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带阿苔回了他家,阿苔准备的那些礼物都没带,还在家里。
她说:“要不要回去拿?”
秦暮说:“不用了,我妈妈不在意那些,改天有空我再过去拿了送给她。”
所以,阿苔*正式到秦慕家,居然是因为妈妈的事情。
本来今天晚上她是来做客的,可是现在性质完全变了。
进门的前一秒钟,阿苔很还忐忑地问秦暮:“不知道周主任晓不晓得我来的目的?”
“我跟我妈妈说过了,你放心吧!”秦暮推开门,菜香扑面而来。
秦暮给阿苔拿了一双拖鞋说:“这是新的,我特意去买的。”阿苔换了拖鞋,跟着秦暮往里走,刚好周主任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面走出来。
阿苔慌忙地叫了一声阿姨,周主任看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还没吃饭吧,快洗了手吃饭了。”
阿苔问秦暮:“怎么你们还没吃吗?”
“本来我们家吃饭就很晚。”秦暮笑着说:“现在也不过才8点,你去洗手,我叫我爸爸下楼。”
阿苔洗了手去帮周主任端菜,周主任说:“不用了,坐下吧,开饭了。”
秦律师下楼了,坐在阿苔的对面。
阿苔惶恐地站起来喊了一声:“秦律师。”
可能因为周主任在,秦律师才勉为其难的跟她点了点头。
阿苔在叶城的这段时间,秦律师日盼夜盼他们两个赶快分手。
但几个月之后不但还在一起,现在还坐在他的对面吃饭。
还好现在阿苔心里乱,所以这种窘迫就被她挤到了一边。
吃饭之前阿苔先道歉:“对不起周主任,对不起秦律师,是因为我去了医院,所以让你们等我。”
“不要紧,偶尔一顿饭吃晚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周主任淡淡地说:“秦暮,给罗芸苔夹菜。”
秦暮正在给阿苔剥虾,赶紧又夹了一块鸡到阿苔的碗里。
秦律师不说话,沉着脸,只顾吃自己的,眼睛盯着桌上的手机。
周主任低声说了一句:“可以把手机拿走吗?吃完饭再看。”
秦律师就乖乖地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周主任对阿苔不算特别热情,也不属于假模假样的客套。
阿苔有心事,所以吃的不多。
她就让秦慕给她夹菜,还从冰箱里拿了一小罐咸菜给她:“这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开胃神器,你尝一尝。”
是用柠檬泡的酸萝卜,阿苔咬了一口,的确提神又醒脑。
她谢过周主任,吃了酸萝卜之后胃口果然大开。
吃完饭,家里面有阿姨洗碗。
秦律师又沉着脸上楼去了,看来这次请阿苔来吃饭是周主任的意思。
秦律师基本心里不愿意,也只能服从。
阿苔挺喜欢周主任的,觉得不是那种特别严厉的母亲,看上去人淡如菊的,但是一定很有自己的方法来教育秦暮。
阿苔觉得秦暮身上大部分的优良品质都来自于周主任。
不是因为秦律师极力反对他们阿苔就觉得他不好,通过几次的接触,阿苔觉得周主任和秦律师根本就是两种人。
但是两个不同的人也能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
所以世界上的事情也并不是绝对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不代表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不能生活在一起。
周主任把阿苔叫到了书房,说:“片子带来了吗?”
阿苔赶紧拿给她,书房里也特意装了一个灯箱。
看来周主任平时在家里,也有人经常上门找她诊病。
周主任把片子插在灯箱上,仔仔细细地看了会儿,对阿苔说。
“你妈妈这个病已经到了中晚期,但还没有扩散,目前治疗不复杂,先放化疗,等情况稳定之后再做手术。”
周主任和今天罗母的主治医生说的差不多,阿苔点点头说:“我同意这样的治疗方法。”
“她现在在第三人民医院?”
“是的。”
“那这样,转到我们医院来,我们医院胸外科的刘主任技术很好,到时候给你妈妈做手术的时候,我看看能不能把我和他安排在一起。”
阿苔喜出望外,周主任不但是外科主任,她的医术相当高明,堪称他们医院的一把刀。
现在周主任肯帮忙,而且周主任所在的医院不论是医疗设施还是医生的资质都是全夏城最好的,还有很多外地患者到周主任的医院来求诊。
所以现在周主任说转到她的医院,并且还很有可能和胸外科的主任一起主刀给罗母做手术,这对阿苔来说是太好的消息了。
她喜出望外地说:“真的可以吗?周主任?”
“说了不在医院就叫我阿姨。”周主任温和地道。
她把片子拿下来还给阿苔:“我们医院有一种进口药,对这个病非常好,但是价格是国产药的好几倍,还有整个手术加前期的治疗,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你需要跟你其他的家人商量一下吗?”
“不用商量。”阿苔斩钉截铁地道:“我明天就安排,把我妈妈转到您的医院。不过您能不能告诉我大概的费用是多少?”
“这样明天我再和外科主任开个会,确定一下你妈妈的治疗方案,开完会我再详细告诉你。”
“谢谢阿姨。”
阿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虽然罗母生病了她很震惊,但现在她也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最主要的就是如何妥善的安排后续的治疗,现在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
秦暮送阿苔回去,因为很近,所以没有开车,两个人在小区里面散着步。
晚上起风了,阿苔穿着毛衣有一些凉,秦暮把他的外套披在阿苔的肩膀上,他们两个手牵手在林小道上慢慢走着。
秦暮一直都没有说话,陪着她一直从秦暮家的小区走到了她家的小区。
站在了她家楼下,阿苔才对秦暮说:“刚才都忘了跟你爸爸打个招呼了。”
“没关系。”秦暮说:“他每天到晚上就会跟不同的客户打电话,忙得很。”
在月色下,秦暮的脸面如冠玉,阿苔飘在半空的心已经渐渐落在了肚子里,她牵着秦暮的手真心的说:“谢谢你。”