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寒准备离开的时候,莲儿快步走了进去,说道:“陛下,柱子大人求见!”
李婉儿开口问道:“可是王灿的事情,有结果了?”
莲儿点了点头道:“是的,柱子大人说,王灿的审讯已经结束了,特意过来汇报情况。”
听到这话,赵寒又坐了下来。
他心里一直特别纳闷,王灿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叛变,他也想弄清楚背后的原因。
“行,你让他进来吧。”
李婉儿摆摆手道。
不一会儿,柱子就走了进来,对着李婉儿和赵寒恭恭敬敬地行礼
“陛下,国师大人!”
李婉儿微微点头,开门见山道:“王灿那边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柱子拿出来一沓文件,双手递了过来:“陛下,国师,这是王灿的口供,还请过目。”
赵寒伸手接过文件,直接放在李婉儿面前的书桌上,两人凑在一起,仔细的看了起来。
过了好半天,两人把口供全部看完,李婉儿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道:“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居然自作多情到这种地步,这也也太离谱了吧?!”
赵寒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一阵无语,实在没法理解王灿的想法。
根据王灿自己的交代,他之所以会叛变,原因竟然是觉得赵寒在故意打压他。
事情还要从香皂厂开办的时候说起,当时香皂厂建好招工,王灿的妻子就去厂里上班,当时,香皂厂要招聘账房先生,王灿妻子心想自己的相公读过几年书,完全可以胜任这个职位,就一直劝王灿去报名。
然而,王灿根本就不想去,他觉得自己是读书人,天天在账房里跟钱打交道,会辱没自己读书人的身份。
但家里的条件确实紧张,现在有机会改善生活,他若是不去的话,也不合适,无奈之下,他才勉强答应去试试。
因为周边村落能读会写之人确实不多,王灿直接就被录取。
后来,随着云寒商会的规模扩充,继续各种文职人员,王灿便被抽调到商会做文职工作。
再后来,炸药厂成立,从各处抽调信得过之人,王灿平日里话不多,在大家伙眼里,就成了忠厚老实的表现,被推荐到炸药厂工作。
对于这个安排,王灿心里可是高兴坏了,炸药厂是何等的重要,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镀金的好地方,只要在这里工作一段时间,然后跳到其他地方任职,身份和履历都会好看很多,前途也会更顺畅。
然而,等王灿到了炸药厂之后,才发现情况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因为炸药厂涉及核心机密,不管是工人还是管理层,几乎长时间都没有变动的可能。
不仅如此,这里采取军事化管理,除了规定的探亲时间,所有人都不能离开工厂,也不能跟外界有任何联系,每天的活动范围,就只有工厂那么大一点地方。
偏偏王灿一直自命不凡,觉得自己读过书,不是那些村民能比的,待在炸药厂这种地方,就是浪费自己的才华,整天郁郁不得志。
他好几次向上级申请,想要调离炸药厂,换个轻松舒服的岗位,可每次都被上级直接驳回。
时间一长,王灿心里的不满越来越多,整天没事干就胡思乱想,越想越偏激,最后竟然钻了牛角尖,觉得是赵寒妒忌他的才华,故意针对他,打压他,才把他安排在炸药厂里,不让他有出头之日,这才一步步走上了叛变的道路。
李婉儿看完这些口供,心里满是无语,她觉得王灿简直就是一朵奇葩,这脑子是被门挤了?。
赵寒也是一脸的无语,他连王灿是谁都不知道,哪里会嫉妒对方的才华?更谈不上打压对方。
其实,王灿一开始也没这么自作多情,会钻这个牛角尖,全都是被一个走街串巷的行商给忽悠了。
这事得从去年说起,他回家探亲的时候,在村里碰到个卖枣糕的行商。
俩人在路上遇见,行商看王灿说话做事的样子,就不像普通庄稼人,便主动凑上去跟他搭话,聊了好一会儿。
后来行商听说王灿读过书,立马佩服得不行,对着他一顿猛夸,把他捧得晕晕乎乎的,整个人都飘了,连厂里的保密制度都给抛在脑后,将自己在炸药厂上班的事情说了出来。
行商当时没多打听,只是说接下来一阵子,要在小云村附近卖枣糕,想借住在王灿家几天。
王灿本就是读书人,脸皮薄,对方一直对他毕恭毕敬、满脸崇拜,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外加上行商也不白住,给的银子比住客栈都高不少,王灿就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行商每天傍晚回来的时候,都会带回来不少的吃食,拉着王灿一起喝酒。
刚开始的时候,王灿还拒绝,后来,架不住行商一直邀请,两人便每天喝酒聊天。
至于聊天的内容,则是天南海北的瞎聊,后来两人熟了之后,行商就开始故意煽风点火。
“王大哥,你可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这种身份放在哪里,都要受重视,而赵寒却把你调到炸药厂这种地方,这不是屈才嘛!要我说啊,他肯定是嫉妒你的才华,他这人读书时没读出个什么名堂,全靠运气好才起的家,对于读书好之人,那是分外的看不惯,这才极力打压。”
那名行商忽悠道:“不信你看他身边受到重用之人,哪有正经的读书人出身,全都是一群泥腿子,这说明,他对天下的读书人,那相当的仇视!”
被行商这么一顿歪理分析,王灿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赵寒身边受到重用之人,还真没几个读书人出身之人,绝大多数,都是粗人。
他越想越觉得,行商说的没错,这让他认定了,赵寒就是在刻意打压他。
眼看探亲假快结束的前一天晚上,行商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坛子果酒,拉着王灿喝酒,把他灌得酩酊大醉。
接着行商再一顿引导,王灿口无遮拦,把炸药工厂不少机密事全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