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客栈。
此时的客栈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老板,你别太着急了,小英那姑娘就是贪玩,说不定,又是跑到那里玩去了,肯定一会儿就回来了。”
“我看,要不然还是报官吧,我看小英那姑娘平日里都挺乖的,要是真出事就不好了。”
一个穿着蓝色灰衣的男子站在原地,神色满是痛苦。
“今天就到这里吧,店里的伙计全部都出去找人。”
他一声令下,就打算自己关了铺子,出去找人。
这可是他妻子留给他唯一的女儿了。
“陈掌柜,回来了,小英回来了。”
客栈外,一道兴奋的声音冲了进来,陈掌柜在听到对方说话的瞬间,什么都没有想的直接就冲了出去。
还没等桓司雅反应过来,一个人影就直接冲了过来,伸手就蛮横地从他手中将小姑娘给抢了过去。
“小英。”
陈掌柜一把将小姑娘抢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随后满是敌意地看着桓司雅,“你是谁?为什么要抱走我的女儿!”
桓司雅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整得有些懵,还是小英率先开了口。
“爹,这位哥哥是救我的好人。”
“救人?”
陈掌柜满是狐疑地看着桓司雅。
桓司雅摸了摸鼻子,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像是一个坏人?
直到进了客栈之后,桓司雅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
“陈掌柜,小英这么小,在外面玩还是得有个人看着才行,否则下次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得知自己误会了桓司雅,陈掌柜当即开口道歉,“公子,方才是我鲁莽,您救了小女一命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请恩人受我一拜。”
桓司雅哪里能受这一拜,当即就将人给扶了起来。
经过小英这么一走丢,陈掌柜现在想起来都还是心有余悸的。
两人坐在客栈里聊了好一会儿,桓司雅这才得知,小英的娘亲在生她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跟自己的女儿相依为命。
桓司明见这里正好是个客栈,也就懒得继续找地方歇脚了,直接就在这里住下来。
“听陈掌柜的意思,应该在这里住了很多年吧。”
两人推杯交盏之间,已经成了朋友,“不是很多年,我从小就是在江州长大的。”
桓司雅听到这里,眼前一亮,当即试探开口道:“那陈掌柜可还记得二十多年前的江家一案?”
陈掌柜原本意识还有一些茫然,在听到桓司雅提起江家的时候,整个人的酒意都清醒了大半。
眸中闪过一丝警惕,他不动声色地看着桓司雅,眼底升起一丝紧张,“公子打听这样的陈年旧事做什么?”
桓司雅自然不可能跟只见过一面的人推心置腹,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想问问。”
随后,两人的话题就到此为止了。
桓司雅装作自己已经完全喝醉了的模样,上了二楼休息。
陈掌柜在将人送进房间之后,眼底却是闪过一丝冷光和敌意。
从这一天起,陈掌柜明显就对桓司雅有了警惕之心,不管问什么,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倒是跟小英,桓司雅通过两日的相处,已经跟对方成了好朋友。
“小英,过来。”
只是,每次在撞见桓司雅给小英买糖葫芦的时候,陈掌柜总是会低声呵斥。
这一幕,桓司雅自然是看在了眼底,更加断定了这个陈掌柜一定是知道一些什么。
可是对方满是敌意跟戒备的精神状态,却又让桓司雅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口。
桓司雅在江州打听方家一事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陈太师的耳中。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在盯着宣宁侯府的动静,瞧见桓司明消停了下来,还以为对方这是打算放弃了。
没想到,这私底下居然还派出了一个桓司雅到江州打探消息。
陈太师知道这件事之后,当场就怒了。
“那他打听出什么了吗?”
陈太师的语气阴沉沉的,浑身上下散发着杀气。
底下的人跪在地上,“太师放心,都按照您的吩咐,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陈太师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既然什么都没有发现,那就永远都不要发现了。”
说完,陈太师朝着手下使了一个眼神,对方当即心领神会。
不日,傍晚的时候,平安客栈迎来了一队过往的客商。
“掌柜的,来几间上房!”
一行人刚进了客栈,就订了几个房间。
几个人长得都凶神恶煞的,可是将客栈里的一行人吓得够呛,纷纷开始躲着那行人走路。
正好这个时候,桓司雅的手下下楼取晚膳。
“老板,我们房间的晚膳做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公子您看有点忙,马上给您送上去。”
那手下在客栈楼下坐了一派的男子身影上淡淡扫过,直觉有些不对劲。
“不用了,我自己端上去。”
说完,他转身下楼,将桓司雅房间里订好的饭菜端了上去。
与楼下一行人擦身而过的时候,手下看到了对方脖子后面的标记,几乎是瞬间,他的呼吸就凝了起来。
为了不让对方发觉他的情绪,他毫不犹豫地头也不回,直接端着吃食上了楼。
房间里,桓司雅在端坐在桌前,手中举着一杯茶,像是在发呆。
“公子,不好了,楼下有太师府的人,看样子,是朝着咱们来的,我看过了,他们人多,且个个都身手不凡,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桓司雅听到他的话,却是没有半点着急,反倒轻悠悠道:“不急,再等会儿。”
等会儿?
手下瞪大了眼睛,满是不解,“不是,还等什么?”
等他们杀上来吗?
桓司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筷子,开始吃了起来,“吃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
手下更是茫然,吃饱了才有力气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一会儿还要冲下去杀人?
心里头虽然满是不解,不过该吃的还是要吃的,不然一会儿跑路怕是都没有力气。
两人静默无闻地吃完了一顿饭之后。
“你照往常的样子,将东西送下去,千万不要惊动对方的人,就当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手下虽然不明白桓司雅这么做的意图究竟是什么,不过还是按照他的吩咐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