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工匠队的队长,王大锤!”
礼部官员指向队伍里一名的中年汉子,介绍道。
莫蒂闻言,连忙上前一步,对着王大锤拱手行礼,说道:“王大人您好!感谢您和诸位远赴西夷支援我们高山部落,这份恩情我们铭记在心!”
王大锤为人朴实,见状连忙摆了摆手道:“莫蒂兄弟可千万别这么称呼,我就是个普通的工人,算不上什么大人,你直接叫我大锤,或者老王就行,不用这么客气。”
他顿了一下,语气诚恳道:“往后我们一行人在西夷落脚,少不了要麻烦莫蒂兄弟,还请你多费心!”
“行,我以后就尊称你王队长!”
莫蒂爽朗一笑,主动握住王大锤的手,态度十分热情:“王队长和各位师傅到了高山部落,就是我们最尊贵的贵客!在部落里不管有任何需求,只管直接找我,我一定全力安排妥当,绝不让各位受半点委屈!”
两人寒暄的同时,身后的工匠们也没有闲着,从马车上搬下一个个厚重结实的大木箱。
箱子封存得严严实实,里面装的是工匠们干活要用的各种工具和器械,还有重弩和投石车的核心精密零件。
等到所有木箱全部装好后,一切准备就绪,莫蒂转头深深看了一眼淼淼和菲乐,压下心中的不舍,转身跟着王大锤一同登上了飞艇。
片刻后,停靠在机场的几艘大型飞艇先后启动,朝着枫林郡的方向飞去。
淼淼和菲乐一直仰着头,望着飞艇离去的方向,直到彻底看不见踪影,才带着满心的离愁,返回了住处。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赵寒站在窗边,目送飞艇彻底远去后,这才关上了窗户。
一旁批阅奏折的李婉儿抬起头,开口问道:“已经启程离开了?”
“嗯,已经走了。”
赵寒点了点头,缓步走到桌前,在李婉儿对面坐了下来。
他刚准备开口和李婉儿商议事情,莲儿快步走了进来,说是冯高远在外求见,有要事向赵寒禀报。
李婉儿微微挑眉,看向赵寒问道:“是你召他过来的?”
“对。”
赵寒点点头,解释道:“眼下秋收已经彻底结束,各地百姓都已经空闲下来,不少地方已经陆续开启秋耕工作,我找他过来,主要是想一起商议一下鼓励百姓开荒的事情,尽快敲定方案推行下去。”
李婉儿微微颔首,接着问道:“钢厂和供销社那边,相应的配套工作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吗?”
“基本都安排到位了,随时可以配合新政的推行。”
赵寒回答道。
“那就好。”
李婉儿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冯高远便跟着莲儿走了进来。
对着赵寒和李婉儿恭敬行礼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份文稿,双手呈上,说道:“陛下、国师,这是我连夜草拟的文稿,清陛下和国师过目,如果内容没有问题,我就立刻即往印刷厂,让他们排版印刷。”
赵寒伸手接过文稿,和李婉儿凑在一起,审阅了一遍。
确认文稿内容没有任何问题后,赵寒开口道:“稿子写得不错,内容没有问题,不过暂时先不要刊发出去。”
冯高远顿时有些疑惑,连忙问道:“为何要暂缓发行?如今正是秋耕时节,现在鼓励开荒不是正合适吗?”
赵寒耐心向他解释其中的利弊:“现在各地秋耕才刚刚起步,百姓们正忙着耕种自家原有田地。如果这会儿立刻发布鼓励开荒的政策,百姓们大概率会贪图无主荒地的归属权,纷纷舍弃自家耕种多年的熟地,一窝蜂跑去争抢荒地开荒。
“这样一来,原本肥沃的熟地就会没人耕种,白白闲置浪费,反而耽误了今年的秋耕收成,得不偿失。”
田地分为熟地和生地两种。
熟地就是经过多年耕种的成熟田地,这种田地土地较为肥沃,而生地就是从未耕种过的荒芜土地,土质贫瘠。
绝大多数生地,就算费力开垦出来,不经过施肥养地,改良土质的话,前两年的收成都会极低,根本达不到熟地的产量,需要连续养地两年以上才能达到正常收成。
按照赵寒设计的开荒政策,天下所有无主荒地,谁率先开垦翻耕,土地的使用权和归属权就归谁。
这个政策对百姓的吸引力极强,赵寒担心百姓只顾着占荒地,急功近利,放弃自家优质熟地,盲目开荒,最后导致熟地荒废,新地低产,影响来年的收成。
听完赵寒的分析,冯高远瞬间醒悟过来,连连点头道:“还是国师考虑得周全,换做是我的话,肯定想不到这一层隐患。那后续何时刊发,国师您敲定时间后,随时通知我就行!”
接下来,三人又围绕报社的宣传工作,聊了一会儿。
眼看李婉儿桌前还堆叠着厚厚一摞尚未批阅的奏折,赵寒便不再多留,主动起身,打算前往钢厂看看农具的生产情况。
而冯高远则是拿着样刊文稿,起身前往政事堂,找对应的管事官员办理备案手续。
待所有手续全部办理完毕,冯高远刚准备返回报社,却又被匆匆赶来的莲儿拦下,让他返回御书房。
接下来,赵寒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闲暇之余就前往各个工厂,看看生产的具体情况,日子过得充实又稳定。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直到某天清晨,赵寒起床洗漱完毕,准备开启一天的工作时,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大飞站在一旁,时不时偷偷瞄向自己,嘴角还憋着笑意,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不止是大飞,周围值守的所有亲卫,一个个都神色古怪,脸上强憋着笑意。
赵寒瞬间就察觉出了不对,这帮小子,肯定是私底下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你们一个个偷偷摸摸的,笑啥呢?”
赵寒一边慢悠悠刷牙,一边抬眼看向院子里的一众亲卫,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话音落下,站在最前面的大飞吓得一哆嗦,连忙使劲摆手道:“没、没啥!啥也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