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拒绝了。
“我的命，本来就是欠你的。”
“能用它换你一千天的快乐，我已经赚够了。”
夕阳的余晖穿透了他们相拥的身体，在地面上投下两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影子。
他们都在消失。
夏知了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抽离，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闭上眼，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最后属于他的气息。
就这样吧。
能和他一起消失，也算是一种圆满。
就在他们的身影即将彻底消散在风中的瞬间，一个冰冷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意念，同时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还有最后一个选择。”
虚无之中，死神的身影如墨般浓稠。
祂没有五官，只是一团人形的阴影，声音却直接在夏知了和周时予的脑海中响起。
“两个选择。”
冰冷的意念穿透灵魂。
“一，夏知了获得新生，忘记一切，在新的时间线里平安顺遂地活下去。你，周时予，彻底消失。”
周时予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我选一。”
他的声音决绝，仿佛这是他等待了千次的答案。
夏知了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她看着他，这个为她死了999次的傻瓜，到了最后，还是要抛下她。
“不。”
她嘶哑地开口，身体的透明感越来越强，仿佛下一秒就要散去。
死神转向她，似乎在等待她的下文。
“第二个选择是什么？”夏知了问。
“二，你们二人共享剩余的生命，融合为一。你们将活在当下，不再有循环，不再有重置。但生命的总量是固定的，只有五十年。”
五十年。
对于渴望永恒的爱人来说，这个数字短得可笑。
但对于即将化为虚无的他们，却是无上的恩赐。
周时予立刻拒绝。
“不行。她的生命应该完整，不该被我分走一半。”
他看向夏知了，目光里满是哀求。
“知了，听话。好好活下去，忘了我。”
夏知了却笑了，泪水从眼角滑落，瞬间汽化在虚无里。
她用尽全身力气，扑过去抱住他同样透明的身体。
“周时予，没有你，我的人生才不完整。”
她转头，用尽所有意志，对那团阴影喊出自己的答案。
“我不要一个人活下去！”
“我要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