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翰是被亲兵们抬着回来的,虽然狼狈,但是好歹捡了一条命。
那块地方被手下的士兵们传的神乎其神,现在已经都知道了,那块地皮的底下埋着炸药,就看谁造的杀孽多,那炸药就会专门炸谁!
不过现在,不管这些家伙手上是否杀过人,反正没一个人敢再去那里的了。
他叹了一口气,算了,以后每天早晨都躲在坚固的地窖里得了,就让他们炸吧,他无奈了。
张铁生感觉无趣极了,现在无论自己怎么骚扰,怎么挑衅,对面就像是一座死城一样,坚决不出来了。
不过他也甚为自己的手段得意,刚开始,他只是想着泄愤,每天率领儿郎们用十字弩向城里射几发,发泄发泄心中的烦闷,也让对面城里的家伙不那么好过,制造他们的紧张情绪,万一将来大帅突然又动了继续进攻的心思,他要第一个跳上城头,为此,他必须时刻打击敌人,那就要从心理战开始,一点点的折磨消耗敌人的胆气和精神。
然而,对面的主官显然也不是废物,竟然全军出动,将整个城市周围的屏障全都铲平了,这回他的十字弩便没有办法发挥了,要是直直的跑过去,恐怕就会暴露在敌人城头上弩车的射击范围内了,那就不合算了。
干脆,他想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从城里运了一门戴佳利尔炮过来,先是找到了一个对面看不见的地方,挖了一个足够藏的下火炮的深坑,做出斜坡,在坑洞的上面搭上棚子撒上泥土,做到和地面一平的程度,开炮以后,迅速将火炮推入坑中,盖上炮衣,移过一株带土的树木,把坑洞填好,做好伪装,迅速撤退。
这一招还真的让对面的敌军无可奈何,搜寻了好几遍,愣是没有发现,哈哈,这就让他兴奋了,他最喜欢看到敌人吃瘪,还拿他没有办法,这就让他乐此不疲了,为了更好的迷惑对方,他干脆在开炮的时候,在不同的地点同时制造烟幕,模仿开炮时的情景,让敌人搞不清楚究竟哪一处才是真的。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脑子,为了防止敌人夜袭,他把霍振东留下来的那批地雷用上了一部分,将他们埋在阵前,这样要是那却笨蛋真的走对了方向,奔着隐藏的大炮来,那么他们得先经过地雷阵的洗礼!
还别说,真让他猜中了,对面真的发起了夜袭,偷偷摸摸的,结果被他的地雷炸的死伤惨重,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地雷的威力,乐的他直搓手。
对面从此以后再也不出现了,每次看它的时候都是紧闭的城门,这让张铁生连骚扰都无趣至极,索性也不再开炮了,这么浪费宝贵的炮弹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他又将大炮拉了回去。
刚刚把大炮拉回去,对面的城市就又活跃起来了,这给他气的,玛德,难道对面能未卜先知?
很快,他搞明白了,天坤几十万大军正在向这里集结!
这个消息让他的汗毛立了一个早晨,对面这是恼了啊!是因为自己无节制的骚扰吗?唉我去,那罪过可就大了,要是大帅问起来,要怎么解释?操,玩大了!
他知道,天坤带着这么多的人来,绝不仅仅是来消灭他的,很可能这是要趁机夺回青州行省啊!
他一边派人快马加鞭的把消息送回去,一边在官道上每个一段距离便埋上几颗地雷,在有桥梁的地方更是在关键部位埋上了地雷,只要敌人踩上,绝对会人没桥断。
甚至在官道的两旁,他也会挑选地段埋上几颗地雷,在能够过人的河道里,埋上几颗,在狭窄路段,埋上几颗,宽阔路面,埋上几颗,甚至在具备野外宿营条件的好地段,也巧妙的埋上几颗,总而言之,从白术城往牡丹城的方向上,凡是能过人马的地方,他都尽可能的埋上了地雷。
干完了这些,他就跑回了牡丹城,他将三城的主官都召集了起来,把问题的严重性都说明了,他也算仗义的人,家中有老小的,是独子的,统统撵走,剩下的,准备决一死战吧。
张铁生看着像是一个莽汉,但是对于行军打仗还有形势对比,他还是不笨的,对面天坤一下子派出了二十多万兵马,要是霍振东在这里的话,也许还好说,但是问题的关键是,这小子不在啊!就凭霍帅手头不到十万的兵力,现在又都是分散驻守的情况,单是集结起来就需要很多的时间,而敌人的二十万大军,已经马上就要兵临城下了,这个时候他不能走,他必须留下来,必须带着他的弟兄们留下来,为大帅争取时间,这就是他要做的。
他不怕死,就怕死的没有意义,这一次,他笑着等待敌人的到来,那可是二十万敌军啊,除非他们要绕开自己,要是他们想要夺下城池,那就是给他们颜色的时候!
他的手里有戴佳利尔炮,虽然只有六门,但是也够这些混蛋们喝一壶的了,他还有霍振东给的大量的“喷嚏”,据说这个东西厉害的不像话,他还没有试过呢,正好拿这些家伙试试,他要在这里创造一个奇迹,一个以自己不到万人的实力,最起码抵挡二十万敌军一个月的奇迹,这样,就算最后失败了,也是极有意义的一件事,相信那个时候大帅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了吧,从腾格里出发的援兵也应该到了吧,哼哼,到时候,老子就是流芳百世的功臣,带着这个巨大的荣耀,去见九泉之下的弟兄们,那也绝对不会掉了面子!
当方文翰在城头上看见自家一望无际,黑压压的大军时,他真的是嚎啕大哭,终于见到亲人了啊!
赵嘉远远的看见了白术城,不过这座城怎么显得暮气沉沉,城外大片荒芜的土地,直到城下也没有遇到一个人,这是何故?
更加奇怪的是出城拜见自己的主官方文翰抱着自己的腿哭的那叫一个凄惨,这是什么情况?
走进了城市,看着城里破败的建筑,他多少明白了方文翰的伤心,换谁整天在炮火的威胁下也不会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