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刚走进御书房,就看见李婉儿正坐在桌前翻看奏折,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径直走到李婉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李婉儿闻言,立马拿起旁边整整齐齐的一沓战报,伸手递了过去:“这是楚地那边刚刚送回来的战报,你看一下吧。”
楚地的战事一直就没停过,虽然楚王父子已经被她派人斩首,但当地的权贵豪族,仍然没有屈服的意思,他们带人做着抵抗。
当然,这些战斗的规模都不大,只是零零散散的抵抗而已,但这种小规模的战斗,比正面大规模决战还要让人头疼。
这些当地的权贵和他们的手下,都知道要是被那些镖师抓住,肯定没好果子吃,所以抵抗起来格外拼命。
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楚地的地形熟得不能再熟。
镖师们刚一杀过来,他们立马就躲进深山老林里,根本找不到人影,等镖师队伍刚撤走,他们就立刻跑出来,在当地搞各种偷袭,令人防不胜防。
对于这种情况,那些镖师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后来,赵寒想了个对策,让镖师们去找当地的猎人当向导,这才慢慢好了起来。
毕竟,那些猎人天天在山里跑,比那些权贵的手下更熟悉,山林里的每一条小路,哪里有洞穴可以藏人。
镖师带着猎人坐着飞艇在山上转一圈,就能找到那些人可能的藏身之处,随后直接派主力队伍过去围剿。
靠着这种办法,这段时间,他们的战果还算不错。
这份战报前半部分,基本都在说最近剿灭了多少敌人,然而,看到后面的时候,赵寒的脸色就有些难看。。
原来最近这段时间,楚地的那些权贵豪族在吃了大亏之后,也想到了相应的对策。
他们把手下的队伍拆得更零散了,原本是一二十人一队,现在改为三五人一队。
他们有的尝试给镖师的饭菜、水源里下毒,有的则是躲在各个路口,专门偷袭落单或是只有人少的镖师巡逻小组,想尽各种办法搞事情。
之前的小规模战斗,若是算作游击战,那现在的话,他们搞得就是密谍战,躲在暗处使坏,让驻守在楚地的那些镖师们苦不堪言,完全防不胜防。
这次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最近楚地镖师的伤亡人数直线上升。
最严重的一次,有整整一个排的镖师全都中了毒,夜里他们又遭到了敌人的偷袭,一下子就牺牲了几十个兄弟,可谓是损失特别惨重。
对于这种局面,李婉儿也想不出好的应对办法,这才赶紧让人把赵寒叫来,想跟他商量商量对策。
“夫君,你常年带兵打仗,经验丰富,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对付这帮人?”
李婉儿开口问道。
赵寒仔细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他所擅长的是用更先进的武器、更厉害的战术,跟敌人正面硬碰硬打仗,这种躲在暗处的小规模密谍战,他还是头一次接触,也想不到有什么好的应对办法。
看到赵寒摇头,李婉儿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也明白,像这种小规模战斗,任谁来也没有太好的应对办法。
除非,派出大量的人手过去增援,让那些敌人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然而,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哪怕是在经过了多次招募之后,人手依然不太够用。
想了片刻后,李婉儿说道:“实在不行,让柱子把其他地方的影卫人员,抽调过去一些,你觉得如何?”
“这样也行。”
赵寒点了点头。
影卫的人员擅长隐匿和追踪,对付这种小规模的密谍战,再合适不过。
当然,这样做也不是没有风险。
影卫的人员也紧张,可以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从其他地方抽调人手,势必会影响当地情报工作的开展。
但是现在,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将重点放在楚地上面。
“对了,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说一声。”
赵寒突然想起来什么,将娜然公主的事情告诉了李婉儿。
李婉儿听完,眉头微皱。
“她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昏迷不醒了?”
很明显,她这是对娜然公主的发烧,有着一定的怀疑。
她倒不是怀疑娜然公主装病,而是怀疑这发烧是对方人为导致的,为的就是借机搬到家里来住。
也不怪她这样想,毕竟,她见过太多心计深沉之人,那些人狠起来,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一把,也是常有的事情。
谁也不敢保证,娜然公主是不是这样的人。
“我让吴丽过了看了,说是之前的伤口发炎,再加上她心里想太多事,一直忧心忡忡,就发起了高烧。”
赵寒顿了一下,说道:“从我的观察来看,这应该确实是柔儿没有照顾好,及时发生伤口发炎,并不是她们自己故意而为之。”
对于赵寒看人的眼光,李婉儿还是相信的,她点头道:“她之前住的地方确实又闷又热,通风不好,如今出了这种事情,让她住在咱们家里,也是应该的。否则,别人如何看待咱们。
“至于她接下来情况如何,能不能熬过这一关,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希望她能挺过来吧。”
赵寒叹了口气道。
娜然公主是替他挡箭才受的伤,若是因为这件事丢了性命,他心里一辈子都会过意不去。
赵寒突然间又想起一件事,说道:“婉儿,你赶紧派人给凤阳城写信,把娜然公主病重的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万一娜然公主有个什么万一,她手下的追随者说不定会冲动之下攻打凤阳城。”
娜然公主在草原上,还是有不少死忠,否则,她也不能仅凭公主的名头,就形成一片自己的势力。
“好,我等下就去安排。”
李婉儿点头道。
“没别的事,我先回去,看看娜然公主那边的情况。”
赵寒说完,站起身就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