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地看着他。
那个雨夜，刺耳的刹车声，剧痛……零碎的、被她当成噩梦的片段，此刻疯狂地涌入脑海。
“我害死了你，然后……我自杀了。”
“是死神找到了我。”
周时予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他给了我一个交易的机会。”
“用我全部的生命力，换取一千次让你重生的机会。在末日降临前的最后一天，与你相遇。”
“每一次循环，只要你对我动了真心，我的生命就会被抽取一部分，用来维持你的存在。”
“只要你不爱我，循环就会在末日那天重置，我们重新开始。”
夏知了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他前999次都那么爱她，却又在最后关头推开她。
因为他想让她活下去。
而她一次又一次地，无可救药地爱上他。
“所以，你这次扮演渣男，就是为了让我恨你……好开启第一千零一次循环？”她颤抖着问。
周时予苦笑着摇头。
“不。”
“没有第一千零一次了。”
“这是第一千次循环，我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抬起自己的手，那只手也和她一样，在夕阳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
“今天，就是我的最后一天。”
夏知了的眼泪决堤而下。
愤怒，心痛，悔恨……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猛地推开他，用尽全力嘶吼。
“你为什么这么傻！”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时予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他站在原地，任由她捶打，脸上却缓缓露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干净又纯粹，像得到了最珍贵的宝物。
“因为我想让你，真真正正、快快乐乐地爱我一次。”
“一次就好。”
夏知了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她所有的愤怒，都在他这句话里，碎成了铺天盖地的心疼。
她看着他越来越透明的身体，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扑上去，再次抱住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语气。
“我不重生了。”
“周时予，你活下去。”
“让我死，你活。”
周时予身体一僵，随即更用力地回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