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夏知了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她大口喘着气，心跳如鼓。梦里，周时予穿着一丝不苟的管家制服，恭敬地递给她一杯水。那眼神，却带着她熟悉的温柔。
她翻身下床，试图平复情绪。窗外天色渐亮，疲惫再次袭来，她又睡着了。这一次，梦境更清晰。周时予西装革履，坐在会议室主位，他是高高在上的赞助商。他看向她的目光，依旧是那种让她不安的熟悉感。
她醒来后，脑子很乱。她拿起日记本，无意识地开始画画。笔尖在纸上游走，勾勒出周时予的轮廓。她画出了管家周时予，又画出了赞助商周时予。她停不下来，一个又一个形象跃然纸上。军官、医生、老师、流浪汉……她画出了九百九十九个不同身份的他。每一个都那样真实，仿佛她亲身经历过。
笔掉落在地。她盯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画像，呼吸变得急促。她“记得”他们。她记得他们的声音、他们的表情，甚至他们说过的话。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冲出了家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她凭着一种直觉，一路跑到了周时予的公寓楼下。她猛地按响门铃。
门开了。周时予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她看着他，眼眶发红。
“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颤抖。
他沉默。
“说话啊！”她崩溃了，眼泪夺眶而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周时予伸出手。他没有说话，只是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入一个纯白的空间。这里空无一物，只有无数光影在四周闪烁。每一个光影都像一部微型电影，播放着她的一生。
她看到自己一次次死去。车祸、疾病、意外……每一次，周时予都在她身边。他绝望地嘶吼，他痛苦地流泪。她还看到，每一次她死后，他都会做同样的事情。
“你把我当成玩具吗？”她嘶吼，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光影中的她，哭得撕心裂肺。
周时予突然跪下。他低着头，声音沙哑：“我只想让你活下去。”
夏知了愣住了。她看着他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手腕。那里，一道道交错的疤痕清晰可见。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
“这是什么？”她颤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