,世子,你身上还有伤。
“去,去忙你的,我饿了,快点。”李昊宇淡淡一笑。
“知道了,世子。”安生也知道世子要去哪里,立刻静静地退下。
李昊宇脚步未停的走到卧房另一方,他推开暗柜。
一声闷响,出现另一间书房。
书房里面收藏的全是密报和一些施咒或是邪门歪道等相关书籍,墙壁上的长明灯是用鲛人的尸油而炼制,在黑暗的密室里显得十分诡异。
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书,一页页的翻阅。
里面的内容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跟他在民间了解到内容大概差不多。
“世子,王妃说,如果世子醒来,去找她。”
暗柜外,突然传来安生的声音。
李昊宇停下了翻阅书本的动作。
看来母妃还是不放弃?即使他已一再表达立场,甚至为了逃开母妃的催婚,拒绝了府内举办的各种宴会,甚至在军营几天几夜没回来,即使回来,也是想看看苏敏卿。
他轻叹一声,将书放回了原处,转身步出暗室,就在密室关上后,一道金光从里面闪了出来。
“咦?”安生正对着暗柜,似乎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灿烂金光。
李昊宇迅速回身,但后方除了书柜外,什么也没有,“安生怎么了?”
安生摇摇头,难道是眼花吧?
而且,这段时间除了军营里的事情,他家世子最关心的是关于诅咒的事情。
李昊宇深吸口气道:“还愣着干嘛?”
“世子,你是担心诅咒还是苏家的事情?”
他没说话,披上衣服后,直接走出了卧房。
安生跟在他身后,再也不敢再说话,他心里不断嘀咕着,明明很在乎,却装作不在意,男人心海底针呀!
穿过亭台楼阁,来到王妃的住处。
王妃早已梳洗完毕,慈月将早点呈上来,“王妃,世子真的会愿意见姨奶奶的孙女吗?”想起上次的远方表亲,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悄然离开了宁王府。
“人都来了,他能不见吗?”
“可是,世子跟苏姑娘情投意合。”
这正是王妃所担心的事情,“慈月,看事情不能看表面,苏家的事情很复杂,现在京城里传来不好的消息,弄不好,苏敏卿会落下重犯之女的罪名,你看,我们宁王府怎么可能要一个重犯之女做儿媳妇?”
慈月点了点头,“王妃说的有道理,是奴婢考虑不周了。”
“先不说她是苏家的女儿,她跟别人订过亲的事情,在京城人尽皆知,现在失踪,却在边关出现,这说明了什么?”
慈月不敢猜测王妃的心思,“不做正房,可以做小妾。”
“小妾?你以为我张家没有女儿了吗?”
然而,王妃跟慈月的谈话,被李昊宇听得一清二楚。
安生担心的问道:“世子,我们还进去吗?”
“进去再说吧。”
安生很不安的搅动着手指,一句话也不敢说的站在李昊宇的身后。
很是心痛儿子身上的伤,让慈月盛了一碗粥推到他面前,“尝尝。”
入口便知道,不是苏敏卿的味道,也不是刘厨子的,“母妃,这粗重活就给下人做就行了,你身份如此尊贵,怎么可以亲自下厨。”
“臭小子,我哪有这般厨艺。”
“哦?难道府里来了新厨子?”李昊宇一脸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厨子,让母妃如此欢喜。
她的计划成功迈进了一步,“听母妃一句劝,你是宁王府的继承人,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耽误大事,我看,你姨奶奶家的孙女也到了出阁的年纪,我看你什么事情将人生大事办了,好让我抱孙子。”
装作没听到的李昊宇香煎饺子夹到碗里,一边吃,一边抱怨味道不及他的宝贝苏敏卿的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