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亲卫瞬间收敛了脸上憋不住的笑意,恢复了往日那种严肃冷酷的模样。
有几个刚才笑得最欢,嘴角还没压下去的,怕被赵寒看出破绽,只能悄悄把手背在身后,死命捏着自己的大腿肉,硬生生把快要溢出来的笑给憋回去。
赵寒越发确定,这群小子绝对有事瞒着自己。
奈何他现在牙刷还叼在嘴里,懒得费口舌追问这帮家伙,索性任由他们装模作样,自顾自继续洗漱。
几分钟后,赵寒收拾妥当走出洗漱间。
这时,所有亲卫都已经调整好了状态,一个个站姿笔直,表情严肃得一丝不苟,完全看不出刚才偷偷嬉笑的痕迹。
尤其是大飞,生怕赵寒看他不顺眼,抬脚踹自己一顿。
为了保险起见,他特意躲得远远的,站在大门口的位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赵寒扫了一眼大飞,没多说什么,朝着餐厅走去。
今天他起得比往常晚了不少,韩幼薇不知道去哪儿忙活了,并不在院子里,偌大的餐厅空荡荡的,就只有杏儿一个人在里面收拾。
杏儿一看见赵寒进来,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转身快步走进厨房,把在灶上温着的白米粥和几碟清爽的小菜端了出来,放在餐桌上。
赵寒坐下拿起筷子,想起刚才亲卫们怪异的模样,心里还是有点好奇,随口对着杏儿问道:“刚才大飞他们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背地里搞什么名堂。”
杏儿一边帮赵寒摆好碗筷,一边顺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摇了摇头:“我没看出来有啥不一样啊,我瞧着他们跟平日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都是装出来的。”
赵寒说道:“我刚才洗漱的时候,亲眼看见他们扎堆偷笑,一个个憋得不行,绝对有事。”
“那我就真不清楚了。”
杏儿摇摇头道。
赵寒心里很清楚,杏儿是整个家里话最少的,比莲儿都要沉默寡言许多。
自己平日里已经算是很宅的人了,但杏儿比他还要更宅。
作为李慕芸的贴身丫鬟,她之前一直跟在李慕芸的左右,后来,李慕芸接手供销社以后,需要天南海北的跑,她心疼杏儿,就让其留在家里帮韩幼薇打理家务。
这个时候,杏儿就显露出了宅女的本性。
她一天到头几乎不出院子大门,每天的生活简单又固定,不是待在厨房打理一家人的三餐,就是坐在屋里纺线织布,做点针线活。
她也从不打听旁人的私事,也不爱听街坊邻里的八卦闲话,更不会背后议论别人,性子安静得就像个透明人,家里上下大大小小的热闹事,她基本都不掺和。
既然从杏儿这里问不出什么消息,赵寒也就没再纠结这件事,把刚才的疑惑抛到了脑后。
吃完早饭后,赵寒带上一众亲卫,打算去自己的实验室看看。
一行人刚走到大门口,就撞见两个刚下了夜班的村妇。
这两个村妇都是看着赵寒从小长大的,平日里在村里碰面也经常说笑。
她们看见赵寒之后,都忍不住捂住嘴巴,偷偷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打趣的意味。
其中被大家称作五嫂的村妇率走上前,笑着打趣道:“哟,小寒,恭喜恭喜啊!”
赵寒听得一头雾水,满脸茫然的看着她,问道:“五嫂,我最近没啥喜事啊,你恭喜我啥?”
旁边的七嫂也跟着凑上前来,笑着接话道:“小寒,当初你和幼薇结婚的时候,那时候家里穷,没有办喜酒也就算了,如今你可是大周的国师,这次总得好好办一场吧?到时候可一定要喊上我们,我们也好跟着沾沾喜气,热闹热闹!”
这话一出,赵寒当场愣住了。
他连忙追问:“五嫂,七嫂,你们这都是哪里跟哪里啊?好端端的,我办什么喜酒?”
“小寒,咱们都不是外人,你还和五嫂装糊涂啊,你这不是马上要听说马上还要迎娶两位公主,你总不会没打算办喜酒,就这么把人娶回来吧?”
五嫂笑着说道。
七嫂接话打趣道:“小寒,我听说那位西夷部落的公主,天生身上带着体香,这是真的假的?”
“那有啥稀奇的!”
五嫂撇撇嘴道:“咱们村里香水厂做出来的香水,香味多不胜数,想要什么味道没有!要我看这天生自带体香,也就那么回事!”
“喷的香水和天生的体香,那能是一回事吗?”
“怎么就不一样了?闻着不都一样好闻!你就是单纯抬杠!”
两个嫂子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热闹,聊着聊着直接把一旁的赵寒抛在脑后,自顾自争辩了起来。
赵寒站在原地,听着两人此起彼伏的争吵声,脑袋被吵得嗡嗡作响,心里乱糟糟的。
这一刻,他心里终于明白了。
难怪今早大飞和一众亲卫一个个神经兮兮的,原来这群家伙,早就听说了风声,全都在背地里看自己的笑话!
想通前因后果的赵寒,忍不住眉头一皱,对着还在争执不休的两个嫂子喊了一句:“你们俩别吵了!”
听见赵寒语气不对,五嫂和七嫂立马安静下来,老老实实看着他,不敢再争辩。
赵寒吸了口气,开口问道:“你们刚刚说我马上要娶两个公主,这话到底是从哪儿听来的?”
他心里满是疑惑。
自己和西夷南胡的和亲谈判,虽然不算是多机密的事情,但也属于高层商议的政务,寻常的女工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类消息。
韩幼薇虽然偶尔会听自己提几句朝堂的事情,但她嘴最严实,从来不会对外乱传闲话,不然村里的流言早就满天飞了。
至于李婉儿、吴忠来、柱子这群知情人,更是守口如瓶,绝对不会随意对外泄露。
那这两个普通的村里女工,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要迎娶两位公主的消息?
五嫂忍不住笑了出来,打趣道:“小寒,你就别跟我们装傻充愣了!这么大的事,报纸上都已经登了,整个县里都快传遍了,谁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