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涯闻言眉头微皱,“尸体找到了?”
欧阳照歌用扇子抵了抵鼻梁,摇了摇头,“那么高的山崖上哪里找去,楚家也只是建了个衣冠冢象征一下子。可怜可怜呢,相府嫡女,如此尊贵的身份,却终究还是逃不过这等悲催的命运。”
“那顾风言怎么还能当做楚家的姑爷?”羽令不解。
欧阳照歌晃了晃扇子,“这楚家一共有两个女儿,嫡女是这楚相爷的原配所生,这庶女便就是现在的楚夫人所生,也不知道顾风言这小子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楚家的两个女儿都倾心与他。嫡女下葬不久,顾风言便就与这庶女成了亲,自然也就成了相爷的姑爷。”
欧阳照歌不紧不慢地说着,纸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在手心上。
“还真是厉害,死了姐姐娶了妹妹,看起来这个顾风言倒也是一个人物。”羽令讽刺道。
“你啊还是太小了,这种事情在长安多见不怪。”欧阳照歌指了指羽令道:“什么时候你也回到长安住上一段时间,整日里跟着你这个倒霉舅舅镇守在西北,都变成了榆木脑袋,事事都不灵通,对长安的那些一二三四五事你都不清楚,这以后还怎么在这儿长安的圈中混?”
“不混就不混,想那些纨绔子弟我还不稀罕跟他们为伍,我觉得在西北就挺好,虽然平日里枯燥了些,不过却可以锻炼人,不然当初祖父为什么要把我送到那里去。”羽令反驳着,虽然他初到西北的时候受不了那样的环境,不过这么多年待下来倒也习惯了,现如今如果有人让他离开的话,他还真的舍不得离开那里。
“你啊你,你去哪里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倒霉舅舅。”欧阳照歌看了一眼泠涯,要不是他当初硬要去西北镇守,也不至于他们兄弟二人这么长时间见不到。
当初他要是留在长安,现在怎么说也是长安的一号人物,现在好了,长安里根本没有几人能够记得他的,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连个整名整姓的都不知道,只知道是骁勇善战的常胜将军西北王,偶尔打了胜战会成为百姓口中那个英雄,议论二三日之后便就没有人会念叨,更别提有人会记得。
欧阳照歌摇了摇头,“涯子,我说你年纪也不小了,难道就没有想过要回来吗?你总不能一辈子守在西北吧?”
“一辈子守在那里没有什么不好的。”泠涯道。
“就是,没什么不好的,而且祖父十分的赞同。”羽令附和着应道。
“是是是,没什么不好的。”欧阳照歌展开扇子不停地扇着风,“你们当然是没有什么不好的,这老爷子平日里都由我来照顾着,你们两个倒好,去了西北就乐不思蜀,难道就不提老爷子想想?老爷子现在可就剩下你们两个亲人了,难道你们就不打算尽孝道吗?”
羽令脸耷拉了下来,满脸的愧疚,“欧阳先生教训的是,我们确实没有尽到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