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独自前往太虚仙庭。
仙庭的藏典阁中，上古秘辛被封存在九重禁制之后。她以掌教令牌强行突破七重，在第八重禁制前被人拦住。
“沈掌教，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顾长离从暗处走出来。他穿着太虚仙庭的执事袍，面容清雅，气质出尘——但他的眼睛没有温度。
“我要看道钉的卷宗。”沈清辞说。
“你已经知道了。”
“我要看全部。”
顾长离沉默片刻，抬手解开了第八重禁制。石门开启，里面只有一面墙，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七十一个名字。 每个名字下面都刻着两个日期——被选定的日期，和耗尽寿元死亡的日期。
最后一个名字是她的。死亡日期还是空白。
“七十二任道钉。”顾长离站在她身后，声音平静得像在念经，“上古时代，众仙为封印魔神太岁，创造了天道法则。法则运转需要锚点——活人的寿元。每一任道钉燃尽一生，换天下太平百年。你是第七十二任，也是最后一任。太岁的力量在衰减，你死之后，封印将永固。”
沈清辞的目光钉在墙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掌教。”顾长离的语气变了，多了一丝冷意，“你的弟子在修逆天夺命术。他每抢回一分寿元，封印就松动一分。他若修至九纹，封印将彻底崩碎，太岁脱困，天下覆灭。”
沈清辞转过身来。
“所以呢？”
“所以你必须阻止他。”顾长离直视她的眼睛，“如果阻止不了——你就必须亲手杀了他。”
这句话落在石室里，回音碰了三次墙壁才消散。
沈清辞走出太虚仙庭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她站在云端，看着清玄宗的方向，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收陆衍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他心脏里的异物。但她以为那只是一颗异种灵核，稍加引导便可化解。
她没想到那是万魔之心。
更没想到——天道让她收下这个弟子，本就是一步棋。
道钉若在，封印永存。道钉若失，万魔之心激活，弟子代替师尊成为新的封印。
怎么选都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