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眼底一片死寂:“每一次你死,我都会割腕。”
她后退一步,心口像被重锤击中。九百九十九道疤痕。九百九十九次死亡。九百九十九次割腕。她的愤怒被巨大的心疼取代。
“那现在怎么办?”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周时予看着她,眼神复杂又坚定。
“让我试试,这次不爱你。”
那个吻很轻,却像一枚楔子,钉住了流转不休的时间。
秒针停摆。
风凝固在半空,远处的飞鸟也成了琥珀里的标本。
夏知了怔怔地看着周时予,心脏狂跳不止。
没有重来。
这一次,黄昏没有退回正午,世界没有在她眼前分崩离析再重组。
她成功了?
狂喜还未涌上心头,一丝诡异的冰冷从指尖传来。
夏知了低头,看见自己的手。
她的手掌,正在变得透明。
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边缘模糊,可以透过稀薄的皮肉,看到背后那片瑰丽的晚霞。
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周时予……”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
他的胸膛滚烫,隔着衣料传来沉稳的心跳。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和……解脱。
夏知了在他怀里僵住。
等等,他说什么?
等到这一刻?
“周时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
他终于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目光专注而悲伤。
“知了,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很残忍。”
“但你必须听着。”
周时予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一千天前,你出了一场车祸。”
夏知了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在那场车祸里,当场死亡。”
世界在旋转。
不,不可能。
她明明还活着,她能感觉到他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他在骗她。
就像之前一样,他又在演戏,想用更离谱的谎言逼走她。
“我不信……”她的声音在发抖。
周时予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只有无尽的痛楚。
“我就是那个肇事司机。”
五个字,像五颗冰冷的子弹,瞬间击穿了夏知了所有的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