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她当下心中大乱,又不服气地问道,“理由呢?他圈禁我……这么大的罪名,总要给个理由吧?”
难不成陆晏打算废了自己?这男人真是喜怒无常,冷血无情!
“理由?”傅齐之瞥了一眼旁边的风牧尘和葫芦,叹了口气道,“你们这一路将昭王殿下的宝贝儿子给弄丢了,这么大的罪名还不够?还要什么理由?况且那西域女子又在昭王面前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通,你们这么多人居然都不及一个弱女子,她都能将小王爷救出来,而你们却让陆连理失踪。昭王殿下要定你们的罪……也说得过去吧?”
在场的几个人闻言,全都垂头不语。
他们都知道昭王的脾气,若是手下的人犯了错,不管从前立过多大的功劳,王爷他处置起来可是毫不手软。
这回连王妃也被圈禁,将来说不定还会被废妃,风牧尘和葫芦也暗暗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叹了口气。
就连梁上的常忠现在也是心里凉飕飕的。
风牧尘自不必说,他从堂堂的天鹰军统帅、鹰卫首领沦落到如今王妃身边的侍卫,已经够惨的了,将来等王爷回来论罪,说不定还要一贬再贬,永无翻身之日了。
常忠也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跟错了主子,早知道王妃会被圈禁,当时他还不如去闯荡江湖,或者独自去找那西域法王要回容貌。跟了这个王妃,没准儿借不了昭王府的力,还要被她连累。
何况当初偷走小王爷的正是自己……常忠一想起来就觉后脊一阵一阵发凉。西域法王现在逃了,昭王殿下若是计较起来,这笔账全都算到自己头上就完犊子了。
葫芦心中惶恐,慌乱地朝温玉娇道:“王妃,咱们现在怎么办?王爷要圈禁你,可咱们如今都已经走到长平郡了……这事儿若是让王爷发现,回去又添一桩忤逆的大罪,不如……咱们还是赶紧调头,回威州去吧!反正小王爷现在也安全了,你可以放心。”
温玉娇闻言,也犹豫起来。
到底是继续向南走还是返回威州去?若是继续向南走,只怕陆晏火气未消,到时撞到他的气头上,自己免不了要挨一顿训斥。
若是现在返回威州,待在昭王府中乖乖禁足,或许能让陆晏的火气稍稍消一些,可温玉娇又实在是不放心陆连理,毕竟她有许久没见到儿子了。
她想了想,便问道:“表哥可知道……陆连理如今是谁在照顾?”
傅齐之微微一笑:“父亲来信说,昭王殿下攻下鹭丘城后,便去傅家拜见了姑母。如今,陆连理正在鹭丘傅家,跟在姑母身边。父亲和母亲也请了几个丫头婆子去帮着照顾,小家伙长得白白胖胖,你倒是不用担心他的安全。”
温玉娇欣慰地点点头。
她方才听闻陆晏听信春烟的谗言圈禁自己,还以为陆晏色迷心窍,如今看来,算他还有些理智,没让春烟那心怀叵测的女人照顾陆连理。
在场的几人听闻王爷去鹭丘傅家拜见了王妃的母亲,还将小王爷交给老夫人带,也是又惊又喜。
王爷不是已经恼了王妃,还要将她圈禁吗?为何还会将小王爷交给王妃的母亲教养呢?
风牧尘方才还觉得王妃已经失宠,马上就要被废了,如今又觉得不太确定。
常忠趴在梁上,也在琢磨王爷对王妃到底是个态度。
昭王这个人一向善于隐藏自己的真心,且行事毫无章法,当初王爷对常心悦就是,说宠吧,连手也没拉过,说心里没她吧,逢年过节月心院的赏赐跟流水一样。
同为男人,常忠觉得简直无法理解昭王对女人的态度。
温玉娇思忖片刻,又接着说道:“我好不容易来梁国一趟,还没有拜见母亲和舅父舅母,断没有中途折返的道理。”
“你的意思是?”傅齐之冲她挑了挑眉,既没有劝阻,也没有鼓励。
“我不回去。我就继续向南走,等去鹭丘拜见了母亲和舅父舅母再说。”温玉娇放下茶盏,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道,“若是现在回去了,又不知何时才能再来梁国见母亲。”
虽然陆晏答应等梁国局势稍稳,就带她来梁国省亲,可她决定不等了。
傅齐之微微眯眸,望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若是……昭王殿下震怒,你就不怕?”
温玉娇不服气道:“陆连理失踪,我也是受害者,又不是故意的,他凭什么震怒?”
“他下令让你留在威州,可你却私自跑到梁国来,这不是故意忤逆他?”见她这任性赌气的样子,傅齐之觉得越发可爱。
“别说我没有收到他的信,就算我收到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就算是圣旨,我不想接就是不接。”温玉娇又嘟囔道,“我倒想看看那个春烟给他下什么迷魂药了。”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傅齐之忍不住轻笑了两声,心想这句话原来是这么用的吗?“表妹,再往南……可就没这么好走了,前方都是永定帝钟小宝的地盘,还有那个襄王陆驰如今也布下了天罗地网在找你,凭你们几个人……只怕还没有到达鹭丘,就被人给抓了去。依我看,你们不如……就留在这长平郡中,有我和刘郡守的人保护,必能护你周全。”
“那怎么好意思?”温玉娇连忙摇头摆手,“我与那刘郡守非亲非故,借宿一晚还说得过去,哪有长住的道理?”
“郡守大人他……倒也不是平白无故地帮你,”傅齐之冲她神秘地挑了挑眉道,“毕竟你们也算是亲戚嘛。”
“亲戚?”温玉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与那刘郡守素未谋面,算是哪门子的亲戚?”
“咳咳!”傅齐之轻咳了两声,“难道……你不知道刘郡守的女儿如今就在你们昭王府中吗?”
温玉娇当场愣怔住,后边的风牧尘一个劲儿地朝傅齐之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